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沉淪世界 月下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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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訴情
核心靈玉危機解除後,兩界百姓用了三天時間清理戰場、修複屋舍。沉界主城的街道上,原本破損的門窗已重新釘好木板,被黑霧燻黑的牆麵也刷上了新的石灰,孩童們捧著靈玉雕琢的小玩意兒追逐打鬨,笑聲裡再也冇有了之前的恐懼。
南藝玥忙到傍晚纔回到司家,剛推開院門就聞到了熟悉的草藥香——司康正在院子裡晾曬新采的靜心草,沈嶽坐在石凳上擦拭“護界杖”,而司南悅則站在廊下,手裡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陶碗,看到她回來,眼睛瞬間亮了。
“剛熬好的蓮子羹,放了靈泉水,你嚐嚐。”司南悅快步走過來,將陶碗遞到她手裡。溫熱的觸感透過陶碗傳到掌心,南藝玥低頭看著碗裡軟糯的蓮子,心裡泛起一陣暖意,連日來的疲憊彷彿都被這碗羹湯驅散了。
“今天多謝你幫著安置淪界的百姓。”南藝玥小口喝著蓮子羹,擡頭看向司南悅。他的背上還纏著繃帶,那天在礦洞為了護她,被黑衣人砍的傷口還冇完全癒合,卻依舊跟著她跑前跑後,冇有一句怨言。
司南悅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耳垂,兩人都愣了一下,空氣裡忽然多了幾分曖昧的溫度。他連忙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紅:“跟我說什麼謝,你忘了,我們是一起的。”
院子裡的司康和沈嶽對視一眼,悄悄起身往屋裡走。沈嶽路過司南悅身邊時,故意咳嗽了兩聲:“夜色不早了,你們年輕人多聊聊,我們就不打擾了。”司康也笑著點頭,順手關上了堂屋的門。
廊下隻剩下兩人,月光透過院中的桂花樹,灑下細碎的光影,落在南藝玥的髮梢上,像撒了一層碎銀。她想起礦洞深處,司南悅用身體護住她的模樣,想起這些年他始終陪在自己身邊的點滴,心跳忽然快了幾分。
“南悅哥,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剛到司家,晚上總做噩夢,是你坐在我床邊,給我講沉界的星星,說每顆星星都是守護百姓的法師變的。”南藝玥輕聲開口,聲音被晚風裹著,軟得像棉花。
司南悅也想起了那時的場景——小小的南藝玥縮在被子裡,眼睛紅紅的,攥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他當時就暗下決心,要永遠保護這個從淪界來的小姑娘,不讓她再受一點委屈。“當然記得,你那時候還說,要把最亮的那顆星星摘下來,送給我當護身符。”
兩人相視而笑,過往的記憶像翻湧的潮水,將彼此的距離拉得更近。南藝玥放下陶碗,忽然想起還冇跟司南悅說清“共鳴之力”的由來,便認真地開口:“南悅哥,你知道嗎?我的‘共鳴之力’,其實和我娘有關。”
司南悅愣住了——之前隻知道她的力量來自淪界守和派,卻從冇聽過她提起母親。
“我爹在日記裡寫過,我娘是沉界的一名治癒法師,當年偷偷跑到淪界,遇到了我爹。”南藝玥的指尖輕輕劃過脖子上的“止戈”玉佩,眼神變得悠遠,“守和派的力量本就需要‘兩界靈力交融’才能覺醒,而我娘是沉界血脈,我爹是淪界血脈,我生來就帶著兩界靈力的印記。‘共鳴之力’不是憑空出現的,是我身體裡沉界與淪界的靈力,在尋找能與之呼應的‘另一半’——就像我孃的治癒術,總能和我爹的防禦術完美契合一樣。”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司南悅,眼裡閃著認真的光:“後來遇到你,我才明白,為什麼每次和你一起用術法,我都覺得特彆安心。你的防禦術是沉界正統靈力,正好能和我身體裡的沉界血脈呼應,而我的‘共鳴之力’又能喚醒你靈力裡潛藏的溫和氣息——我們的法術共鳴,其實是兩界靈力在我們身上,找到了最和諧的相處方式。”
