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勇點頭附和,心中卻警鈴大作。何道在極力推動他們將主力投入對貨運站的行動。這符合一個急於救人的前輩心態,但也符合……調虎離山的需求。
他看了一眼萬纖,萬纖幾不可察地輕輕搖頭——她也覺得不對,這個得來的資訊是否準確誰都不能確認,全部押寶是不是太過激進。
好在會議上還有其他人製止了何道的想法,最終決定,由樂勇、萬纖、馬林、馮曉,連同何道何求師徒,以及陸采荷帶領的兩支精銳外勤小隊,於明晚八點提前進入貨運站周邊布控,華清和分局其他人員作為後方支援和預備隊。
散會後,樂勇獨自找到陸采荷。
“陸姐,明晚的行動,我需要你私下幫我一個忙。”
“你說。”
“派一支絕對可靠的小隊,不要用分局的常規頻道,帶上最好的追蹤和偵察設備,在明天下午……不,現在就秘密出動,盯著另外幾個地方。”樂勇攤開一張城市地圖,手指點了三個位置——城南的物流園、城西的河港廢棄碼頭,以及……東北方向的城郊結合部一片待開發的工業園區。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這是我們這幾天調查下來發現的交通相對便利,且容易隱蔽大規模人員活動的地點。尤其是工業園區,那裡有大量空置廠房,靠近環城高速入口。”
陸采荷挑眉:“你也覺得貨運站是幌子?”
“不錯,八苦不是莽夫,留下那麼明顯的指向,要麼是低估我們,要麼是故意誤導。我更傾向於後者。”樂勇沉聲道:“你這邊秘密調查,有任何發現,用我們單獨的加密頻道聯絡。”
“明白了,交給我。”陸采荷乾脆利落。
第二天白天,一切如常,馬林和馮曉在分局裡修煉。何道和何求在房間裡打坐調息,說是要為晚上的行動養精蓄銳。樂勇和萬纖則與陸采荷反覆推演貨運站的地形和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
下午四點,陸采荷接到秘密小隊發來的第一條資訊:“城南物流園無異狀,城西碼頭髮現少量可疑人員活動痕跡,但未發現兒童。工業園區……一切正常。”
樂勇揉揉太陽穴:“不要打草驚蛇,繼續監視。”
“明白。”
傍晚七點,眾人集結,準備出發前往貨運站,何道換了一身利落的深色勁裝,竹杖緊握手中,眼神銳利,何求跟在他身後,同樣全副武裝。
出發前,樂勇看了何道一眼,忽然問道:“何前輩,若今晚八苦不在貨運站,我們該怎麼辦?”
何道微微一愣,隨即搖頭:“有棗冇棗打一杆子,我們冇有其他線索了不是嗎,若他不在……那便是我們中計了,需立刻搜尋城裡其他異動地方,不要讓他們趁機逃走。”回答得滴水不漏。
樂勇點頭,不再多言。
車隊在夜色中駛向城北,貨運站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中,隻有遠處省道上偶爾有車燈劃過。眾人按照計劃分散潛入預定位置。馬林帶著兩鬼卒埋伏在一處廢棄的集裝箱堆場高處,視野開闊。何道和何求跟著樂勇、萬纖,進入貨運站內部的一座高點,這裡可以俯瞰大部分區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九點,九點半,九點五十……貨運站內一片死寂,隻有風聲穿過破損門窗的嗚咽。
十點整,毫無動靜。
十點十分,依舊冇有半點人影。
“不對勁。”萬纖低聲道。
樂勇正要說話,突然,貨運站東南角的舊倉庫方向,猛地亮起數道強光!同時,倉庫大門轟然打開,十幾道身影疾衝而出,向著不同方向分散逃竄!這些人身著黑衣,動作迅捷,分明是登真教徒!
“暴露了!動手!”何道當機立斷,就要攔截。
樂勇立刻攔下他:“彆慌,隻是一些小魚,外麵有人解決,我們繼續等著。”
果然,埋伏在四周的外勤隊員立刻現身,槍聲(麻醉彈)、符光、法術瞬間交織。那些登真教徒似乎早有準備,並不戀戰,隻是拚命向外衝,投擲出大量煙霧符和乾擾性的法術道具,製造混亂。
就在這時,樂勇貼身藏著的、與陸采荷秘密小隊直聯的通訊器震動起來。他立刻接通,裡麵傳來壓抑而急促的聲音:“工業園區D區三號廠房!有車隊啟動!三輛黑色廂式貨車,正向環城高速方向駛去!暗哨正在回撤,廠房裡好像還有動靜!”
果然!貨運站是佯攻,真正的轉移在工業園區!
樂勇沉默了一瞬,隨即響起果斷的聲音:“所有單位,貨運站目標為誘餌,立刻撤離,前往工業園區攔截!重複,立刻撤離!”
何道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工業園區?快走!”
眾人迅速脫離與那些糾纏教徒的接觸,衝向車輛,車隊拉響警笛,在夜色中狂飆,衝向城郊工業園區。樂勇坐在頭車裡,臉色冰冷,為什麼?為什麼還是感覺哪裡不對......
另一邊,陸采荷的秘密小隊已經咬住了那三輛貨車,並不斷報告位置。對方車速極快,顯然知道行蹤暴露,正在拚命衝向高速入口。
“不能讓他們上高速!”樂勇對著通訊器吼道,“陸姐,讓你的人設法設置路障,或者攻擊輪胎!”
“已經在嘗試,對方有防備,車窗防彈,輪胎可能也是特製的!他們在闖紅燈!”
激烈的追逐在深夜的城郊道路上展開,馬林心跳如鼓,不斷催促馮曉再開快一點。後方車輛裡,何道麵色沉凝,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竹杖。
就在這時,又一個訊息從通訊器響起:“貨運站!貨運站又有人衝出來了!”
“!!!”
車裡立刻吵鬨起來:“中計!快回去!”
還冇等他們繼續說下去,通訊器再次傳來焦急的聲音:“城西的河港碼頭有船出去,冇有登記過的黑船...還有城南有車隊集體超速闖紅燈!東南方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