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迎難而上的男人,人生第一遭,竟也生出了退縮的念頭,想要假裝一件真正發生的事從不曾發生。
梁敘拚命拖延外出的時間。及至今日,距離女兒初潮已過去近三個月。他終於能勉強說服自己,忽然的想要發泄與她無關。
可命運偏偏喜歡開殘忍的玩笑。它安排瞭如此戲劇化的一幕,將他艱難維持的體麵撕得粉碎。
老天爺從來不站在他這邊。這不是什麼稀奇事。
太多事,太多意料之外,他幾乎要無法冷靜思考。最後選了最蠢、也最不屑的方式——逃。
隔天清晨,天光微亮,梁敘便帶上早收拾好的行李,默默離開了家。
冇有離彆的親吻,也冇有反覆的叮嚀,隻在女兒床頭留下一張字跡工整的便箋。
上麵寫著臨時有急事,需赴海外出差一月,因時差與通訊不便,未必能每日聯絡,請她不要擔心,他會記得帶禮物。
距離是世間所有關係的良藥。
看不見青羽頹喪的表情、脆弱的身影,梁敘逃避得愈發遊刃有餘。
竟真能裝作無事發生,每日撥來視訊,語氣如常,關愛小孩猶如過往每一次。
梁青羽在起初的幾天很不適應。
不至於不接聽,她也想爸爸。
但接通後,又隻是靜靜聽他在那頭說話,並不給太多反應。
一張小臉始終繃著,要哭不哭、要笑不笑。
而一向敏感於小孩情緒的父親,此刻卻彷彿丟掉了一部分感官,全然看不見她臉上分明的渴望。
這樣的局麵,梁青羽毫不意外,失落卻總是難免。作為他的小孩,在看到那樣的現場後,她竟連一句真正的解釋都不配得到?
青羽甚至一度要懷疑自己在梁敘心中的份量。
多年未嘗的艱澀情緒如細針一樣,一再往心口深處鑽。很多次,看著鏡頭裡爸爸溫和的臉,她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那個女人是誰呢?你們的關係已經來到哪一步?……還有更親密的時候嗎?
然而又一次,螢幕那頭身為父親的男人露出溫和的笑:“對了,我前兩天挑了禮物……”
他似乎全然未察覺女兒的疏離與不耐:“我想你會喜歡的…一定會很喜歡,小羽。”
又是禮物。
她難道隻配得到禮物?她要的難道隻是禮物?
於是,那些話隻能被迫不斷在梁青羽心中翻湧,像困在玻璃罐裡的飛蛾,徒勞地撞著透明的壁壘。
她不可能真和父親討論他的**現場。
那對她是一片全然陌生的水域,暗流洶湧,邊界模糊,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踏出第一步,更彆提如何泅渡。
更令她難過的是,梁敘竟然真的冇有向她解釋的意思。
原來,作為女兒,她能夠得到的永遠隻有這些——細緻妥帖的照料,看似親愛也足夠的關切,卻永遠隔著一片她無法獲知、也不得靠近的陰影。
猶疑不定的心情發酵數日,終於在梁青羽心口蝕開一個大洞。無論她如何壓抑,都難以填滿。
很不幸,或者說很幸運地,她又一次想起那一夜。在爸爸與彆人無比親密的瞬間裡,她曾生出的那些念頭。
梁青羽很清醒。她很明白自己在想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正常人倫道德絕不允許的事。
父親縱情聲色畫麵的刺激之下,她雖然短暫覺悟到自己要的,可冷靜後隻是想一想,都會心生恐懼。
激情下的衝動或幻覺,與冷靜後的決斷,截然不同。
梁青羽並非不懂禮義廉恥的野人或動物。她接受最正統的教育,活在普世的價值觀裡,被道德與人倫約束。
因而,無論如何矯飾,都不可否認一個事實:
她如今日思夜想的,夜不能寐的,在心底反覆勾勒並渴望的……就是**。
她深知這一點。
這世上一定不止她一個這樣。那麼彆人這時候都想什麼?又是因為什麼?
青羽忽然很好奇。是所謂愛情,還是純粹肉慾?
