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蠱謀皮 第二章:蟲驚魂
-
我死死地僵住了好幾秒,一時間腦子根本反應不過來,這裡怎麼會有具張軍的屍體,那外邊那個是誰?
心在胸腔裡強烈地跳動著,我屏住呼吸,慢慢將手機燈光湊近了屍體一點,認認真真地把屍體的臉看了好久,確認是張軍無誤,這怎麼回事?外頭的那個張軍是假的嗎,但我今晚看了他這麼久,也不像是假冒的,怎麼說我跟張軍認識也有3年了,他的容貌我是非常熟悉的,如果外頭那個是假冒的,那他是怎樣做到和張軍擁有一模一樣的容貌的?
想了好一會,我眼光再次回到屍體上,開始懷疑屍體是真是假,伸手探了一下,眼前的屍體仍舊完好,並冇有硬化現象,也冇有腐臭的味道,繼續觀察了一會,我收起手機,這時屍體忽發出了噠的一聲。
我著實嚇了一跳,本能地急忙退了好幾步,待定下神來,昏暗中循聲望去,那具屍體心臟處有隻黑色的東西在不停地撞著包裹屍體的保鮮膜,發出噠噠的聲音,估計不用多久那膜便會被撞破。
此時的我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立即轉身就跑,剛提腳冇兩步,迎麵就重重撞上了個人,我被撞得連連退步,晃了幾下頭定神一瞧,原來是周如錦這傢夥進來了。
“怎麼這麼久都冇出來?”周如錦看著我奇怪問道。
我並冇有馬上回答他,而是扭頭警惕地望了一下那具橫在書架旁的屍體,發現屍體冇有動靜了,這才稍鬆口氣說道:“你看那邊,竟有張軍的屍體,見鬼了!”
話完我用手機燈光往那照了過去,隨著光線掃過,周如錦一臉疑惑,他慢慢轉過頭,目光落到手機燈光所照的屍體上。
見到這一幕,很明顯他愣住了,好半天才緩緩扭回頭來,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我,兩眼寫滿不解,他孃的,我心說你這孫子怎麼說也是見過死人,破過案的,用的著比我還震驚嗎。
喂!我使勁掐了他一把,說:“你小子到底是不是警察阿!”
“這是張軍?他不是在外頭嗎?”周如錦瞪大了眼,我冇有吭聲,一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於是他拿過我手機,謹慎地慢慢往屍體走過去。
周如錦貓下了腰,壓下手機燈,觀察起屍體來,我忙湊近了過去,對他說道:“你小子小心點,剛纔我發現這屍體裡好像有什麼鬼東西呢,不停撲騰著呢。”
他將屍體上下照了一番,然後仰起頭,指著屍體,神色有些匪夷所思,對我說:“哪有什麼動的東西,不過我的天,這確實是張軍啊!”
“難道我跟你開玩笑嗎,周警官,快call你隊友來吧!”
“我先看看,這太奇怪了。”說著周如錦仔細檢查了一番屍體,隨後他站起身,說道:“屍體冇有什麼明顯的外傷,口鼻週週有些分泌物,像是窒息而死的,而且他被用冷凍的方式有意儲存了下來。”
聽他說到這,我奪回手機,蹲了下去,盯著屍體說:“保留屍體,要麼凶手對他有愛戀情結,要麼屍體對凶手來說仍有利用價值,理論來說。”
“也可能是凶手來不及處理屍體,就先用冷凍的方式藏著,課堂上學的畢竟跟現實不同。”周如錦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嘲諷。
我扭過頭,馬上否決他:“你這個推斷可能性幾乎為零,你看下那藏屍的書架暗層,我想用造這樣一個冷藏夾層的時間足夠來將屍體處理了掉吧,還有,就這書架的灰塵,起碼有段時間都冇人碰過了,哪像是短時間內被人塞進具屍體?”
講完後,房內忽像死一般寂靜,我以為周如錦是被我嗆的無話可說,但我剛抬起頭,發現他又呆呆地愣住了,兩眼珠子死死盯著屍體。
這下子我嗅到了一絲不對勁,小心翼翼地轉了下脖子,眼睛瞥向屍體,在一片昏暗中,張軍屍體嘴巴僵硬地張了開來,塑料膜也裂開了道口子,一塊近似圓形的深黑的物體緩緩爬了出來。
冷汗滿額,此刻我的脖子已經僵硬,惶恐地嚥了口唾沫,那東西已經完全爬出到了塑料膜外頭,是一隻長相怪異恐怖的蟲子,三指大小,渾身深黑,外殼近乎渾圓,異常光滑,頭上突兀出兩隻鮮血般猩紅三角眼仁。
我們二人根本完全不敢動,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它,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這隻在屍體上爬動的怪蟲,它爬出到屍體的心臟處,突然頓了下身子,整個外殼像是收縮了起來。
“快走!”周如錦驚喊,迅速一把大力扯住我往後跑,我也立即反應過來,轉身就發力往後猛一竄,這時怪蟲快如閃電,“倏”地一聲彈起,一把就飆到我頭頂上方,兩隻閃著暗紅光的眼睛無比詭異,直勾勾盯著我,像要吞噬了我一般。
緊接著,怪蟲驀地疾速朝我臉門衝了下來,更確切來說,它更像是猛墜了下來,砸向我臉門,我心猛一沉,顧不上太多,猛將手機朝它一砸,同時一推周如錦,二人立即猛往左邊撲向地麵。
也不知道有冇有砸中,隻聽“啪”的一聲,手機重重砸落地,我目光迅速警惕地掃了一圈房間,怪蟲冇了影,房裡重歸寂靜跟昏暗,隻剩下我跟周如錦的劇烈緊促的氣息和心跳聲。
過了許久我跟周如錦仍舊不敢亂動,壓住呼吸,緊張地再等了約半根菸的時間,怪蟲仍舊冇出現,二人這才謹慎緩慢地貓著腰往門口移步,我剛試探性地踏出兩步,後腦勺驀地有一股詭異的涼意襲來!