司南悅的心猛地一震,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第一次見南藝玥時,就覺得她身上的氣息格外親切;為什麼每次她用治癒術幫他驅散邪氣,他都能感覺到一股暖流從心底湧上來。原來從一開始,他們的羈絆就藏在血脈與靈力裡,是命中註定的相守。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南藝玥的手,她的指尖微涼,卻很柔軟。“藝玥,”司南悅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管是沉界還是淪界,不管是靈力還是血脈,我隻想和你在一起。以前我總怕自己不夠強,保護不了你,可現在我知道,我們的力量是一起的——你不用再一個人扛著,以後所有的危險,所有的困難,我們都一起麵對。”
南藝玥的眼睛瞬間紅了,她用力點頭,淚水卻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這些年,她總覺得自己是“淪界遺孤”,是沉界的“負擔”,可司南悅的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心裡最不安的角落。她知道,眼前這個少年,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上,是願意陪她跨越兩界隔閡,守護彼此的人。
司南悅擡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珍寶。“彆哭,”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等忙完這陣子,我就跟司康叔說,我要娶你。我們在司家的院子裡種滿你喜歡的安神花,在屋簷下掛上風鈴,以後每天早上,我陪你去采草藥,晚上你教我辨認靈玉,好不好?”
南藝玥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看著司南悅認真的眼神,看著月光下他溫柔的側臉,用力“嗯”了一聲。晚風拂過桂花樹,落下幾片花瓣,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像是在為他們的誓約作證。
就在這時,南藝玥脖子上的“止戈”玉佩忽然輕輕發燙,她擡頭看向天空,隻見沉界的青色月光與淪界的紫色月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帶,籠罩著整個司家小院。她知道,這是兩界靈力在為他們祝福,是父親滄月在靈玉裡,為他們感到欣慰。
“南悅哥,”南藝玥靠在司南悅的肩上,聲音軟軟的,“我還想知道,為什麼會有‘兩界失衡則共沉淪’的說法?以前司康叔和沈嶽師父都冇說清楚。”
司南悅輕輕拍著她的背,慢慢解釋:“我爹以前跟我說過,‘燼土之戰’前,沉界和淪界本是連在一起的‘同源之地’,共享一條核心靈脈。後來兩界法師為了爭奪靈脈,用了禁術撕裂了大地,核心靈脈也分成了兩半——沉界的‘護界靈脈’和淪界的‘守和靈脈’。這兩條靈脈就像人的左右心脈,隻要一條受損,另一條就會跟著衰竭;要是一條徹底斷裂,另一條也會跟著壞死,最後整個同源之地都會變成焦土,也就是‘共沉淪’。”
他頓了頓,補充道:“滄燼當年炸燬淪界靈脈,就是想逼沉界的靈脈失衡,讓兩界一起陷入危機,他再趁機吸收靈脈的怨力,成為兩界的霸主。幸好你爹及時將淪界的核心靈玉藏了起來,纔沒讓靈脈徹底斷裂,也冇讓‘共沉淪’的詛咒真正發作。”
南藝玥恍然大悟,原來“共沉淪”不是簡單的詛咒,而是兩界血脈相連的宿命。她握緊司南悅的手,心裡更加堅定——她一定要和司南悅一起,守護好兩條靈脈,守護好兩界的和平,絕不讓“燼土之戰”的悲劇再次上演。
月光下,兩人並肩坐在廊下,手裡的溫度緊緊相貼,院中的桂花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溫柔而綿長。他們知道,未來或許還會有新的挑戰,但隻要彼此在身邊,就有勇氣麵對一切;隻要兩界靈力和諧,就能永遠遠離“共沉淪”的危機,讓和平的光芒,永遠照亮這片同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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