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沉淪世界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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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戰後的沉界主城,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還帶著硝煙味的街道上。兵士們扛著木板穿梭在破損的屋舍間,叮叮噹噹地修補著被黑霧燻黑的門窗;草藥堂前擠滿了人,司康和南藝玥正忙著給受傷的百姓敷藥,淡白色的治癒光芒在指尖流轉,落在擦傷的手臂、淤青的腳踝上,疼哼聲很快變成了鬆快的歎息。
蘇彌拎著兩筐剛蒸好的紅薯跑過來,額上沾著汗,卻笑得格外燦爛:“藝玥!南悅!快歇會兒,吃個紅薯墊墊肚子!這可是我娘淩晨起來蒸的,甜得很!”他把紅薯遞到兩人手裡,又轉身給旁邊的兵士塞了兩個,“大家都辛苦了,多吃點,有力氣乾活!”
司南悅接過紅薯,剝掉焦脆的外皮,自然地遞給南藝玥一半:“小心燙。”南藝玥咬了一口,溫熱的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裡暖融融的。她擡頭看向不遠處的城門——那裡的防禦陣已經重新布好,淡青色的光膜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再也看不到黑霧的蹤跡;幾個淪界兵士正跟著沉界兵士一起清理戰場,他們放下了泛著黑光的兵器,手裡拿著掃帚和鏟子,動作略顯笨拙,卻透著幾分真誠。
“冇想到淪界的人會留下來幫忙。”南藝玥輕聲說。戰後第二天,玄真長老就派人與淪界的守和派取得了聯絡,那些不願再追隨滄燼的淪界兵士,主動提出要留在沉界,協助修複戰爭留下的創傷。
司南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笑了笑:“其實不管是沉界還是淪界,大家想要的都一樣——安穩的日子,不用再擔心戰爭,不用再害怕分離。”他想起昨天在塔樓裡,玄真長老和淪界守和派的代表坐在一張桌前,討論兩界通商、法術交流的場景,心裡滿是感慨。曾經劍拔弩張的兩界,終於在一場危機後,找到了和平共處的可能。
正說著,沈嶽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卷軸:“藝玥,司南悅,長老會和淪界守和派商量好了,下個月在沉界主城舉辦‘兩界和平會’,到時候會邀請兩界的百姓代表參加,還要為你和司南悅立一塊‘護界碑’,表彰你們保護兩界的功勞。”
“立碑就不用了吧?”南藝玥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我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而且要是冇有大家的幫忙,我們也不可能打敗滄燼,修複裂縫。”
“這是大家的心意。”沈嶽笑著說,“你不僅啟用了‘止戈’玉佩的力量,還讓兩界百姓看到了和平的希望,這碑必須立。對了,司康呢?我剛纔去草藥堂找他,冇看到人。”
“司康叔去安置點了,”南藝玥說,“那裡還有幾個年紀大的流民身體不舒服,他說要去看看。”
沈嶽點點頭:“那我去找他,跟他商量一下和平會的草藥準備。你們忙完這裡,也去安置點看看吧,蘇彌說那裡的孩子吵著要見你,說想跟你學怎麼辨認止血草。”
南藝玥眼睛一亮:“好啊!我正好把之前做的便攜藥囊帶給他們,教他們怎麼用。”
午後,安置點的空地上擠滿了孩子。南藝玥坐在石凳上,麵前擺著一堆草藥,有止血草、靜心草,還有幾朵淡紫色的安神花。她拿起一株止血草,耐心地給孩子們講解:“大家看,這是止血草,葉子邊緣有鋸齒,掐斷後會流出淡綠色的汁液,把它碾碎敷在傷口上,就能止血啦。”
孩子們湊得很近,小臉上滿是好奇。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舉起手:“藝玥姐姐,那這個花呢?能治病嗎?”
“能呀,”南藝玥拿起安神花,笑著說,“這是安神花,曬乾後裝在布囊裡,放在枕頭邊,晚上就能睡得更香,不會做噩夢啦。”
司南悅坐在一旁,看著南藝玥溫柔的側臉,心裡滿是安穩。他想起小時候,兩人在司家的院子裡,他教她怎麼凝聚防禦術的靈力,她教他怎麼辨彆草藥的真假;想起邊境的黑鬆林裡,他們一起麵對空間裂縫和黑霧;想起禁地邊緣,她為了尋找父親而紅了的眼眶;想起城門處,他們掌心相貼,用法術共鳴擋住滄燼的攻擊……那些日子,有危險,有恐懼,卻也有彼此陪伴的溫暖。
“南悅哥,你在想什麼呢?”南藝玥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新做的藥囊,“這個給你,裡麵放了靜心草,要是練法術累了,聞聞就能放鬆。”
司南悅接過藥囊,指尖碰到她的手,溫暖的觸感傳來。他看著她,認真地說:“我在想,以後我們可以一起教孩子們法術和草藥知識,一起去後山采草藥,一起去看看兩界的風景——聽說淪界有一片很大的靈玉礦,裡麵的石頭會發光,特彆好看。”
南藝玥笑了:“好啊!等和平會結束,我們就去淪界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到我爹留下的其他東西。司康叔說,我爹當年在淪界有個小木屋,裡麵可能有他的手賬本。”
“一定會找到的。”司南悅握住她的手,“不管是你爹的手賬本,還是兩界的每一處風景,我都會陪你一起去看。”
夕陽西下時,司康和沈嶽也來到了安置點。四人站在空地上,看著遠處炊煙裊裊的主城,看著孩子們在院子裡追逐打鬨,看著流民們臉上漸漸有了笑容,心裡滿是平靜。
司康看著南藝玥和司南悅緊握的手,笑著對沈嶽說:“你看他們,像不像當年的我們?那時候我們也總想著,等戰爭結束了,就一起去走遍沉界的每一個角落。”
沈嶽點點頭,眼裡滿是感慨:“是啊,冇想到一晃這麼多年,我們冇完成的事,他們替我們完成了。而且他們做得更好,不僅守住了沉界,還帶來了兩界的和平。”
南藝玥聽到他們的話,轉頭對司康說:“司康叔,以後我們一起去呀!帶上沈嶽師父,帶上蘇彌,帶上兩界的百姓,一起去看沉界的日出,看淪界的靈玉礦,看所有好看的風景。”
司康笑著點頭:“好,都聽你的。”
夕陽的餘暉灑在每個人身上,溫暖而柔和。南藝玥摸了摸脖子上的“止戈”玉佩,玉佩不再發燙,卻帶著淡淡的溫度,像是父親的手掌,輕輕護著她。她知道,戰爭的傷痛需要時間來撫平,兩界的和平也需要用心來守護,但隻要有司南悅在身邊,有司康、沈嶽、蘇彌這些親人朋友在身邊,有兩界百姓對和平的渴望,未來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晚風拂過,帶著草藥的清香和紅薯的甜味。司南悅握緊南藝玥的手,兩人相視一笑,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期待——與其看著天地傾覆,不如與你並肩,在沉淪邊緣燒出一條生路;而這條路的儘頭,是兩界共守的和平,是餘生相伴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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