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蠱謀皮 第十章：金錢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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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出乎我意外的是，接電話的並不是那個道爺老頭，而是一位年輕的男人，聲音還略顯嫩，我反而有些愣，尋思是不是打錯了，但很快那男子便問我是不是王先生。
我略微驚訝，答道:“是的，你是哪位？”
電話那頭道:“道爺要我轉告你，明晚八點，你公司前邊的八甲酒樓三號廂。”
話一完，那頭便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裡頭的電話，心想這老頭什麼時候把我的底摸的這麼清，還一直裝成神秘莫測的樣子，我並不是很相信這個道爺有多大勢力或多神通廣大，在心理角度上，這其實是一個花招而已，不見光的組織領導人必須得神通廣大，無論是否有實力，許多勢力組織的頭都得裝神弄鬼一番，使底下的人完全聽話。
對付這樣的人，不能慌，也不能坐以待斃，反正我都冇什麼活頭可言，還有何可懼怕？
雖是這樣想，但這夜我仍很難安穩入眠，躺了許久，望了眼鐘，已是淩晨5點，我乾脆輕輕坐了起來，乾巴巴地盯著窗外慢慢泛起的魚肚白，偶爾看下身旁熟睡的何惠，她睡得很香，或許是今日哭累了吧。
如此熬到7點，天大亮，準備一番去公司。
今天來的過早，大廈裡倒隻有個值班的保安，抬手按開電梯，背後一陣高跟鞋穩穩踏來的聲音。
回頭一看，劉嘉手裡頭提著個保溫盒，正往我這過來，我心顫了下，但很快穩下情緒。
電梯裡頭就隻有我跟劉嘉，她麵無表情，眼盯著電梯變化的數字。
許久，我終憋不住內心報複的**，冷冷道了句:“你現在的生活很開心吧。”
劉嘉麵不改色，道:“拿的起放的下纔算男人，你這樣隻會讓我更看不起你。”
我朝她笑了下:“我哪有你瀟灑，你是冇體會過我當時那滋味。”
話完，電梯叮一聲緩緩而開，我立馬大步走了出去。
進到公司裡頭，我發現李城正這傢夥已經在他辦公室裡頭，我瞟了眼，他盯著電腦，映的他臉一片蒼白，額頭刻著焦慮，眼睛有些許紅絲，桌上還留半杯冷咖啡，看樣子這傢夥昨夜窩這通宵了。
我坐下來後，劉嘉拿著保溫盒往辦公室裡走，透過玻璃，我看到她放下早餐，兩人相視而笑，交談著什麼，不知道為什麼，劉嘉的笑像在演戲。
我晃了下頭，將精力投到桌上的一堆檔案上，公司裡也漸漸來了人，腳步聲、翻頁聲、談話聲，周圍稍微吵起來後，我心裡頭好受了不少。
埋頭弄完一筆帳，我看了下時間，已經中午，劉嘉也已離開，在整個下午我開始心不在焉，直到天色暗下，腦子裡滿是跟那個老頭見麵的事情。
八甲酒樓一到晚上特彆火爆，我走進去，四周酒氣沖天，杯盤相碰，桌上的人個個脖粗臉紅地舉著酒杯，基本都是應酬談生意的。
走到三號廂裡感覺一下子就靜了下來，那老頭正獨自一人在那擺弄著茶具。
他抬眼看著我，停下手中動作:“來了，小夥，坐吧。”
我看著眼前這糟老頭，挪開椅子，坐下就開口道:“你想怎樣就說出來吧。”
道爺啜了口茶，指了下我，道:“你人太急脾氣了，就上次那個事，我來幫你成為李城正，錢又有，女人又有。”
我笑了笑:“我會考慮，既然這樣，您先借我五十萬，我相信您肯定不缺錢。”
道爺嘿嘿地笑了下:“你小子張口就要錢，這是你的條件？我從不跟人談條件。”
我嘖了聲:“您就不能少裝一會，我哪敢跟您談條件，我命可是在您老的手頭上，咱們爽快點，能不能借。”
道爺微笑著搖頭，那臉上揚起的褶皺紋堆積成一塊，他伸手撚起茶壺，慢慢將茶倒滿，徐徐的熱氣冒出。
我咬了下牙，心裡直罵這破老頭，沉默了會後，我問道:“那好，我問你，你要我代替李城正到底想乾什麼，老子可不信你那什麼所謂的幫我。”
道爺開了口:“小子，我是希望你能加入我們，是心甘情願，而不是條件交易，幫我辦事，保你有好日子過。”
“那好，你現在給我五十萬！”
道爺歎了下氣，站起身來，拍了拍我肩膀，說:“看來還是冇到火候，你會心甘情願來找我的。”
“你他孃的就不能講人話？什麼冇到火候？”
這老頭冇理會我，坐了下去，往我桌前慢慢推了杯茶過來，道:“如果你不是心甘情願來我這的，那你就是個禍患。”
我狠狠瞪了下他，立馬起身離開了廂房。
酒樓外頭，我盯著對麵的燈光稀疏的大廈，感覺好茫然，呆呆在那佇立了十來分鐘，我忽然想起了客戶打過來的一筆款。
冇再猶豫，我馬上返回公司，現在這個點公司裡頭應該不會有人。
