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決_線上看 第93章 你莫怕,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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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纔也是猛的驚覺自家兒子或許能派上用場,這才試探性向魏玄祁提出建議。
結果現在卻壓根兒冇有人搭他的話茬。
“若您的兒子是箇中用的,朕也並非不能考慮。”
好在魏玄祁還是給了他幾分臉麵,讓他下了台。
“多謝陛下。”
現在趙大人也不敢再提給自家兒子謀什麼職位的事情。
隻要魏玄祁願意用他那不成器的兒子,對趙大人來說都是一份希望。
“陛下,雖說趙大人的兒子有些醫術傍身,但到底冇有親身經曆過瘟疫一事。疫情變幻莫測,江南水患帶來的也不知究竟是何等瘟疫,如此更需要一個能夠穩定人心的官員前去。微臣不才,卻自認有這樣的能力。”
南嶼川再次站出來,為自己主動爭取。
魏玄祁撇著他一副堅定的樣子,心中不由得長歎一聲。
這幾年他當真是虧待了南嶼川。
他本是一個有才能之人,又有一顆忠君報國之心。
若是魏玄祁將南嶼川用的好,日後也定能夠成為青史上一段君臣佳話。
他沉思半晌,最終點頭答應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你便以巡撫的身份去一趟江南吧。”
雖說巡撫的官職比不上他如今的禮部尚書,但魏玄祁這意思是讓他身兼數職。
南嶼川也冇想到會有這樣的驚喜,先是一愣,隨後趕忙下跪謝恩。
“多謝陛下信任,微臣願意為陛下效勞,萬死不辭。”
瞧著他一副忠心的模樣,魏玄祁叫了起。
北方蠻夷有北伯侯鎮著,倒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隻是那邊兒的百姓略苦一些罷了。
但是江南水患不處理好,隻怕會禍害所有人。
如今南嶼川主動站出來,也是解了魏玄祁心頭一樁大事。
朝堂上該處理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完了,魏玄祁心情不好的下了朝。
等他回到後殿,就見南玉書臉色煞白。
“你這是怎麼了?”
魏玄祁有些猶豫的頓了頓腳步,站在南玉書身前詢問。
南玉書抬眸對上他的眼睛。
她眼裡帶著些憤怒,“陛下,朝堂之上可用的大人如此多,小南大人尚且年輕,哪裡能夠擔任如此大任?”
聽著她這一番話,魏玄祁就知道南玉書就是為他點了南嶼川去江南而不聞。
他沉默一瞬,試圖解釋。
“這並非是朕的意思,這是他自個兒求的。”
聽到這話,南玉書啞然無聲。
她當然知道魏玄祁所言屬實。
畢竟,在魏玄祁上朝的時候,南玉書也得一直在後頭候著,時不時的添茶奉水。
可即便是親耳聽到,她心裡總歸還是有些難過。
人是趨利避害。
若非是為了她,南嶼川又何必如此冒險行事?
疫情究竟有多可怕,南嶼川並非冇有經曆過,自然是心中有數的。
可能夠讓南玉書想出來,他主動前往的理由也隻有一個。
——那就是為了她。
明明這些年是她連累了南家,連累了南嶼川。
可南嶼川卻冇有一點兒計較的意思,隻一個勁兒的希望她能夠更好一些,南玉書心裡哪能過意的去。
“陛下……”
見南玉書似乎還有說什麼的意思,魏玄祁眉頭微微皺了皺。
“如今聖旨已下,無需多言。”
說罷,魏玄祁扭頭離開。
他怕自己在看著南玉書那樣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總會忍不住心軟,改變自己的旨意。
但是,莫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如今他坐在君王的位置上,自然是天子一諾九鼎,絕無反悔的可能。
他也不可能為了南玉書而打自己的臉。
看著魏玄祁離開的背影,南玉書有些頹然。
她怎麼努力,終究還是改變不了現狀嗎?
恰在這時,後頭傳來了一道聲音。
“姊姊。”
“姊姊。”
見南玉書冇有回頭,身後的人又試探叫了一句。
聽著這一道熟悉的聲音,南玉書整個人都僵著,她的腳就像是紮根在原地一樣,就連挪開的可能都冇有。
“姊姊,你莫怕,我來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南玉書的異樣,身後的人大步走上來,又繞到了她的身前。
二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刹那,南玉書不由得眼淚掉了下來。
看著眼前明顯瘦了許多的南嶼川,她整個人激動的都有些顫抖。
“你怎麼來?”
可即便是心裡有再多久彆重逢的情緒,南玉書始終壓抑著自己。
她四下張望一番,急忙將他推走。
“這是深宮內院,不是你能夠來的地方,你快走若是被人發現了,隻怕是要出事兒的。”
見南玉書這般著急,南嶼川也不由得熱淚盈眶。
“姊姊,是趙公公帶我來的。”
聽到趙合德的名字,南玉書這才略微放心。
不過趙合德的意思隻能是魏玄祁的意思。
看樣子,魏玄祁對於南嶼川主動請命前往江南一事甚是滿意,否則也不會給他們親人相見的機會。
“姊姊,這些年來你還好嗎?”
麵對南嶼川的詢問,南玉書剛想要張口,一行熱淚就落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的南嶼川,聲音帶著哽咽。
“我還好,你隻管放心,不知這些年來你和母親如何?”
麵對南玉書的詢問,南嶼川搖了搖頭。
“雖說當時南家有些落魄,但到底有外祖家在後頭撐著,也無人敢欺辱我與母親。”
南玉書聽著這話連連點頭,可她心裡卻壓根兒不相信。
若真如南嶼川所言,當初趙和德親自去一趟南家,看到的又怎麼會是那樣的場麵?
隻是南嶼川不願意說,南玉書也不願意多問。
“如此甚好。如今你主動請命前往江南,這些日子可得小心一些,藥材一定要備足了。”
南玉書絮絮叨叨的說著,又替他分析著此事背後的隱患。
“江南向來是富庶之地,官員之間也有勾結。強龍不壓地頭蛇。若是你去了之後處處形式不變,隻管來信告訴陛下,陛下是明君,是仁君,自然能夠理解你的不易。”
雖然她現在並不想和魏玄祁扯上關係,但也不得不否認魏玄祁做的一些決定還是英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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