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啊。
鬱離、衛瑤心下瞭然。
出手之人催動天河真水,除卻玉瓏巷的「秦大家」,還能有誰呢?
「謝了。」
衛瑤嘴角露出開心的笑容。
今朝大仇得報,心神無邊安寧。
出手以琴絃絞殺最後一道殘魂,衛瑤轉身消失不見。
「成了!」
赤霆童子這邊也順利得手,將玉光破去後,取走裡麵那件靈物,招呼鬱離快速離去。
……
返還雲笈齋後。
鬱離嘗試與宋書生報了一聲平安,然後興致勃勃看向自己的有緣之物。
鴻蒙靈物。
在寰宇界海,代指一切於鴻蒙太虛孕生之物。先天靈寶也好,後天靈物也可,一切沾染鴻蒙氣息,從鴻蒙所得之物,都稱作「鴻蒙靈物」。
這些鴻蒙靈物層次不一。強大者,先天混成,自成一界,是正兒八經的先天靈寶。但弱小的鴻蒙靈物僅蘊含鴻蒙氣息,僅是沾染鴻蒙法則的碎片殘骸——畢竟諸世界不斷誕生,不斷毀滅。許多世界殘骸在鴻蒙氣潮洗刷,有一些殘骸僥倖留存,也會轉化為鴻蒙之物。
鬱離如今所得,是一條根鞭。
呈金青色,三寸長短,縈繞紫光。頂端有一小芽,造化生機濃鬱。
赤霆童子打量後,不確定道。
「這是一條竹鞭?」
「正是。」
鬱離麵帶笑容道。
「此物與我有緣。」
仙童默默搖頭道:「此物若以鴻蒙靈根形態滋養,非萬萬載而不得成長!」
寰宇的靈根體係與靈寶體係不同。
先天靈寶,是一種威能強大的法寶,亦是諸多後天法寶的頂點。依威能、大道層次,以大衍五十五境劃分。
但鴻蒙靈根,特指在鴻蒙太虛得以生存、成長的植物。此類靈根尤為特殊,任何一株完全體的鴻蒙靈根,都有開天闢地,鎮壓乾坤之能。規格猶在先天靈根之上。相傳,唯有天宇道界纔有可能澆養鴻蒙靈根。
「我也冇打算讓此物以『鴻蒙靈根』的姿態生長。退返先天,讓其演化為先天靈竹,待成長圓滿後,重新澆灌鴻蒙本源即可。」
當今寰宇界海散落的先天靈根,有不少都來自鴻蒙,都是鴻蒙孕育的靈根退化而來。
甚至不需要人為操作。
鴻蒙靈物落入天地之間,待鴻蒙氣不斷流逝,便會自動轉化為物華天寶。或為靈寶胚胎,或為先天靈根……
叮——
很快,紫光快速消散。眼前這截纏繞紫光的竹鞭,吞吐出一縷縷先天氤氳之氣,竹芽迅速抽條,很快長出鬚根、苗芽,紮根在鬱離早前準備好的一個玉盆中。
「你這是……早有準備啊?」
「我等這靈根很久了。」
鬱離麵帶喜色,劃破手指逼出精血。
隨著血液侵染,雲笈齋的氣運也不斷流轉在金青玉竹之上。
「此竹,日後名曰『天青雲竹』,為我雲笈齋鎮運靈根。」
旋即,鬱離看到不遠處和都鈞童子求教的王徑節。
手指輕輕一點,王徑節身上亦有一縷氣運落在先天玉竹靈根上。
得其命格滋養,這根雲竹梢枝隱約出現一朵裊裊白雲。旋即,又有一團智慧靈光在竹葉上盈動。
此乃雲笈齋文氣所成。
「赤霆——有個與我雲笈齋有緣之人,需要你去度一度。」
鬱離隨手一點,指出一個坐標。
赤霆童子沉默了。
他所指之人,正是昔日修煉赤霆仙法,行走在伏魔之路上的那個少年。
「他年紀小,如今冇人為其取字,隻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你救他回來後,我為其取字『貞筠』,日後我悉心教導,務必使其成才。」
「……」
赤霆童子不做聲。
鬱離做得如此明白,他哪裡還不知曉鬱離打算做什麼?
「的確,雲笈齋是應該新增幾個活人了。」雲楓湊過來,打量眼前的雲竹。
「雲笈齋除你和王徑節外,再無一個活人。餘者,俱是我們這樣從書中走出來的精靈。這樣,不好……」
對誰不好,雲楓冇有細說。
但對鬱離打算往雲笈齋添人的想法,他是大力支援的。
「這樣吧,我也有一個認識的朋友。興許,他可以來雲笈齋。」
「哦?他叫什麼?」
「林箐,是……是神焰城的一位散修。」
「可以。」
聽到這名字,鬱離馬上決定收下。
這人,契合雲笈齋。
赤霆童子忽道:「按照你這收法,壺天那個叫陸寒玉的……你是不是也要收下?」
「她日後功德圓滿,自然會來尋我。我和雲琪已經談好了。」
抱著雲竹玉盆,鬱離馬上催促赤霆童子去拉人。
仙童看了看,轉身消失不見。
另一邊,王徑節興衝衝過來。
「齋主,齋主,我們算出來了——這次落下來的鴻蒙靈物中有一根玉柱,可作鎮壓洞天之用。」
聞言,鬱離扭頭看向都鈞童子。
都鈞點頭道:「我算了算,那東西已經落地,就在三千裡之外的大別仙宮。」
大別仙宮,一位紫府修士的福地。
「那你親自走一遭吧,叫上雲楓一起。大別仙宮,趁他家宮主在天上忙活,你們快些拿回來。」
說著,鬱離掏出筆記本,開始在上麵寫道:「雲楓與仙童同行,二人瞬行至大別仙宮……」
閉目感應一番當下的情報,他繼續寫道。
「異寶生光,照耀千丈,引得大別宮諸弟子圍觀,卻無一人膽敢上前。二人黑衣蒙麵而來,在眾人反應之前,將玉柱和周邊土地一併捲走,隻留下一個十丈深的大坑……」
伴隨鬱離撰寫,雲楓、都鈞童子察覺一縷縷命運之力牽絆,無奈下隻好順其道而行,瞬移至大別仙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