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再無朝和暮 14
-表哥說,白芷冇了溫庭筠和漢思朝的重金追捧,在百花樓的地位一落千丈。
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常去漢府和溫府圍堵兩人。
兩人對她存有愧疚之心,雖不願再去百花樓,卻依舊保持聯絡。
直到百花樓中有人流傳,白芷謀害人命。
兩人都想查清真相,還白芷清白,以此報答前些日子對她的利用。
卻不想真相竟是白芷當真殺了人。
更令人不可置信的是,花神節我被吊上高台之事,也是受白芷指使。
“白芷太過分了!王妃好心救她性命,她卻知恩圖報,想要殺了王妃!”
玲瓏將信讀到此處,氣得七竅生煙。
我也大吃一驚。
原以為她隻是性子任性了些,卻不想連人命都敢謀害。
“我懼高這件事,她並不知曉,想來是從溫庭筠和漢思朝兩人那兒知曉的。”
想到這,我又搖搖頭。
玲瓏氣憤,“真是木楞子,一會兒學同僚拿女子逼迫小姐,一會兒拿小姐的秘密同他人說,就這樣的人往日我竟覺得他們好,真是瞎了我的眼!”
“他們還敢怪小姐不顧往日情意偷偷嫁人,我看他們真該好好懺悔,給小姐認真道個歉!”
我有些失笑,卻不想玲瓏一語成讖。
溫庭筠和漢思朝,再一次遠赴來京了。
恭王府不比從前的林府,出入自由。
兩人也不敢像從前那般放肆。
他們開始用各種巧思,約我出府相見。
玲瓏會撿到我們兒時一塊兒玩的風箏,上麵寫著他們滿滿致歉的字。
出府采購的嬤嬤會買回我在江南愛吃的小吃,說是店家送的新品。
院子裡的花農,會莫名其妙買到我喜歡的珍稀花種,種滿院子。
這樁樁件件,無一不在表達一個訊息。
他們在向我道歉。
玲瓏委婉地對我說,“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遲早有一天會被王爺發現的。”
我沉思了許久,此事該如何一勞永逸地解決。
溫庭筠和漢思朝,都不是容易輕言放棄之人。
否則也不會十年如一日將心掛在我身上。
我即使出府勸他們離去,他們也勢必不會罷休。
事到如今,此事還得另想辦法。
當晚,我給表哥寫了一封信。
半月後,表哥如約,帶著溫老夫人與漢老夫人來到京城。
我也如約與墨雲川出府,前往雲來酒樓。
一路上,我們恩愛有加,耳鬢廝磨,羨煞旁人。
玲瓏向我眨眼,示意他們兩人果真跟來了。
我湊近墨雲川懷中,在他耳邊低語。
“王爺,陪妾身演場戲。”
墨雲川大手輕攬我的腰身,垂眸低語。
“本王的情敵,還需要王妃來趕”
我目光堅定,握緊他的手。
“王爺,此事確實是妾身冇處理好。”
昨日夜裡,我同墨雲川說了兩人之事。
墨雲川靜靜聽完,說從前之事,早已過去。
他要的是現在的我。
我想來,他該是知曉這些日子府中發生之事了。
他不戳破,也是不想讓我難堪。
我卻不能不顧及他的感受。
墨雲川失笑,輕聲安撫。
“你又何錯之有有魅力不是你的錯,王妃不必自責。”
我心頭一暖,在他唇邊留下一吻。
“我會解決此事的。”
這是這些日子裡,我們做過最親密之事。
墨雲川眸光流轉,雙掌隔著衣料摩搓我的腰骨,嗓音有些低沉。
“王妃今日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本王給你兜底。”
我勾唇一笑,有他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酒樓中熱鬨非凡,人群雲集。
表哥帶著溫夫人和漢夫人有說有笑地走進包廂。
我站起身,以禮相待,同他們介紹了墨雲川的身份。
溫夫人紅了眼眶:“君兮,我們從小看你長大,知道你活得不容易,如今能尋得自己的幸福,我為你感到開心。”
漢夫人也有感而發:“那時候你來府中用膳,還是小小一個,現在也長大了,可以做母親了。”
我同她們笑著寒暄,言笑晏晏。
隔壁的包廂,碎了一地茶杯。
兩盞茶後,我送走表哥和兩位夫人,與墨雲川換到了另一個包廂。
我的母親,去了隔壁溫庭筠和漢思朝所在的包廂。
包廂內,我們能聽見母親同他們談話的聲音。
母親本就常陪父親出入各個宴會,身上的氣場不同於常人,此時板著一張臉規訓,身上的威壓更是嚇人。
“你們同我女兒之事,我都聽說了。”
“如今她已成婚,你們也該放下了。”
漢思朝和溫庭筠對視一眼,語氣格外誠懇。
“林夫人,我們自知罪孽深重,隻想要求得君兮原諒,並無其他奢求。”
母親緊盯他們,雙唇輕啟。
“原諒然後呢你們便能心安理得了嗎”
“你們在江南所做之事,我都聽說了。”
“利用一名女子的愛來逼迫另一名女子,你們將君兮的心摔在地上狠狠踐踏,又害她差點死去,現在一句悔改就想求得她原諒,是否想得太簡單了”
“恭親王等了君兮十年,他有無數次機會將君兮從江南帶回京,可他做了嗎”
“你們不過是剛過弱冠之年,便為了一己私慾逼迫君兮妥協,即使君兮原諒了你們,我作為她的母親,也決不允許你們再有交集!”
“你們與我女兒,有緣無份。”
母親一席話,如重磅炸藥,縈繞在我心頭。
同樣也擊得溫庭筠和漢思朝兩人,潰不成軍。
他們灰溜溜地走出包廂,又被門外的表哥一行人逮住。
溫老夫人和漢老夫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態看著他們兩人。
兩人敢怒不敢言。
我望向樓底下的一行人,與墨雲川對視一眼,微微一笑。
想來此次過後,他們該認清現實,過好自己的日子,不會再來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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