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麻姑山後,陳明安、徐開陽立刻與張鶴鬆說明瞭韓鳩傳來的緊急訊息——已在武夷山發現羅霄確切蹤跡,請求支援。
張鶴鬆雖然與靈調局素有嫌隙,但誅殺羅霄乃是道門大義,他身為龍虎山長老,自然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因為個人原因唱反調,傳出去隻會汙了自己名聲,當即便表示願與茅山眾人一同前往。
然而,一個現實問題擺在眼前:他們來時是由靈調局接送,但現在車輛已然隨韓鳩先行離去,他們這一大群人如何快速趕往一百多公裡外的武夷山?
陳明安咬咬牙,從袖中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打開一看,裡麵竟是厚厚一疊符紙,各種各樣應有儘有,陳明安從中挑選出一遝分與眾人。
“來,每人一張,這是茅山秘傳的“千裡神行符”!”
馮曉接過符紙,忍不住咂舌吐槽道:“師傅!您這兒存貨這麼多啊!上次我和馬林去湖北,您可就摳摳搜搜給了我們一人一張!這種保命趕路的好東西,不是應該多多益善嘛!”
陳明安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一邊分發符紙一邊斥道:“你以為這是大白菜?畫這符需耗費心神法力,材料也非尋常之物!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給你一張應急就不錯了!”
馬林上次的千裡神行符冇有使用,所以這纔是他第一次使用這種高級符籙,隻見這符紙觸手微溫,上麵的硃砂符文隱隱有流光轉動,他將一絲真氣輸入符中,符紙瞬間無火自燃,化作一道清流融入他四肢百骸。
刹那間,馬林隻覺身體一輕,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腳下似乎有清風托舉,他下意識地原地輕輕蹦跳了兩下,竟有種身輕如燕、一躍數丈的錯覺,不禁嘖嘖稱奇。
陳明安見眾人都已激發神行符,又想起馬林算是“新人”,特意叮囑道:“都適應一下符力,華清,祭起你的五行盤,施展‘障眼法’,莫要讓我等驚擾了世俗凡人。”
“是,陳觀主。”華清沉穩應道,他取出那麵佈滿裂痕的五行盤,之前彌勒寺大戰時被毀,他還冇有修複,現在隻能勉強用些小術法,五行秘術暫時是用不了了。
華清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五行盤上五色光華流轉,一道柔和卻範圍極廣的無形波動擴散開來,將眾人籠罩其中。
“好了,”華清收訣,長舒一口氣;“現在在普通凡人眼中,我們就是普通的飛鳥,不會引人注意,也不會引起恐慌,但這術法的範圍有限,大家不要離我太遠,否則身形就會顯露。”
“明白,那你便在隊伍中央位置。”陳明安安排妥當,又看向正在原地小跑適應速度的馬林,“馬林,感覺如何?可能跟上?”
馬林此刻已快速適應了這種奇妙的“身輕如燕”狀態,視野動態捕捉能力似乎也隨之提升,大致相當於高速行車時的感覺,隻是迎麵而來的風壓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隱隱生疼,好在他修煉數月,身體經過真氣淬鍊,尚能承受。
“冇問題,師傅!”馬林深吸一口氣,朝陳明安用力點頭。
“好!”陳明安目光掃過整裝待發的眾人,聲如洪鐘,“出發!”
話音落下,陳明安、徐開陽、張鶴鬆三位修為最高的長者身形率先一動,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前方,為隊伍開路,張鵬、樂勇、厲旭、白頌賢這些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緊隨其後,氣息淩厲,馬林、馮曉、萬纖則護在華清周圍,處於隊伍中段。
馬林起初還有些擔心,如此高速下遇到複雜地形如何閃轉騰挪,但很快他便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前方開路的陳明安三人根本不做任何迂迴,竟是沿著直線方向,遇林穿林,遇丘越丘,遇水踏波!在千裡神行符的加持下,他們的雙腳幾乎未曾真正落地,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無形的氣墊上,藉著符力滑翔前行。無論是崎嶇的碎石灘、茂密的灌木叢,還是寬闊的溪流,皆如履平地,最多隻是在遇到特彆粗壯的古木時,身形如遊魚般靈巧一扭,便輕鬆避開。
馬林模仿著前麪人的動作,緊緊跟隨著隊伍,風聲在耳邊呼嘯,兩側景物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動的色彩,馬林感覺自己彷彿化作了低空飛行的雨燕,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與速度感充斥心間,這便是道家符籙的神奇力量!
從麻姑山到武夷山,直線距離超過一百公裡,若以這般速度不計消耗地狂奔,一個多小時便能抵達。但人非機器,尤其是持續維持神行符的效果並對抗高速移動帶來的風阻和體力消耗,對真氣和體力都是極大的考驗,若真的一口氣跑到地方,恐怕大部分人已是強弩之末,哪還有餘力應對可能發生的惡戰?
陳明安經驗老道,深諳此理,途中,他選擇了三次合適的地點,命令隊伍暫停休息,調息回氣,確保眾人始終保持著相當的戰鬥狀態。
如此疾行兼休整,約莫兩個多小時後,眾人終於抵達了韓鳩通訊中約定的武夷山外圍區域,遠遠地,便看到了靈調局小隊提前設置好的接應信號。
陳明安示意眾人放緩速度,解除神行符效果(實際上符力也差不多耗儘了),整理了一下衣袍氣息,這才朝著信號指引的方向走去。
很快,雙方在一處隱蔽的山穀中順利彙合,韓鳩迎了上來,麵色凝重,言簡意賅地指向山脈深處:
“陳觀主,各位,你們來得正好。羅霄的蹤跡直指此處。”說著韓鳩指向石鼓道院遺址,“但我們靠近時,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