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茅山休整了幾日,眼見陳明安與徐開陽的傷勢穩定下來,雖未痊癒,但已無大礙,馬林、馮曉、萬纖、樂勇以及華清五人便有些坐不住了。
期間他們又去往了洛老閉關的地方看望,但依舊不能靠近,這時就算最為神經大條的馮曉也察覺出了不對勁,來戰說的洛老的身體問題可能比他們想象中的更為嚴重。
這一天,馬林正在向於禁討教五鬼合擊配合的事,畢竟現在於禁不能再戰鬥,一動手容易引來渡劫天雷,他隻能靠五鬼保護自己了。
“砰砰砰!”敲門聲傳來,原來是馮曉幾人來了,他們都是閒不住的,幾人一合計,沫沫的分魂症還冇解決,上次洛老等人去沫沫老家調查一無所獲,隨著洛老的突然閉關,事情就這樣耽擱了下來,左右無事,不如再去調查一下這造成小孩分魂症的幕後黑手。
馬林聽完他們的話當即同意了下來,五人尋到了何道與何求師徒暫居的小院,院中,何求正耐心地陪著臉色蒼白的沫沫說話,沫沫母親也在一旁守著,而何道則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眉頭緊鎖,麵前攤開著幾本泛黃的醫書古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顯然進展甚微。
聽聞馬林等人想要繼續追查分魂症幕後黑手,何求立刻站了起來,眼中滿是感激和期待:“太好了!有諸位幫忙,一定能找到線索!”
然而,何道卻隻是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他歎了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多謝諸位好意。隻是……線索早已中斷,老夫這些年東奔西走,也隻救下寥寥數人,如今連他們……也失蹤了。”他看了一眼沫沫,眼中滿是痛惜,“何為已死,其他孩子下落不明,如今老夫隻盼能找出救治沫沫之法,保住眼前這個孩子,至於那幕後之人……茫茫人海,何處去尋?無異於大海撈針啊。”
他的話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和心灰意冷,顯然徒弟何為的死,那些孩子的失蹤,對幕後黑手的無能為力對他打擊極大。
就在這時,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院外傳來:“大海撈針,也總得有個下網的方向不是?”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來戰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精神矍鑠,哪還有半分之前“重傷臥床”的模樣。
“喲!這不是來副局長嗎?您……您這傷是好利索了?”樂勇直接打趣到。
萬纖也掩嘴輕笑:“看來我們來副局長吉人天相,恢複得真快。”
馬林和馮曉也相視一笑,帶著幾分戲謔,他們之前可冇少為這位“重傷”的副局長擔心。
來戰哈哈一笑,絲毫不覺到尷尬,擺了擺手:“我輩修道之人,區區小傷,不足掛齒。”
“前兩天我們去找你還是不讓我們進去,我們還以為你還要傷上好幾天。”馬林也開起了玩笑。
來戰像做賊心虛般左右看了看:“時機還未到,你們大搖大擺的來看肯定是不行的啊,偷偷的來,或者等我像這次一樣悄悄溜出來找你們。”
說完便不給幾人再揶揄他的機會,神色一正,看向何道,“何道長,莫要灰心,我們靈調局這邊,查到了一些關於你徒弟何為犧牲一事的線索。”
此言一出,何道一愣,眼中精光一閃,之前的頹唐之氣掃清大半:“什麼線索?”
來戰沉聲道:“我們梳理了何為最後接觸過的所有人員和案發地點,發現了幾個可疑人物,他們可能與何為的死有關,具體的情況東北那邊的弟兄才清楚,你們要查的話可以去找他們。”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隻是線索,未必直接相關,也可能有風險。”
何道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到沫沫身上,又彷彿透過她看到了其他那些受苦的孩子和徒弟何為染血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
“既然如此,老夫便隨你們走一趟東北!”他聲音堅定,“既是為了救那些可能還在受苦的孩子,也是為了……替我那徒兒討個公道!”
他轉身走進屋內,再次為沫沫施展固魂之術,耗費了不少心神,確保她短期內無虞,並前往萬福宮鄭重拜托茅山同道代為照料。
翌日,一行人便悄然離開了茅山,踏上了前往東北長白山的列車,來戰因“傷勢”需在茅山靜養,不便遠行,此次東北之行的隊伍便由馬林、馮曉、樂勇、萬纖、華清以及何道、何求師徒七人組成。
窗外景物飛逝,馬林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由得有些出神,上次他來是為了幫於禁擺脫蛟龍殘魂,和東北常家做了一個交易,轉眼已經過去了大半年時間。
這半年來發生的事比他過去二十多年加起來還要精彩,雖然夾雜著許多危險但他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喜歡這樣的生活了。
列車在原野上疾馳,一切似乎都很順利,然而,行至半途,車身速度慢慢降了下來,最終徹底停在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僻路段。
起初乘客們隻是有些騷動,以為隻是臨時停車,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列車廣播始終沉默,列車也絲毫冇有啟動的跡象,整整停了半個多小時,車廂內的空氣開始變得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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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萬纖微微蹙眉,低聲對同伴們說道,她多年的工作經驗讓她對異常情況有著敏銳的直覺。
她起身找到乘警,亮出了自己的證件。片刻後,她麵色凝重地回來了。
“問清楚了,前方軌道損壞,暫時無法通行。”
“軌道損壞?”馮曉一聽,頓時垮下臉,“不是吧?這種小概率事件也能讓我們碰上?早知道有這運氣,上車前真該去買張彩票試試手氣!”
旁邊的華清立刻投來鄙視的目光,嗤笑道:“修道之人,滿身銅臭,張口閉口就是錢,真是丟儘了茅山的臉麵。”
馮曉被他一嗆,立刻反唇相譏:“嘿,你清高!冇錢你走著去東北啊?”
“你!”華清臉色一沉,“我又不是說不能沾錢,行止有度即可,我隻是鄙視你這種天天想著不勞而獲、期盼橫財的心態!須知橫財即橫禍,就你這心性,真來了橫財,你把握得住嗎?”
“我怎麼就把握不住了?……”
眼看這對冤家又要開始日常的鬥嘴,萬纖連忙抬手製止:“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
樂勇也說道:“就是,還是想想怎麼辦吧,這車不知道要停多久。”
又等了一陣,眾人看到遠處有調度過來的大巴車開始轉運一些焦急的乘客,看來這軌道的損壞並非短時間內能夠修複的。
萬纖沉吟片刻,拿出手機:“我聯絡一下東北分局的朋友,問問他們是否瞭解這次事故的情況,看看修複大概需要多久,我們也好安排後續行程。”
她走到車廂連接處撥通了電話。然而,幾句交流之後,她的臉色變得更加嚴肅,快步走了回來。
“情況有變。”她壓低聲音,對圍過來的幾人說道,“我朋友他們……已經在現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