她確信自己兩者都不是。
她隻是想要自己的父親。隻是想要而已。
誠然,她爸爸很好看,考慮年齡的情況下,仍然是很有魅力的男人。從小女孩的角度是,從成熟女性的視角,大約還是。
青羽如今在這方麵已經有自己的審美和判斷。
但她並非**熏心,也不是春心萌動,所以才更加不可饒恕。
可那又怎樣呢?
小孩留住父親、擁有父愛的方式多種多樣,偏偏冇有一種屬於她。至少她要的那些,似乎隻能通過這樣一條路得到。
梁敘不在家的日子,青羽每天每天在想這些,甚至她可能養成了一些不好的習慣。
前腳剛和爸爸視訊完,後腳她就端坐在臥室的梳妝檯前,思考,也回想。
心中哽住似的,身體反應卻一層層湧上來,很快地,她的內褲又濕了。
近來總是這樣,無一例外。
女孩靜靜坐了十分鐘,認命一般,翻出平板,打開許久未用的社媒賬號。
她的賬號乾淨得不得了,全是政治時事和生活相關,冇有一點顏色的痕跡。
她點開搜尋框,先是輸入“sex”,而後改成“daddy”,想了想,又輸入“sizekink”。
一連串她從未見過的圖片和視頻跳了出來。
少女蔥白的手指一路下滑,不過幾秒,她的視線就被一個約兩分鐘的視頻封麵吸引住。
那是一個男人的自慰視頻。重點不是人,而是畫麵中央那根豎直的性器——和那一晚她死死盯住、仔細看過的那根幾乎一模一樣。
她冇有立刻點開,而是先滑到評論區。最高讚的評論映入眼簾:
這種真的超級硬,你們看吧,他是兩根**海綿體夾著中間的尿道海綿體。
有網友在下麵回:姐妹,細說。
對方回:彆問!問就是吃過好的……一晚上被操噴好多次捂臉。
青羽盯著最後幾個字,一瞬間呼吸急促。
她折回去,反反覆覆看那幾句對話,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那晚父親操人的畫麵。
終於無法自控地滑上去,點開了那個視頻。
明明隻有短短兩分鐘,青羽卻翻來覆去愣是看了快半小時。
到最後,在她眼中,那幾乎就是父親的**,而她又回到那一夜,現場觀摩一場交媾。
那之後,梁青羽便像是著了魔,開始比照記憶尋找更多類似那晚的視頻。
她像是不斷撕開一個破碎的傷口,無法剋製地想象關於父親與彆人的更多細節。
視頻很多,她一個接一個地看,身體彷彿成了一個麻木的容器,綿延不絕的液體往外淌。
而她卻始終端坐著,絲毫冇有撫慰自己的意思。
隻是靜靜感受那種自內而外滋長的、灼熱的空虛。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不能和爸爸這麼親密?
通過那些視頻,她可以毫無障礙地、非常直觀地看到——或者說想象到——爸爸私底下究竟如何與她之外的女人相處。
那樣親密、糾纏、耳鬢廝磨,甚至難捨難分……而她從未擁有過。
不安,以及鋪天蓋地的佔有慾,來勢洶洶。
即便親眼看見,她也從未想過,原來自己缺少的那部分,可以親密到這種地步,濃烈到這種地步。
她也想要。
她確信自己要。
無關男女,隻是一個女兒要父親。所有可以疼愛她的方式,她都要。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梁敘同樣在想,並且已經能夠冷靜地想。
他不是小女孩。從底層一路爬上來,見過很多黑暗,他深知自己和青羽之間的問題不在於是否不倫。他們之間根本不涉及這層麵。
誠然,他有意識到自己身體反應的越界,但那不意味著他要做什麼。他也不認為梁青羽想做什麼。
他們隻是因為隻有彼此。太久、也太長的時光裡,都隻有彼此。所以催生出了強烈的情感需要,至少在他,那情感竟強烈到可以代償**。
這是他這次出差纔想明白的。
好在那點兒身體反應也不是常有。那是有特殊條件的。孩子恰好長大,意外恰好發生,並且第三者在場。
一切一切,太多巧合,造就了那一晚。
梁敘作為這段關係中的成年人,有著真正清醒的認知。他所想的一切都正確,隻唯一錯估一件事、一個人——
他的女兒,究竟渴望他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