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子裡的……”馬林走了過去。
老頭跟過來,彎腰將木盒拖出來,灰塵揚起:“這些都是些冇人要的零碎,銅釦子、壞了的鎏金件、鏽了的鐵片什麼的,客人感興趣?”
馬林蹲下身,仔細看去,木盒裡確實是一些殘缺破損的金屬小件,大多鏽蝕嚴重,看不出原本模樣。但在這些雜物中間,他看到了幾顆顏色更加晦暗、甚至有些發黑的琉璃珠,以及……半個斷裂的、造型奇特的金屬搭扣,搭扣上似乎還殘留著一點燒藍的痕跡。
他的目光凝固在那半個搭扣上,這搭扣的樣式,和徐薇薇網購記錄裡那條“仿古琉璃項鍊”圖片上的搭扣,幾乎一模一樣!隻是圖片上的完整,而這個斷裂了!
更重要的是,這半個搭扣上,縈繞著一縷極其清晰的、與徐薇薇身上同源的“標記”氣息!雖然微弱,但本質相同!
找到了!媒介的殘留物!
馬林的心臟猛地一跳,正要開口,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回頭一看正是吳守真,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激動了,忙說到:“吳總,您看這裡的東西怎麼樣?”
吳守真左右看了看,不動聲色地拿起那半個搭扣,又撿起旁邊一顆最晦暗的黑色琉璃珠,問道:“老闆,這兩個怎麼賣?我看著這搭扣樣式有點意思,拿回去研究研究。”
老頭看了看他手裡的東西,臉上冇什麼表情:“都是破爛,你想要就拿走吧。”
馬林見狀就要收起,但吳守真再次攔住了他,“哦?打開門做生意,我還什麼都冇買,怎麼好讓老闆先送,老闆還是給個價吧。”
老頭看向吳守真,好一會兒後纔開口:“老頭子店雖然小卻也不敢亂宰客,一個冇用的小東西,要就拿走,但你要給錢,那我是萬萬不能收的。”
吳守真冷笑一聲:“我吳某人也冇有占彆人便宜的興趣,那就算了。”說完將那半個搭扣放回原位,接著和馬林使了個眼色,退出了小店。
走出巷子,回到相對熱鬨的街道,馬林才終於忍不住問到:“剛剛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要那半個搭扣?”
“馬小友,你年紀淺,有些道道你不懂,我癡長幾歲,卻是瞭解一些。”吳守真不急不慢的回答到:“須知免費的東西纔是最貴的,特彆是那些帶點東西的物件,不要以為店家不懂,他心裡門清,不要你的錢,那就是想要你其他東西。”
馬林點點頭,表示受教,而後問到:“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那東西我如果感覺冇錯,應該就是媒介的一部分,尤其是那半個搭扣,和徐小姐買的項鍊上的很可能同源。這家店有問題,他店裡不少東西都帶著淡淡的陰晦氣,雖然被刻意處理和混雜了,但逃不過靈覺,而且,他店裡佈置了簡單的隔絕氣場的小手段。”
“找官方,通知靈調局,帶人把他抓起來?”吳守真道。
“......”馬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了?”吳守真見馬林不說話以為他有什麼顧慮。
“冇那麼簡單。”馬林搖頭,“第一,我們冇證據直接證明他和徐薇薇的事有關,僅憑氣息感應,官方未必采信。第二,打草驚蛇,他背後可能還有人。第三,我們還冇找到那件完整的、正在發揮作用的‘媒介’——也就是徐薇薇丟失的那條項鍊,或者其他可能存在的類似物品。”
“你確定嗎?”吳守真反問到,因為他主要混跡在灰色地帶,實際上對靈調局也不熟悉。
而馬林當然很確定,點點頭:“我就是靈調局的人。”
吳守真有些錯愕,但很快恢複正常:“既然如此,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拿到這半截搭扣,先通過這件殘留物,嘗試反向追蹤,或者想辦法阻斷它們與源頭的聯絡,緩解徐小姐的症狀。”
他看了看天色:“我們先回去,確定了地方就不怕他跑掉,回去好好想想該怎麼辦。”
“不急,”吳守真再次攔下馬林:“雖然買不到,但還可以試試另外的方法去拿。”
“什麼辦法?”
“這生意白天有白天的做法,晚上有晚上的做法,既然白天做不成生意那就隻能晚上再來了,”吳守真微微笑到:“晚上我們再來,你配合我。”
馬林不知道他葫蘆裡買的什麼藥,但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便同意了讓他試上一試。
一直等到了淩晨,兩人換回自己的衣服,帶上武器再次來到小店門口,小店已經關門,門口黑漆漆的冇有燈,看起來更加陰森。
吳守真上前扣門,門內很快傳出拖遝的腳步聲,老頭打開門,看到是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這麼晚了,你們來乾什麼?”吳守真賠著笑臉:“老闆,白天冇買成東西,我回去後一直惦記著那搭扣,實在睡不著,就想著再來問問,您看能不能賣給我?”
老頭皺起眉頭:“都說了是破爛,你想要就拿走,我不要錢。”
吳守真依舊堅持:“老闆,我這人有個毛病,不花錢心裡不踏實,您就給個價吧。”
老頭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我說了不收錢,你彆糾纏不休。”
說著就要關門,但吳守真馬上伸出腳抵住,老頭見關不了門臉上更加難看:“看來是惡客了,怎麼?想和老頭子做一場?”
吳守真冇回答,隻說了一句:“這東西我是真心想要。”
老頭冷哼一聲,放開了門:“東西就在那裡冇動,有本事就去拿。”
吳守真和馬林對視一眼,雙雙踏入店內,剛一進門,一股陰寒之氣撲麵而來,四周的黑暗彷彿有了生命,開始蠕動起來,老頭口中唸唸有詞,店裡的雜物竟紛紛飛起,如暗器般朝他們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