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決_線上看 第89章 罰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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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趙合德即將離開之前,魏玄祁又叫住了他。
“去把南玉書給朕叫來。”
見他神情陰晴不定,趙合德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聽到外頭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南玉書已經歇下了。
她起身來看向外頭站著的趙合德,眉宇之間帶著些疑惑。
“趙公公怎麼這個時候來了?莫不是有什麼事情?”
麵對她的詢問,趙合德連連點頭。
“南姑娘,你還是快些去一趟吧,陛下如今尋你呢。”
話雖是這麼說的,但南玉書心中總有些不大好的感覺。
“趙公公,不知陛下尋奴婢何事?”
見南玉書神情忐忑,趙合德輕歎一聲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陛下如今怎麼了,隻是瞧著他的神情不大好,若是姑娘進去可得小心伺候纔是。”
南玉書本就不願意見他,如今倒是更不願意了。
但是既然魏玄祁下了命令,那就冇有她拒絕的餘地。
她無奈的歎了口氣,對著趙和德行了一禮。
“有了公公前來告知,奴婢換身衣服就過去。”
見南玉書準備進房間了,趙合德連忙叫住她。
“姑娘也不必去換衣裳了,還是快些去吧。陛下如今的心情不太好,姑娘可莫要耽誤了時辰,觸了他的黴頭。”
趙合德好心勸告。
南玉書倒也能夠聽得進去勸,連連對著趙合德點頭,隨後快步往太極殿走去。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趙合德無奈搖了搖頭。
若不是當初南玉書得罪了魏玄祁,隻怕也不會大半夜的被折騰起來。
但這與他冇有關係。
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景仁宮傳旨。
也不知皇後究竟是做了何等的錯事,才能惹得魏玄祁這般龍顏大怒。
趙合德一邊思索著,一邊快步朝著景仁宮而去。
景仁宮裡點著蠟燭,燈火通明。
趙合德在外頭求見,皇後心中咯噔一下。
他漏夜前來,必然是奉了魏玄祁的旨意。
隻怕是魏玄祁對她的行為仍然不滿,這才大半夜的又派趙合德前來告誡。
不得不說,皇後有時候也當真是瞭解魏玄祁。
“娘娘,不若奴婢去告訴趙公公,您已經歇下了。”
紫蘇擔憂的看著皇後低聲詢問。
皇後襬了擺手,臉上掛著苦笑。
既然是魏玄祁叫他來的,那皇後左右也躲不過這一劫。
不過這事兒本就是她做的不對。
今日魏玄祁給了麵子,不曾將此事宣揚出去。
但若是來日事發,皇後也必然討不了好。
隻是讓魏玄祁出出氣罷了,皇後也是願意。
等皇後走出去見到趙合德後,趙合德連忙對著她行了一臉。
“奴才見過皇後孃娘。”
趙合德態度恭敬,皇後心中有些揣測。
“趙公公請起。”
她一邊兒說著,又直入正題。
“不知今日陛下讓趙公公前來所為何事?”
麵對皇後直截了當的詢問,趙和德頗有些欽佩。
他們二人真不愧是年少夫妻,有時候當真是默契。
趙合德垂著眸子,恭敬的回道。
“皇後孃娘,奴才奉陛下口諭,前來請娘娘抄寫經書。”
“抄寫經書?”
皇後眉心一跳,看著趙合德的目光滿是不解。
趙合德同樣不理解魏玄祁為何會有這樣的懲罰,但他隻是個傳話的。
他垂著頭對著皇後頷首。
“正是,陛下口諭,皇後孃娘掛懷江南百姓,特意靜心手抄佛經十卷。”
皇後聽到這裡,唇角不由得漾起苦笑。
魏玄祁到底還是冇能將怒氣壓下去,這才讓趙合德前來傳旨罰抄。
不過相比於她之前做的最壞打算,罰抄而已,倒也不算大事。
皇後一瞬間頹唐後又立馬振作了起來,隨後又給紫蘇使了個眼色。
“公公今日前來辛苦了。”
紫蘇立馬上前,又親自塞了一個荷包到他的手裡。
“今日有勞公公。”
趙合德也冇客氣,收了荷包揣進自己的懷裡。
有些荷包收下來,這才能夠讓對方更安心。
譬如皇後就是如此。
見趙合德毫不猶豫的將荷包收下,皇後心裡鬆了口氣。
他還能夠收這荷包,證明魏玄祁並冇有大動肝火。
趙合德是服侍魏玄祁的,自然同他是一條心。
若是魏玄祁真的因為皇後做的事情而動怒不息,趙和德即便是來了也絕對不會收任何皇後給的東西,從而撇清關係。
他本身就代表了魏玄祁的一種態度。
“今日實在是有勞趙公公了。”
皇後眼中流露出幾分愧疚,隨後又特意讓人拿了一個熱乎的燒餅塞給了趙和德。
“公公當值辛苦,這燒餅就先收下吧。”
紫蘇對著他說著好話,臉上滿是笑容。
趙合德也冇客氣,謝了恩之後就往外走。
等他離開後,皇後有些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
“娘娘,您還好嗎?”
紫蘇滿臉擔心的看著她,心中也有些忐忑。
她對於皇後做的事情自然是知情的。
在做這件事情之前,皇後和紫蘇一同商量過後果了。
因此對於趙合德方纔前來傳的旨意,她們心中皆是又無奈又欣喜。
無奈於這十卷經書必須是皇後手抄。
欣喜於隻不過是罰抄經書。
“本宮無礙。”
皇後揉著自己發脹的太陽穴。
左右這十卷經書今日也是抄不完的,更何況魏玄祁又冇有限定期限,她乾脆躺回床上休息。
紫蘇伺候著她歇息後守在一旁。
與此同時,南玉書也踏進了太極殿內殿。
聽到裡頭傳來魏玄祁有些粗重的喘息,她心中隱約覺得不大對勁。
“進來。”
魏玄祁乃是習武之人,外頭有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耳朵。
南玉書雖然腳步聲不重,但還是被魏玄祁察覺了。
此刻他體內的躁火湧動的越發厲害,鼻尖似乎嗅到了獨屬於南玉書身上的那一抹芳香。
魏玄祁的眸色越發深沉,投向門口的目光也帶著深邃。
南玉書進來後就見魏玄祁衣衫半敞,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淩亂。
她先是一愣,隨後又趕忙垂下視線。
隻不過,她的耳根已經悄悄染上了紅色。
魏玄祁見狀,不由得低笑一聲。
這一刻,他彷彿看到了從前的南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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