那保安見到我，笑著問道咋又回來了，我搖頭跟他講落下東西，一副自嘲模樣，急急忙進了電梯。
我摸著黑掏出鑰匙，推開門後從容不迫地打開我的電腦，這刻我竟冇丁點做賊心虛的感覺，或許是因為這公司的賬本來就挺亂的原因，而且公司裡頭的資金來往大多由我經手，隻要在公司季審之前把錢補上就行。
客戶今天打過來一百二十萬貨款，還未來得及過李城正的手，我劃了五十萬過我自己的賬戶，剩下的過給公司，接著把賬目數據改了下。
現在隻要在李城正這傢夥電腦改一下賬目就基本可以瞞過去，我盯向李城正辦公室，心裡頭忽緊張起來。
我躡手躡腳地進到裡頭，啟動電腦，飛快地點擊進貨款管理，手心此刻都冒了汗，我瀏覽了下賬目，卻發覺有些不大對勁。
有好幾筆貨款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難道李城正也在虧空公司的錢？
我忙再拉下去一看，昨夜兩點有兩筆過過千萬的款彙到了國外的一家外彙投資公司，公司名叫海彙。
此時我腦子閃過李城正焦慮的神情，這傢夥在乾什麼？琢磨了會，我馬上查了下海彙這家公司，但網上關於這家公司的資訊寥寥無幾，像是一家空頭公司。
我兩眼盯著電腦，思索了好久，有兩種可能，這李城正要麼在用公司的錢投資，自己謀私利，要麼就是他在幫公司洗錢。
今早李城正愁苦滿麵，貌似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就這點看，他應該是用公司的錢投資，結果卻虧了。
正想著，外頭忽一陣聲響，我心咯噔一下，慌亂起來，立馬熄掉電腦，擠進一列書櫃旁。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仍壓不住狂跳的心，外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不一會，腳步聲忽戛然而止。
“這麼晚還有誰進來了？”有個男人小聲喃了句。
我一聽，馬上知道是李城正這傢夥，他怎麼會懷疑有人進來？一想，猛地反應過來，公司的門還是開的！
我暗罵自己，這時卻又聽到了劉嘉的聲音，她道:“該不是忘鎖上了吧。”
李城正唉了一聲，說:“可能是我疏忽了，最近這事弄的我焦頭爛額。”
聽到這，我猛鬆了口氣，但這話剛完，他們兩人的腳步聲繼續往辦公室裡頭靠了過來，越來越近。
我心一下子又提了上來，暗罵這兩夫妻這麼晚上來辦公室搞什麼玩意！
辦公室的門哢地一聲被打開，我整個人同時縮了縮身子，儘可能地往書櫃裡塞。
我紋絲不動，屏住呼吸，生怕被兩人發覺，不過幸虧兩人並冇有開燈，黑暗稍稍給我定了下心，此時我已經擠到了牆邊，並不能看到他們，隻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是拉開抽屜翻找檔案的聲音，同時電腦也被打了開來。
李城正這時說了句希望不要出什麼岔子，一旁的劉嘉則不停地安慰他。
接下來都聽到鼠標點擊的聲音，約摸半根菸的功夫，電腦便被關閉了，李城正對劉嘉說了句走吧。
我心終於放了下來，這半會汗都冒了出來，他們兩人走到門口，門慢慢被攏上。
突然，我口袋手機一震，鈴聲猛響了起來，在這安靜的公司裡頭顯得特彆響亮。
我一驚，忙慌手慌腳地掏出手機，猛給掛了電話，一瞧，是何惠打來的，心罵這可真是時候！
這時他們兩人也立即返了回來，猛地推開門，打開燈，公司立即一片刺眼的明亮。
我見藏不住了，光明正大地擠了出去，書櫃給晃了幾下。
兩人明顯吃了一驚，但劉嘉眼神很快冷了下去，厭恨地斜瞪著我，這眼神意味著什麼我心裡頭很快便明白過來，看來李城正還並不知道我跟劉嘉的關係。
李城正看了我好一會，忽笑了下，道:“王普成，你這是在乾什麼？”
我冷笑起來，說:“有人叫我來查一下帳。”
李城正臉沉了下去，道:“你想怎麼樣？”
我打算再胡謅點什麼嚇唬下這傢夥，故作深沉地想了好一會，緩緩道:“證據跟資料都已經發給了我的一個朋友，至於想怎樣，很簡單，我要一千萬。”
劉嘉閉著眼，深深吸了口氣，道:“王普成，你夠了。”
李城正把劉嘉拉到身後，陰著臉，說:“這個冇問題，那我怎麼確定你那朋友會東西給刪了。”
“很簡單，等我收到錢了，我直接發條資訊給他，他知道怎麼做的。”
說完我心裡頭是一陣痛快，見他們二人都不吭聲，我笑著繼續道:“兩天後我的賬戶要看到錢。”
話完，我推開李城正，大步往門口走去，手剛碰到門炳，後腦勺忽給什麼重物狠狠砸了一下，腦子嗡嗡直響，緊接著頭一陣劇痛，整個人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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