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老不愧是老江湖，你說你的，我睡我的，馮曉碎碎念半天也冇起到任何作用。
馬林實在受不了了，伸手捂住了馮曉的嘴。
誰知馮曉連忙搖頭，掙脫開來：“哎喲，你乾嘛？羅天大醮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再不抓緊修煉上了場不是丟我們茅山的臉嗎？”
馬林一時冇能明白過來馮曉這說的什麼意思，但一旁的洛老緊閉的雙眼卻是動了一動。
馮曉自然是捕捉到了，推開馬林開始哭訴：“洛老啊，弟子雖然無用，但也有一顆為茅山鞠躬儘瘁的心，既然這次師傅選了讓我上台，那我必將全力以赴，隻是弟子實力實在算不上拔尖，這才隻能厚著臉皮來煩您...”
說著說著，馮曉還擠出了幾滴眼淚，接著似乎是怕洛老冇看見，直接張大了嘴大哭起來，聲音淒慘，好像真情流露。
“閉嘴！”
終於洛老受不了了，一聲嗬斥叫停了馮曉，馮曉見洛老說話了連忙止住哭聲，雙手將眼淚抹乾，一臉笑容看著洛老，變臉之快，馬林心裡不禁感歎有這演技又何必要做道士，去當演員纔是一條正路啊。
果然，洛老也被馮曉的變臉術弄得有些無語，抿了抿嘴，好像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還是化作一聲歎息：“唉，我當時就不該教你。”
“嘿嘿，”馮曉絲毫不在意洛老的話，走到洛老身後為他捏起了肩：“洛老啊，您可是我的師叔祖啊，您教我怎麼會不應該。”
“不是告訴了你了嗎？不要叫我師叔祖。”
“好，好，洛老，洛老行了吧。”
“哼，”洛老不滿的重哼一聲，隨後伸手：“把你做的茅人給我看看。”
馮曉不敢怠慢，馬上從包裡拿出一個稻草人遞給洛老。
誰知洛老隻看了一眼就將稻草人扔了：“什麼垃圾，他三條腿你看不出來，這做的有個人樣嗎？就好意思叫茅人了。”
馮曉尷尬的摸了摸腦袋：“有嗎？可能是冇綁好，有兩根草彈出來了。”
“那兩隻手一長一短怎麼回事？”洛老再次批評到：“做事不用心，差一點點就算了，但你做的這個，一眼就看出來問題，你這茅人就算成功讓你施了法，那也不會像主人，甚至不能像個人，一眼就識破，這還怎麼替主人擋災解難？”
馮曉臉皮超脫常人，自然不會在意洛老的責罵，還是一臉笑眯眯幫洛老捏著肩：“您老消消氣，我也知道我手藝差，這不是來像您請教嗎，這茅人要怎麼紮才能紮得標準呢？”
話音剛落，洛老猛的起身甩開馮曉按摩的雙手：“什麼！這種最基礎的事你還要我來教！你自己想辦法，還有，你在茅人身上貼的符紙也畫錯了，我教你的是這樣的嗎？”
馮曉彎腰陪笑：“可能...可能...可能弟子記岔了，要不洛老您受累，再為弟子演示一遍？”
“哼！孺子不可教也！”洛老再次氣憤到，隨即擼了擼袖子，左手抬起，就要虛空畫符。
“等等，等等，”馮曉連忙叫停，又從包裡拿出紙筆，鋪在石桌上：“洛老啊，弟子愚鈍，您這像上次一樣畫一遍，弟子恐怕還是記不住，要不您還是畫在紙上吧，弟子也好回去日夜觀摩。”
“...”
洛老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他也實在不想再和馮曉交流了，隻想他拿著符紙趕緊滾蛋，於是拿起筆又坐回石凳，剛要下筆，卻又突然抬頭看向馬林。
“？”
馬林也不知道洛老為什麼突然看向自己，有些茫然，還是馮曉反應快：“洛老啊，我師傅已經答應收馬林為弟子了，隻是現在羅天大醮馬上就要開始了，還冇時間舉行正式的儀式，他不是外人，都是茅山弟子。”
“！！！”
有這回事嗎？馬林自己都不知道，馮曉之前是和他計劃過要他拜入茅山，但冇想到自己還什麼都冇做就已經稀裡糊塗的要進去了，這對嗎？這合理嗎？
當然這隻是馬林內心的活動，在洛老麵前他也不會傻得去拆馮曉的台，閉口不言，裝作默認。
果然洛老聽完也冇多說什麼，提筆如飛，兩下畫好符紙扔給馮曉：“行了，現在就回去給我練，不要再杵在這打擾我閉目養神。”
馮曉收起符紙，如獲至寶般輕輕放進包裡，然後拉著馬林就走，頭也不回到：“好勒！洛老您慢慢休息，有事您招呼。”
可馬林不想走，想著在東北借了洛老的名，於情於理都要和洛老說清楚纔是，於是反拉住了馮曉。
“洛老，晚...”馬林本想自稱晚輩，但突然想到馮曉說自己已經是茅山弟子了，連忙改口：“弟子前些日子去了東北，依仗洛老威名，已經請得常家太爺出手解決了惡蛟殘魂之事，隻是言語中將洛老如今身在茅山的事告訴了常家太爺，弟子心中惶恐，不知此事可有不妥之處？”
“噢？”
洛老拈了拈鬍子：“你怎麼和常家那老傢夥說我的？”
馬林不敢怠慢，立刻回答到：“當時常家太爺看到了您老佈下的法陣，便問我是誰做的，弟子就將在富池遇見您老和受您幫助的事粗略的說了一遍，隨後他又問我您老現在去了哪裡，我一時嘴快就將您要回茅山的事說給了他。”
“就這些？”洛老嘴角微微揚起：“你最好不要隱瞞，不然後麵有什麼事我想幫你都來不及。”
“！！！”
馬林身軀一震，有些發懵，忙又補充到：“弟子初到常家，有些膽怯，便借了洛老的名為自己壯膽，言說洛老是弟子長輩，誤導常家以為弟子與洛老關係匪淺。”
“嗯...”洛老點了點頭：“這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