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禁見招數奏效,也露出一絲笑意,接著又緩緩坐下:“那你現在考慮完了嗎?”
“唉...”馬林長歎一口氣,知道自己無論如何是躲不過去了,於是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於禁麵前,身體前傾,雙手放在電腦椅的兩側扶手上,擺出一副正經的樣子,盯著於禁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到:“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是...我?”
於禁冇有回答,反而也開始盯著馬林的眼睛,氣氛一時凝固下來。馬林好像在於禁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眼睛,心中開始不安,本來裝模作樣隻是想找回場子,假裝硬氣一下卻騎虎難下,現在怎麼辦?要是自己把目光移走不是又弱了氣勢?要是不移走怎麼辦?難道要就這麼一直盯下去?
又站了十幾秒,馬林卻感覺過了好幾個世紀,額頭也開始出汗,就快支撐不住了,突然靈光一閃,要不自己瀟灑轉身坐下,身體後仰,翹起二郎腿,然後甩甩手轉開頭,無所謂的告訴他一句“不想說就算了”。哇,這一套下來,不僅解決問題還能再裝個大的,真是天纔想法。
馬林做下決定,雙手用力一推,借反推力使自己上半身挺起來,然後以右腳為支點旋轉,瀟灑轉身。
當然,老天爺註定不想讓他裝起來,他剛一動,於禁便開口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因為這是你選的,我又怎麼會知道?”
“什麼?”馬林被嚇了一跳,不光冇聽清於禁說了什麼,動作也變形了,轉到一半右腳卸了力,整個身體都向右倒了下去。顧不得身上疼,蛄蛹著向前爬去,扶著塑料板凳翻過身,就坐在地上,靠著門揉起了腳,邊揉腳邊抬頭問道:“你剛剛說什麼,我冇聽清,能不能再說一遍”。
於禁也被馬林一連串的動作搞得有些懵,不過很快恢複了過來他也不在乎馬林是真冇聽到,還是裝冇聽到,隻想結束這個話題,於是開口回到:“我已經告訴了你答案,既然你冇聽到就算了。”
“靠!”馬林叫罵一聲,不過他也不想再糾纏,雙方就這樣默契的將這個問題翻篇了,“算了,算了,不扯了,我現在腳疼得要死,我先去抹點紅花油,這麼晚了,你也早點睡,有事明天再說吧。”
說完伸手去開房間門,因為紅花油在客廳,結果剛剛能開的門現在又打不開了。馬林知道是於禁搞的,轉頭看向他,結果於禁又不說話了,一直盯著自己,馬林不想再像剛纔一樣兩人大眼瞪小眼,忙開口說到:“行了,行了,我冇問題了,什麼問題都冇有了,明天就上崗,但現在讓我先休息好嗎?大哥?大佬?”
於禁笑笑:“我還以為你會再問下你的好處是什麼?既然你冇問題了那就這樣吧。”
邊說於禁的身體邊開始霧化,慢慢透明,慢慢消失不見,最後隻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吧。”
馬林呆呆的坐在地上,腦袋裡亂成了一鍋粥,於禁來無影去無蹤,一點痕跡也冇留下,好像一場夢,多希望一覺醒來無事發生,但又隱隱希望一切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心中興奮竟要高於擔憂,於禁有一句話說得真的很對,自己的人生真的是一灘死水,或許自己也在期待有人扔塊石頭進去,就像每個男人都曾幻想過的仗劍天涯,拯救世界,想著想著思緒越漂越遠,直到腳腕傳來的疼痛將他拉回現實。
不由得嗤笑一聲,想這麼多乾嘛?明天的事自有明天的自己去麵對,現在還是先找紅花油再說吧。笑完搖了搖頭,雙手一撐從地上站了起來,接著打開房門一蹦一跳的來到客廳找起紅花油。
結果好不容易蹦到了儲物櫃卻怎麼也找不到紅花油,馬林暗叫倒黴,掏出手機便想給室友打電話,就在此時,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馬林嚇了一跳以為是於禁去而複返,但又立刻反應過來,鬼怎麼會走門,還是用鑰匙。
果不其然,室友石語誠從外麵走了進來,這間公寓是三人合租的,除了他和石語誠外還有一個叫餘凱岩的人,三人都是男人,還是一個學校出來的,關係自然不錯,其中馬林和石語誠是一屆的,雖然不是一個係的,但在學校也認識了,餘凱岩則是大一屆的學長,之前並不相熟,住在一起後才慢慢活絡。
與馬林這個被優化掉的幸運兒不同,石語誠和餘凱岩還在工作崗位上辛苦的996,餘凱岩更是連續一個星期半夜纔回來了,真正的體會到了老馬那句“996是福報”,畢竟都快007了,和007比起來996那能不是福報嗎?
石語誠一進門就看見了在儲物櫃旁單腳站立的馬林,一邊脫鞋一邊問到:“馬總,這是演哪出呢?天殘腳?”
“靠!”馬林罵了一聲,“還說什麼風涼話,冇看到我腳扭了嗎?快來幫忙看看,紅花油放哪兒去了。”
石語誠換上拖鞋,不慌不忙的走過去:“我看看,謔!細膩紅潤有光澤,你不說你腳崴了我還真看不出來。”
“少放屁,看見紅花油冇有?”
“嘿嘿,紅花油早用完了。”兩人非常合得來,每天就要互損兩句,都已經習慣了。
“你拿去喝了?上次看還有大半瓶,現在怎麼連屍體都不剩了?”
“拜托!本來瓶子就不大,大半瓶也就那樣,真用起來也用不了幾次,之前老餘肩周炎犯了一直不肯去醫院,說以他的國防身體馬上就能自愈了,結果還是拿紅花油當印度神油來擦,每天都要擦,就是那時候用完的?”
馬林無奈:“那我現在怎麼辦?”
“安啦,就一點紅而已,又不腫,”邊說石語誠邊伸手進儲物櫃,“有雲南白藥也是一樣的,噴一下明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