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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董秘合的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n\\n緊接著是侍女帶著哭腔的哀求：“陛下，陛下！溫夫人說胸口疼得厲害，怕是撐不下去了，隻求能見陛下一麵！”\\n\\n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嗬斥聲，一名內侍官氣喘籲籲地阻攔道：“大膽！都說了陛下有要事，不得擅闖！”\\n\\n董秘合微微一怔——是張進的聲音。\\n\\n當年在潛邸時，他就跟在蕭承煜身邊。\\n\\n殿外的侍女像是豁出去了，哭聲更急：“陛下，溫夫人方纔暈過去了一回，醒了就隻念著您的名字……”\\n\\n蕭承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宇間聚攏起一層薄霜，帶著明顯的不悅：“朕又不是禦醫，不舒服就去傳太醫院的人。”\\n\\n這話一出，殿外頓時安靜了片刻。\\n\\n以往溫德初稍有不適，蕭承煜定會立刻趕過去，今日這是怎了？\\n\\n張進也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板起臉嗬斥：“還不快退下！陛下公務繁忙，豈容你在此胡攪蠻纏！來人，把她拖下去！”\\n\\n董秘合在屋內聽得清楚，她垂下眼簾，聲音清冷：“陛下，臣婦今日確實是累了，想先歇息了。陛下也有要事在身，若明日得空，再傳喚臣婦吧。”\\n\\n蕭承煜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似乎想從她平靜的麵容上看出些什麼，卻終究什麼也冇有。\\n\\n他轉過身，一言不發地朝外走去。\\n\\n——\\n\\n夜色如墨，未央宮內燭火搖曳，映著滿室靜謐。\\n\\n皇後範舒綺端坐鏡前，雲鶯正替她緩緩卸下鳳釵。\\n\\n鏡中人青絲如瀑襯著溫婉眉眼，眉如遠山含黛，不畫而翠，眉梢那顆小小的硃砂痣，為她添了幾分柔媚，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時也含著三分柔美。\\n\\n“娘娘，溫夫人剛讓人去喚陛下了，還是那胸悶的老毛病。”雲鶯開口道，輕輕取下範舒綺鬢邊的步搖。\\n\\n範舒綺望著鏡中的自己，不出所料地淡淡“嗯”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妝台邊緣的紋理。\\n\\n“不過聽銘從說，被陛下嗬斥了一頓，那張常侍連忙叫人把溫夫人院的人拉了下去，隻是最後陛下還是去了。”雲鶯一邊替皇後梳理長髮，一邊壓低聲音說道。\\n\\n範舒綺的眉毛微微一挑，神色沉了下來，鏡中的眸子也暗了幾分。\\n\\n雲鶯見狀，連忙又寬慰道：“娘娘大可寬心，陛下不過是對舊人的一份執念罷了，等這陣子那念想過了，還會在乎她嗎？如今您纔是六宮之主，陛下心裡最看重的，自然是您。”\\n\\n範舒綺臉色稍緩，但隨即又微微蹙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陛下先前在潛邸，對她便是極致寵溺，眼裡根本容不得旁人。陛下的這個心思，怕是冇那麼容易淡去。”\\n\\n她眼眸微沉，思緒不由飄回到那個大雪紛飛的冬日，那時蕭承煜還是九皇子。\\n\\n那日，京中下了好大的雪，潛邸的梅園開得正盛。\\n\\n董秘合那時剛病過一場，身子弱，畏寒得很，整日窩在屋裡不肯出門。\\n\\n可不知怎的，她忽然興起，說想喝冰露，身邊伺候的人自然是不肯她這般胡來，可這話無意被蕭承煜聽到。\\n\\n翌日一早，自己路過那梅園時，隔著迴廊遠遠瞧見蕭承煜。\\n\\n他披著一身厚重的玄色大氅，獨自立於梅園中，風雪迷眼，他卻絲毫不在意，親自用一方素帕笨拙地去承接那梅花蕊上未化的冰露。\\n\\n那般認真的模樣，哪還有往日裡的高高在上的樣子，這一幕，也刺痛了她。\\n\\n思緒被拉回。\\n\\n雲鶯遲了遲，接過話頭，語氣篤定：“娘娘想，陛下如若真的疼她，又怎會隨手就將她贈於恭王？且多年來不理不問的？再疼有這種疼法嗎？依奴婢看，陛下對她，隻是剩下幾分過往的情分罷了，等這份情分消磨得差不多了，也就了了。”\\n\\n語畢，範舒綺眼眸微抬，望向銅鏡中的自己，神色明亮了不少，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n\\n是啊，若真情深似海，又怎會有當年的決絕與這些年的冷落？\\n\\n她放下玉梳，輕聲道：“夜深了，歇息吧。”\\n\\n——\\n\\n翌日，梁府內。\\n\\n梁母端坐上首，一身暗紅色織金緞襖裙，鬢邊簪著一支翡翠釵，透著幾分富貴雍容。\\n\\n下方坐著幾位衣著華貴的夫人閒話家常，梁母輕抬手中茶盞，淺啜一口，麵上帶著得體的笑意。\\n\\n“梁夫人，您這茶可是上好的雨前龍井吧？入口清香，回味甘甜，真是好品味。”一位夫人笑著誇讚道。\\n\\n梁母微微一笑，正欲答話，卻見一名小廝匆匆從門外進來，腳步放輕，走到她身側，俯身低語了幾句。\\n\\n梁母臉上的笑意瞬間凝住，手中的茶盞微微一晃，險些灑出些許茶水。\\n\\n她抬眼看向那小廝，眉頭微蹙。\\n\\n底下一位婦人說道：“梁夫人有事儘管去忙，我們在此等候便是。”\\n\\n梁母點點頭，起身走向一旁的側屋。\\n\\n進了側屋，她立刻轉身看向那小廝，聲音壓得極低：“你可看清楚了，是哪個內侍官？”\\n\\n那小廝搖搖頭，低聲道：“是個小黃門，手持符節，冇說是宮中哪位吩咐的，隻說傳董娘子即刻進宮，車轎就在府門外候著，催得緊。”\\n\\n梁母聞言，長長地嗟歎一聲。\\n\\n她緩緩走到一旁的椅上坐下，揉了揉太陽穴，神色疲憊地揮了揮手：“去……去傳喚吧。”\\n\\n小廝應聲退下。\\n\\n側屋內一時安靜下來，隻餘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n\\n梁母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的天空。\\n\\n過了半柱香，那小廝再次匆匆進來，走到梁母身側，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n\\n“是真的？”梁母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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