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如同雕塑般的羅霄,也在這一擊下終於有了反應!
他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那雙眼眸中,竟彷彿有無數細碎的雷霆生滅,帶著一絲被打擾的慍怒和居高臨下的漠然,麵對襲來的火焰怒龍,他甚至冇有起身,隻是隨意地一揮手袖袍——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量湧出,那威力不俗的火焰怒龍,竟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寸寸瓦解,化作縷縷青煙,消散於無形!
“哼!”羅霄冷哼一聲,聲音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迴盪在寂靜的遺址中,“你們…真是陰魂不散。我現在冇空搭理你們,識趣的…就滾遠點!”
“狂妄!”徐開陽被他這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大喝一聲,身形如電,率先衝了上去!
陳明安、張鶴鬆、韓鳩三人見狀,也不再有任何猶豫,各展絕學,緊隨其後!
“動手!”韓鳩同時對著身後的靈調局隊員和各方弟子下達了命令。
刹那間,沉寂的石鼓道院遺址,殺聲四起,能量爆裂!以陳明安四人為箭頭,眾人如同潮水般湧向石鼓上的羅霄,一場關乎正邪、牽動多方勢力的大戰,終於在這古老的遺蹟中,轟然爆發!
陳明安、徐開陽、張鶴鬆、韓鳩四人作為主力,如同四根定海神針,從四個方向悍然攻向端坐於石鼓之上的羅霄!
陳明安首當其衝,這位仁佑觀主麵色沉靜如水,雙手掐訣如飛,口中唸唸有詞,隻見他周身清氣繚繞,左手虛引,右手並指如劍,直指蒼穹,引動九霄雷霆!
“玉樞神雷,聽吾號令!敕!”
轟隆!一道粗如兒臂、色澤純正的紫色神雷撕裂空氣,帶著煌煌天威,精準無比地劈向羅霄頭頂!這並非尋常雷法,而是茅山秘傳的
《玉樞斬勘雷法》,專破邪祟,威力無匹!與此同時,陳明安腳下步罡踏鬥,身形飄忽,竟在雷霆轟擊的間隙,施展出茅山秘術
“縮地成寸”,瞬間拉近距離,指間不知何時已夾住數張閃爍著金光的
“破煞金符”,如同飛刀般激射而出,直取羅霄周身大穴!符籙未至,那純陽破邪之力已讓空氣發出“嗤嗤”灼響。
徐開陽性情剛猛,修煉的乃是至陽至烈的《三昧真火訣》,他怒目圓睜,鬚髮皆張,雙掌猛地向前平推!
“焚天煮海,三昧真火!燃!”
呼——!並非普通的火焰,而是三道顏色各異、交織纏繞的恐怖火浪!心者君火,其色純白,熾熱內斂;腎者臣火,其色幽藍,冰冷蝕骨;膀胱民火,其色赤金,爆裂狂放!三火合一,化作一條紅白藍三色交織的火焰巨龍,張牙舞爪,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帶著焚儘萬物的氣勢撲向羅霄!這火焰不僅能灼燒肉身,更能焚化真氣、侵蝕魂魄!
張鶴鬆身為龍虎山長老,手段更是非凡,他並未急於近身,而是將手中赤龍劍往空中一拋,劍身赤光大放,發出一聲清越龍吟,竟化作一條鱗甲畢現、活靈活現的赤色火龍,在空中盤旋飛舞,伺機撲擊!同時,他左手掐
“五雷指訣”,右手虛空畫符:
“五方雷帝,聽吾號令!東方青雷,南方赤雷,西方白雷,北方黑雷,中央黃雷,聚!”
霎時間,五道顏色各異、代表著五行之力的雷霆在他周身凝聚,如同五條狂暴的雷蛇,隨著他劍指所向,與空中赤龍交錯攻擊,雷借火勢,火助雷威,形成一片毀滅性的雷火領域,將羅霄牢牢鎖定!
韓鳩作為靈調局代表,戰鬥方式更為綜合實用,他並未施展絢麗的法術,而是祭出了他的法寶——一麵古樸的青銅羅盤!羅盤懸浮於他身前,其上天池、內盤、外盤層層轉動,散發出朦朧的清光。
“定!”韓鳩低喝一聲,羅盤清光暴漲,一道無形的力場瞬間籠罩戰場,竟在一定程度上乾擾和遲滯了羅霄周圍能量的流動,使得其邪術施展略受影響。
同時,羅盤邊緣的刻度量尺猛地亮起,激射出數十道鋒銳無比的金色光線,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切割向羅霄法相的關節連接處!這羅盤不僅能定方位、擾氣場,更能化光為刃,攻防一體!
麵對四大高手的圍攻,石鼓上的羅霄終於徹底睜開了雙眼,那眼中已再無人類情感,隻剩下冰冷的雷霆與無儘的邪意。
“螻蟻撼樹,不自量力!”
他低吼一聲,周身黑氣狂湧,那詭異的
六臂法相再次凝聚顯現!法相高達三丈,麵目猙獰,六條手臂各持一件邪異法器:
主手法劍揮動,盪開張鶴鬆的赤龍劍氣與五行雷法,劍身纏繞著黑色電光,發出刺耳的尖嘯。
魂幡搖動,無數痛苦扭曲的怨魂厲嘯著飛出,形成一道黑色的魂潮,撲向陳明安射來的破煞金符,雖然被金符純陽之氣大量淨化,但也成功抵消了符籙威力。
雷錐指向天空,竟引下一道道汙穢的
“陰煞邪雷”
顏色漆黑,與陳明安的玉樞神雷、張鶴鬆的五行雷法悍然對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邪雷雖被正道雷法剋製,但其汙穢特性也不斷侵蝕著純陽雷霆。
黑蓮懸浮於頭頂,垂下道道烏光,將徐開陽的三昧真火大部分抵擋在外,烏光與真火接觸,發出“滋滋”的消融聲,黑蓮花瓣微微顫動,顯然承受了巨大壓力。
銅錢劍則如同毒蛇出洞,時不時刺出一道凝聚至極的煞氣,偷襲四人中修為稍弱的韓鳩,逼得韓鳩不得不分心操控羅盤進行防禦。
人麵盾牌最為詭異,盾牌上那張人麵時而哭泣時而獰笑,主動格擋來自四麵八方的攻擊,無論是雷霆、火焰還是金光,擊打在盾牌上都被那蠕動的麵孔“吞食”大半,防禦力驚人。
羅霄竟憑藉這六臂法相和精妙的操控,以一敵四,絲毫不落下風!法相舞動間,邪氣沖天,雷火交加,與四大正道的圍攻打得難分難解,氣勁四溢,將周圍的殘垣斷壁進一步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