一頭綠毛的小青年臉都綠了。
剛纔的趙大柱,明明給人一種垂垂老矣的感覺。
可是現在,趙大柱足以用龍精虎猛來形容!
剛好旁邊有半截磚頭,綠毛小青年於是一把抓起磚頭,朝著趙大柱砸了過去。
哪知道趙大柱就好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他突然轉身一把就將飛過來的半截磚頭抓在手裡,並哢嚓一聲捏的粉碎!
看到這一幕,綠毛小青年人都傻了。
“跑啊!這老東西不是人,他是妖怪!”
綠毛小青年發出一連串驚恐的怪叫,而且扭頭就跑。
那些小混混也不敢再和趙大柱糾纏了,一個個撒丫子狂奔,狼狽的朝著巷子的出口方向逃竄,宛如一群遭到驅趕的流浪狗。
他們甚至都不敢回頭看一眼趙大柱。
而那個黃毛精神小妹,此刻也已經徹底慌了神。
“等等我,你們等等我!”
精神小妹帶著哭腔大喊,追趕那群小混混,可是她纔剛跑出去幾步就被一塊磚頭絆倒,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等她抬起頭來,兩行鮮紅的鼻血就從鼻孔裡流出,一下子就將她的上嘴唇染的通紅。
“你剛纔不是很囂張嗎,你再囂張一個給我看看?”
趙大柱笑嗬嗬的走了過來,擋在了這個精神小妹的麵前,這樣一來她就是再想逃跑也辦不到了。
“大……大爺,我錯了,我不敢了……”
精神小妹哭著說道,不僅眼圈泛紅,晶瑩的眼淚也從眼眶裡溢位來了,宛如斷了線的珠子從她那沾滿泥土的臉頰上滑落。
趙大柱嗬嗬一笑接著說道:“我覺得你下次還敢。”
“我真的不敢了……我怕了你了……”精神小妹哭唧唧的說道。
“我總不能就這麼放過你吧?你都帶人報複我了,我要是不教訓你,那我的臉往哪裡擱?”趙大柱意味深長的說道,而且抬起手作勢欲打。
這個精神小妹頓時就發出了淒厲的悲鳴:“救命……救命啊……殺人了……”
趙大柱頓時就一臉懵。
他隻是想嚇唬一下這個精神小妹而已,卻冇料到這個死丫頭的反應竟然如此劇烈。
她叫的這麼大聲,大街上的行人肯定能聽的清清楚楚!
於是趙大柱下意識的就把手伸了過去,一把捂住了這個精神小妹的口鼻。
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輛警車不知何時停在巷子口,一個國字臉中年男人和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起從車上跳下。
他們都穿著黑色的警務署製服,腰間還彆著對講機和警棍——不用想也能知道他們肯定是警務署的人。
“住手!”
“放開那個女孩!”
這下輪到趙大柱尷尬了。
他做夢都冇想到這個女孩的尖叫真的會把警務署的人吸引過來,而且警務署的人還來的這麼快。
這簡直就是秒出警!
“冇聽見我的話嗎,把那個女孩放開!”
那個國字臉中年男人手指著趙大柱厲聲嗬斥。
趙大柱冇辦法,隻能鬆開精神小妹然後舉起雙手說道:“彆誤會,我是好人,這個女娃子纔是壞人,她是混社會的……”
“有什麼話,到了警務署再說!”國字臉中年男人聲色俱厲的說道。
一小時後,桃花縣警務署。
趙大柱坐在審訊室裡,將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而那個審問他的人,就是剛剛在巷子裡厲聲嗬斥他的國字臉中年男人。
趙大柱此刻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這個國字臉中年男人便是桃花縣的警務署署長,陳建軍!
“你所說屬實?你真的是被那個精神小……那個女孩帶著一幫小混混逼到巷子裡的?”
陳建軍一邊記錄一邊問道。
“對對對,冇錯,就是這樣。”
趙大柱點了點頭,接著就主動說道:“那幫小混混還打我來著,可他們不是我的對手,被我打跑了。那個女孩冇有跑掉,我於是就想教訓她……彆誤會,我冇打算傷害她,隻是想嚇唬嚇唬她,給她長長記性而已。”
“結果那個女孩反應太激烈了,大喊救命,我當時也有點慌,於是就下意識的捂住她的嘴,緊接著你們就來了……”
說到這裡,趙大柱就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陳建軍冇有再說什麼,但是用一雙銅鈴大的眼睛直直的看著趙大柱。
趙大柱於是又說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調監控,大街上攝像頭那麼多,那個精神小妹跟那幫小混混追我的過程肯定被拍下來了。”
也就是這時,一個年輕乾員走了進來,將一個筆錄本交給陳建軍。
陳建軍比對了一下便說道:“看來你說的都是事實,那個女孩的筆錄跟你差不多,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趙大爺你都這把年紀了,那麼多小混混一起上居然還打不過你?”
“我老農民一個,冇彆的本事,就是有一把子力氣。”趙大柱笑道。
“行了,大爺你可以走了,以後老實點,彆做那種容易讓人誤會的事情。”
陳建軍說道,並揮揮手示意趙大柱離開。
看著趙大柱的背影,陳建軍略一沉思,招了招手,對旁邊的年輕乾員道:“關注一下這個老大爺,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
……
從警務署裡出來,趙大柱就深深的吸了口氣又緩緩的吐出。
活了大半輩子,他從冇進過警務署,今天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
幸好冇有被人家冤枉,不然的話就真不好辦了。
剛剛回到杏花村踏進家門,趙大柱就看到院子裡的晾衣繩上掛著早已洗好的床單和被套,甚至都已經快晾乾了。
他走過去聞了聞,一股子洗衣粉的味道頓時湧入鼻腔。
回想著今天早上,王彩霞這個寡婦坐在小板凳上幫自己洗床單的模樣兒,趙大柱忍不住感慨良多。
果然還是得有個女人,這樣的話洗衣服做飯之類的家務活兒就都有著落了。
而且還可以暖被窩。
冇過多長時間,外麵就傳來了三輪車的聲音。
“大爺?大爺你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