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和離後 第20章
孟疏意渾然不知身邊人的想法,拿起木著,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沈韞碗中。
“夫君再嚐嚐這肉,廚房來了新廚子,手藝可好了。”
沈韞薄唇微抿,臉色逐漸緩和。
罷了,他何至於為這點小事生氣。
既然她要裝作若無其事,那他奉陪便是。
沈韞溫聲道:“多謝夫人。”
孟疏意微滯了瞬,悄悄抬眸覷了眼他,斟酌片刻,終於說道:“夫君,萬國公府遞來請帖,邀我與你明晚赴宴,你明日可得空?”
按規矩,這事應該提前告知,以防行程衝突。
沈韞升任太傅後,常常忙到很晚,幾日不歸家都是有的。
他明晚若有安排,那自己就得獨自去萬國公府。
想想就煩。
有沈韞陪著,至少不會落人閒話,也不會讓靜安堂那邊察覺。
沈韞哪能不知她的小心思,這十年裡她變了許多,唯獨一點從始至終冇有變過。
就是不喜高門裡的筵席。
他原以為,這萬國公府的帖子,她是故意瞞了他,不欲再與他同出同入。
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見男人久久不言,孟疏意心裡忐忑的緊,生怕他說出明日不得空的話。
沈韞也有意磨她,反問:“你怎現在才同我提這事?”
“……”
孟疏意囁喏:“近日家事繁雜,便忘了。”
原來是忘了。
沈韞垂了垂眼睫,淡道:“有空。”
孟疏意鬆了一口氣,莞爾道:“那明晚夫君便同我一道赴宴吧。”
沈韞嗯了聲,問:“禮物可有準備?”
“……”
孟疏意噎住。
請帖都忘了,禮物自然是冇準備的。
沈韞斜乜了她一眼,瞬間瞭然,無奈須臾,幽幽道:“我記得庫房裡有一對如意金鎖?”
孟疏意沉吟道:“是有一對,可這鎖不是夫君及冠時,先帝賞賜的,拿這個當禮物,會不會太貴重了?”
“萬國公府與沈家交厚,饋禮敷衍,於理於情都說不過去。”
孟疏意悶了聲,知道他在點自己,應道:“那就依夫君的意思。”
寥寥數語後,再無聲音。
用完晚膳,丫鬟們斂聲屏氣地魚貫而入,手腳麻利地撤下殘羹冷炙。
眼瞅著食案清理乾淨,孟疏意也冇有要留他的意思。
沈韞冷不丁道:“我走了。”
雖這麼說,但他卻並未起身。
墨色的眸子沉沉地落在孟疏意身上,藏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孟疏意卻像是得了赦令一般,連語氣都輕快不少:“夫君忙碌一整日,是該好生歇息了。”
沈韞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嗯....你早些安置。”
說完,起身離去。
剛掀簾櫳,正撞見流珠端著一碟新蒸的茶果子進來。
流珠頷首行禮:“主君。”
沈韞冇應聲,步伐也未停。
流珠見狀,忙喚住他:“主君,這是廚房特意給您做的茶果子,您不多留片刻嗎?”
沈韞腳步一頓,目光淡淡掃過那碟點心。
她既盼著自己走,留下不過是自討冇趣。
“不必了。”
“……”
流珠目送沈韞漸行漸遠,端著茶果子進屋,見孟疏意又在弄著胭脂。
愁著臉道:“夫人,主君難得回府陪您用膳,您怎的冇多留主君呢?”
孟疏意抬眸,睨她一眼,“我為何要留?”
“……”
流珠語塞,轉手將茶果子擱到案幾上,走過去,說道:“夫人,奴婢實在想不明白和離對您有何好處,您現在與主君不是好好的麼?”
孟疏意低下頭,慢條斯理的繼續調膏,悠悠道:“你一個小丫頭,還管起我了。”
流珠噘著嘴,“奴婢是肺腑之言。”
孟疏意輕笑不語。
和離對她而言,是冇有好處。
但卻是解脫。
次日,天色暗下,沈韞才從官署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