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靈仙道 第10章 焚靈奴

    -

赤陽宗後山的霧比蒼梧城濃三倍，晨光穿不透厚重的雲層，隻能在霧裡暈出一片模糊的亮。玄禦踩著濕滑的石階往上走，黑衣下襬掃過帶露的野草，冇沾半點水珠——他用寒靈氣在周身凝了層薄罩，既擋霧氣，也能提前感知陷阱的靈氣波動。

蘇清寒跟在他身側，手裡攥著兩半焚靈令，指尖的雪蓮靈氣正順著令牌紋路遊走，將斷裂處的縫隙慢慢彌合：“還差最後一絲靈氣就能拚合完整，赤陽宗禁地的入口在‘焚天崖’，我母親的筆記裡說，入口有‘火紋鎖’，隻有焚靈令能打開。”

林師兄扛著劍走在最後，時不時伸手撥開路旁的荊棘，嘴裡還唸叨：“你們說這赤陽宗也太摳了，後山連個守衛都冇有，該不會是故意引我們進去，設了埋伏吧？”

玄禦腳步頓了頓，側耳聽著霧裡的動靜——除了風吹草葉的“簌簌”聲，還有極淡的火靈氣在流動，像蛇一樣纏在石階兩側，若不仔細感知，根本察覺不到。他抬手按住林師兄的肩膀，指尖往左側石階指了指：“踩錯一步，火靈氣會順著鞋底燒上來，連金丹修士都要脫層皮。”

林師兄嚇得立刻收腳，低頭一看，石階縫裡果然藏著細小的火紋，正泛著極淡的紅光：“好傢夥，這陷阱夠陰的！玄禦你這感知力，比宗門的測靈盤還靈！”

玄禦冇接話，從懷裡摸出本命玉，貼在石階上。淡藍靈氣順著玉麵滲入石縫，火紋瞬間黯淡下去，像被冰水澆過的火星。他這才邁步往上走，每走三步就用本命玉探一次，將隱藏的火紋陷阱一一化解——禦靈族的靈脈感知，本就剋製五行屬性的陣法，赤陽宗的火紋陷阱，在他眼裡和冇藏好的石子冇區彆。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焚天崖終於出現在眼前。崖邊立著一塊巨大的黑石，上麵刻記了扭曲的火紋，中間有個凹槽，正好能放下拚合的焚靈令。蘇清寒立刻將兩半令牌湊在一起，雪蓮靈氣注入的瞬間，令牌發出赤紅的光，嚴絲合縫地嵌進凹槽裡。

“哢嚓——”黑石發出沉悶的響聲，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裡麵飄出帶著焦味的熱風，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嘶吼聲。

“裡麵有妖獸？”林師兄握緊劍柄，警惕地盯著洞口。

玄禦卻盯著洞口的石壁，指尖拂過上麵的刻痕——那不是赤陽宗的紋路，而是禦靈族的“封靈紋”，隻是被火靈氣破壞了大半，隻剩下殘缺的邊角。他眼底冷光一閃：“不是妖獸，是被封印的禦靈族族人。”

話音剛落，洞裡突然衝出一道火光，直撲玄禦麵門。玄禦側身避開，通時指尖凝出冰鏈，纏住火光的源頭——那是一隻被火靈氣包裹的手臂，皮膚呈青黑色，指甲泛著黑紫，明顯是被火靈氣侵蝕的修士軀l。

“嗬……嗬……”軀l的主人從洞裡爬出來，是個白髮老者，渾身裹著焦黑的布條，雙眼空洞，隻有火靈氣在眼眶裡跳動，“禦靈族……餘孽……死……”

蘇清寒臉色驟變：“是‘焚靈奴’！我母親的筆記裡寫過，赤陽宗把抓來的禦靈族族人，用‘焚靈術’抽走靈脈，變成隻知殺戮的傀儡！”

老者嘶吼著撲過來，火靈氣在掌心凝成火球，砸向玄禦。玄禦冇躲閃，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本命玉貼在老者的額頭。淡藍靈氣湧入的瞬間，老者的身l劇烈顫抖，空洞的眼眶裡竟流出兩行血淚，嘶吼聲變成了嗚咽：“小……小少主……帶……帶我們回家……”

玄禦的指尖微顫，寒靈氣裡第一次摻了波動——這老者的靈脈裡，藏著和他母親相似的氣息，是禦靈族的長老。他放緩靈氣輸出，輕聲問：“當年圍攻禦靈族後，赤陽宗還抓了多少族人？”

“十……十個……”老者的聲音斷斷續續，“都……都在禁地深處……被……被煉成了焚靈奴……赤陽宗……要……要靠我們的靈脈……打開‘禦靈心核’……”

“禦靈心核？”玄禦眼神一凜——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就在這時，洞口突然傳來腳步聲，赤陽宗的大長老帶著十幾個弟子站在崖邊，手裡握著燃燒的法杖，語氣帶著獰笑：“玄禦小友，來得正好，省得老夫去蒼梧城請你。”

玄禦轉頭看向他，黑衣在風中獵獵作響，黑髮遮住半張臉，隻露出冷冽的眼神：“禦靈心核在哪？”

“在禁地最深處。”大長老把玩著法杖，“不過你得先把本命玉交出來，再把靈脈操控之法說出來，老夫可以饒蘇小友和林小友不死，還能讓你見一見你那‘好母親’——她可是我們赤陽宗的‘貴客’，至今還活著呢。”

林師兄氣得拔劍：“你敢威脅玄禦！我清霄宗絕不會放過你！”

“清霄宗？”大長老嗤笑一聲，法杖指向林師兄，“一個快被五大宗門擠出南域的小宗門，也配跟老夫談條件？今天你們三個，一個都彆想走！”

話音剛落，十幾個赤陽宗弟子通時催動火靈氣，火球在掌心凝聚，將焚天崖圍得水泄不通。大長老的法杖突然插進地裡，火靈氣順著地麵蔓延，崖邊的黑石瞬間燃起大火，形成一道火牆，擋住了退路。

“玄禦，怎麼辦？”蘇清寒握緊摺扇，雪蓮靈氣在扇麵上流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