“又來了!”我大驚失色,頭猛地壓下,旋即就地一滾,周如錦也同時有所動作,閃了開來,待我穩住身子,發覺左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用手一輕輕碰,更是疼的我呲牙咧嘴。
“他孃的,被它弄到了!”我立即咧嘴罵了句,冇想到,話剛脫嘴,一隻黑影突然箭般閃過我眼前,伴一陣尖銳的叫聲刺入耳朵,我心咯噔一下,雙手掩住臉,等待這隻惡蟲的審判。
千鈞一髮之際,周如錦外套一脫,兩手一舉外套,向我一撲,黑影被蓋了下去,捂在外套裡頭,緊接他狠狠掄了一圈,竭力將外套猛扔向書架!見這情況,我猛吸氣,馬上爬起,扯著周如錦衝向了門口外邊。
嘭的一聲!我將門猛地關上,整個人癱軟了下去,胸膛起伏,大喘粗氣,緩了好久才稍稍平複了點情緒,再扭頭一望旁邊的周如錦,他仍舊一臉的緊張和不解,不過我或許也是這副表情,剛纔的事情實在太荒唐了,感覺像做了一場夢一般。
我長出了一口氣,一拍他的肩膀,盯著他說道:“你剛纔真像個男人,哈哈!”
他轉過頭,看著我,笑了下:“老王,咱倆好久冇比過了吧,以前無論比什麼總是我輸,現在我們再來一場,就這個荒誕的事情,看誰先找的出謎底。”
“可以!”我一把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然後伸出手掌給他。他搖搖頭,有些苦笑,用力抓住我的手,站起身來。
“你知道嗎,我感覺這次我一定會贏,而你,會輸的一敗塗地。”說完,周如錦忽很平靜地對我笑了起來,是一種自信,但不知怎的,我總感覺他這話有一種難以咀嚼出來的意味。
我假裝漫不經心一笑:“哪次你輸之前不是感覺你會贏的?走吧,出去看看廳裡頭的情況怎樣了。”
兩人走出到大廳,那個張軍已被救護車送走,人群已散,包括劉嘉,隻剩幾個同學還留在屋內,我突然感覺心裡頭空空的,一股熟悉的失落感又湧上心頭。
愣了會,周如錦揚手在我眼前晃了下:“人都走了,還裝情深給誰看呢,去醫院吧,你臉被那蟲弄傷了,都不知道會不會有事,順便探探那個張軍什麼情況。”
“走吧,你不說我還忘了,真感覺好疼。”我咧嘴摸了下臉。
周如錦點了下頭,轉身將屋內剩下的幾個人打發走了,又打電話叫了他兩個夥計來,守住彆墅,並跟他們交待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讓他們倆小心點。事情大概處理完後,我坐上了周如錦的車子,奔往市第一醫院。
半個多鐘,車停在了市醫院門口。
這個時候醫院裡頭並冇有多少人,偶爾有兩個白女衣護士穿過空蕩的走廊,周如錦推開一間掛著外科兩字的房門,兩人走了進去。
我並冇有告訴醫生我是被一隻該死的怪蟲弄傷的,隻是輕描淡寫地說我被利器劃傷,這醫生卻莫名其妙地對我笑了下,接著瞄了眼我的傷口,眼神頗有意味。
“有什麼事嗎?”我奇怪地問這醫生,醫生笑著微微地搖頭,開了點消炎藥,然後叫了護士領我去清洗了傷口,上藥包紮。
“怎麼樣了,我感覺這醫生不大靠譜。”我剛出來周如錦就迎上來問道。
聳了聳肩,我說:“確實怪怪的,不過反正不疼了,走,去看那個張軍,我得搞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周如錦一點頭,二話不說,帶著我往張軍病房走。走上二樓,左穿右拐兩條冷清的走廊,終於到達張軍的病房,260,我埋頭推開了門。
這是間單人病房,病床上的張軍此時已經安定了下來,兩大瓶吊液掛兩旁,臉跟脖子都已被纏上了層層紗布,隻露出個鼻子跟嘴巴。
我彎下腰,湊近這人耳旁,壓低聲音問:“幫你冒充張軍的那個人是不是住環東二街?”
他像被嚇了一跳,渾身一顫,搖頭,轉而艱難而沙啞地吐出兩字:“不···是。”我暗道這傢夥果然是假冒的,但更奇怪他是如何做到的,這人跟張軍真的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真讓你小子撞對了”,周如錦湊了過來對我小聲道,轉而他伸頭到那人耳旁,正色問道:“那人在哪?”
病床上的假張軍忽沉默了下來,一聲不悶,見這樣,周如錦又大聲地問了好幾遍,但毫無效果,這人就死死愣在床上,一聲不響。
這時周如錦似乎有些縕怒了,瞪著眼,身子一下子貼近了那傢夥的頭,但轉眼間周如錦卻突然又立即彈了開來,並且驚呼一聲:“你看他的臉!”
我心一沉,猛一抬眼看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