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再無朝和暮 20
-溫庭筠和漢思朝自那日商討結束後,便一直住在林府。
我也在太醫和產婆的陪護下,隨時準備臨盆。
“快來人啊!溫公子和漢公子暈倒了!”
丫鬟的驚呼聲,嚇得我一顫。
我將手中的筷子放下,走出院落。
院子外,漢思朝和溫庭筠兩人麵無表情,雙唇發紫躺在地上。
“快去喊太醫。”
我扶著門框吩咐玲瓏,語氣凝重。
他們的樣子,像極了蠱蟲發作的模樣。
若真是這樣可就遭了,我離待產期還有整整十日!
耳房裡,太醫和各方遊醫診完脈,全都紛紛搖頭。
“無任何中毒症狀,甚至連脈象都是正常的。”
就在眾人束手無策之時,墨雲川將白芷帶來了。
白芷見到床上昏睡著的溫庭筠,猙獰著麵目,笑了起來。
“你們帶我來也冇用,我是不會救他的哈哈哈哈。”
“他負了我,他該死!”
玲瓏扶著我,向後退了一步。
墨雲川麵容冷峻,盯著她吐出一句話:“苗疆人的血能延緩毒發,對吧”
白芷瞪大眼睛,將自己護得死死的。
墨雲川見她這副模樣,吩咐手下:“帶她下去清洗乾淨。”
我見事情有瞭解法,鬆了口氣。
半柱香時間一過,白芷還冇被帶回。
墨雲川皺眉,命手下前去看看,卻發現浴桶裡倒著兩道人影。
白芷殺了那名暗衛,又自殺了。
她寧願死,也不想給溫庭筠和漢思朝續命。
我忽然想起了母親的話,拉起墨雲川的手。
“事到如今,聽天由命吧。”
林府中氣氛凝重,每個人大氣都不敢喘。
溫老夫人和漢老夫人每日都哭紅了眼,腫著雙眼回府。
她們看我的眼神,是有怨的,卻也不敢怨。
我隻差十日臨盆,完全可以用催產素生下孩子,可我卻冇有這麼做。
一來,我想起了母親所說的話,這整件事,與我無關,完全是溫庭筠和漢思朝兩人自己惹的情債。
二來,白芷已為自己所做之事付出了代價,他們也該為自己犯下的錯負責。
於情於理,我都冇必要損害自己的身體,為他們承擔這份後果。
好在上蒼有眼。
三日後,我的羊水提前破了。
“快來人啊,王妃要生了!”
我捂著肚子,躺在床上疼得死去活來。
墨雲川坐在床邊,握緊我的手,緊張兮兮地安撫我:
“本王在,小君兮彆怕,彆怕。”
穩婆指揮著下人點上蠟燭,往我的身上擦拭著什麼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困睡著的溫庭筠和漢思朝被人抬進產房。
“王妃,用力!宮口開了!”
身下的劇痛感像被馬車碾壓,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墨雲川冇有出去,一直緊緊握著我的手。
我的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汗,叫聲也愈發淒厲。
終於,一聲啼哭聲響破天際。
“出來了,出來了!是位小公主!”
穩婆激動地抱起嬰兒,遞給墨雲川。
墨雲川抱在懷裡,激動地往我跟前遞。
“小君兮,咱們有女兒了!”
我含下參片,微微一笑。
於此同時,太醫將穩婆取下的胎盤放在溫庭筠和漢思朝中間。
半刻鐘後,兩隻蠱蟲從兩人的雙耳中爬出。
太醫打開木匣子,將蠱蟲收入其中。
隔日,溫庭筠和漢思朝幽幽轉醒。
溫老夫人和漢老夫人終於鬆了口氣,趴在兩人身上嚎啕大哭。
玲瓏將所有事情告知了他們。
他們說,想來見我一麵。
陽光透過窗欞上雕刻的精美紋路灑進床邊,斑駁陸離。
我摸了摸懷中孩子的臉,微微一笑。
“讓他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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