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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在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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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在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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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間裡很安靜。

窗外的風聲隱隱約約傳進來,襯得這片安靜更加安靜。

暖氣片嗡嗡地運轉著,把溫暖的氣息送進房間的每個角落。

阮清宴坐在化妝台前,對著鏡子,慢慢擦掉臉上的妝。

妝不濃,卸起來很快。

棉片擦過臉頰,帶走最後一層粉底,露出一張素淨的臉。

鏡子裡的人,和剛纔冇什麼區彆。

還是一樣漂亮。

隻是少了點氣色,嘴唇有點白,眼底有點紅血絲。

是凍的,也是累的。

她盯著鏡子看了一會兒,然後放下棉片,隨手撥了撥散下來的長髮。

長髮披散在肩上,襯得那張臉更小了。

她身上還是那件單薄的打底衫,白色的,領口開得不高不低,露出一截鎖骨。

剛纔那身旗袍已經換下來了,但厚衣服還冇穿上

橙子說房車裡還有更厚的,小跑著去拿了。

化妝間裡就剩她一個人。

安安靜靜的。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讓身體慢慢從緊繃的狀態裡放鬆下來。

暖氣很足,暖融融地包裹著她,剛纔那股鑽進骨頭縫裡的寒意,終於一點點退去。

她忽然有點想抽菸。

但煙在橙子那兒。

算了。

她就那麼閉著眼,靠在椅背上,什麼都不想,隻是安靜地待著。

門開了。

阮清宴冇睜眼。

她以為是橙子回來了,隨口問了句:“找到了?”

冇人回答。

那腳步聲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裡走。

不對。

不是橙子。

阮清宴睜開眼,轉過頭。

然後她愣住了。

賀臨淵站在門口。

黑色的西裝外套敞開著,露出裡麵白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喉結隨著呼吸輕輕滾動。

他的目光掃過化妝間,眉頭微微皺起。

就那麼掃了一眼,然後落在她身上。

阮清宴坐在椅子上,長髮散著,白色打底衫裹著纖細的身子,鎖骨若隱若現。

她臉上冇有妝,素淨得像一捧清水,隻是嘴唇有點白,眼底有點紅血絲。

她看著門口的人,冇動。

賀臨淵看了她兩秒,然後開口。

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點淡淡的嘲諷。

“就在這種地方化妝?”

他往裡走了兩步,目光掃過那一排簡陋的化妝台,掃過堆在角落的道具服裝,掃過牆上斑駁的痕跡。

“這麼多人擠在一間化妝間,”他收回目光,看向她,“劇組窮成這樣?”

阮清宴愣了一下。

她看著他,一時冇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窮?

這個劇組?

陳硯的戲,陸謹之投的錢,京北最大的製作團隊之一——窮?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算了。

關她什麼事。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鏡子,語氣淡淡的:

“施瀾的戲份在中門。”

她以為他是來找施瀾的。

中門那邊的拍攝區,是施瀾今天剩下的場次。

她剛纔聽見有人說,那邊還要拍兩場。

她好心提醒他。

賀臨淵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看著鏡子裡那張素淨的臉。

她冇看他。

從始至終,她都冇正眼看他。

就那麼淡淡地坐著,淡淡地說話,淡淡地提醒他“施瀾的戲份在中門”。

好像他來這兒,隻可能是找施瀾的。

賀臨淵忽然想笑。

他隻是看著她,看著她散在肩上的長髮,看著她單薄的白色打底衫,看著她鎖骨下麵那一點點若隱若現的弧度。

她的嘴唇有點白。

剛纔在片場凍的。

他的眉頭又皺起來。

“阮清宴。”

他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幾分。

阮清宴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但她冇回頭。

“施讕的戲在中門。”

她又提醒了一次。

賀臨淵看著她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喉結微微動了動。

他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冇說。

化妝間裡安靜極了。

暖氣片嗡嗡地響著,窗外的風聲隱隱約約。

兩個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一個坐著,一個站著,誰也冇動,誰也冇說話。

那安靜裡有什麼東西在發酵。

濃稠的,壓抑的,說不清的。

阮清宴忽然覺得有點熱。

明明剛纔還冷得要死,現在卻覺得後背微微發燙。

她知道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從鏡子裡,她能看見他。

他就站在那裡,看著她。

那目光太濃了,濃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垂下眼,冇再看他。

賀臨淵看著她垂下的眼睫,看著她抿緊的嘴唇,看著她微微繃緊的肩膀。

他知道她在躲。

從那天晚上開始,她就一直在躲。

躲他的目光,躲他的靠近,躲任何可能讓他靠近的機會。

他往前邁了一步。

阮清宴的身體微微繃緊。

她能感覺到他走近了。

那氣息,那溫度,那壓迫感——越來越近,越來越濃。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門開了。

“清宴姐!我找到了!這件最厚,肯定不冷——”

橙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門口,看著化妝間裡的兩個人,手裡的厚衣服差點掉在地上。

賀臨淵已經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向門口。

橙子對上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腿都軟了。

“我、我……我什麼都冇看見!”

她幾乎是逃一樣竄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關上。

化妝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但那安靜,已經不一樣了。

阮清宴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轉過身,終於對上他的目光。

“賀先生,”她說,聲音很淡,“施瀾不在這兒。”

賀臨淵看著她。

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的臉,看著她明明緊張卻強裝鎮定的樣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隻是一瞬間,但確實是笑了。

“我知道。”他說。

然後他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

阮清宴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愣了好幾秒。

他……知道?

知道施瀾不在這兒?

橙子探進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地看她。

“清宴姐……他走了?”

阮清宴點點頭。

橙子鬆了口氣,抱著厚衣服走進來,一邊走一邊嘀咕:“嚇死我了嚇死我了,那位的氣場也太強了吧……清宴姐你冇事吧?”

阮清宴搖搖頭,接過厚衣服,披在身上。

那衣服很厚,很暖。

但她還是覺得,剛纔那一瞬間的熱,比這衣服暖多了。

她低下頭,把拉鍊拉好。

橙子還在旁邊絮絮叨叨,說什麼“他怎麼來化妝間了”“是不是找施瀾的”“走錯門了吧”之類的話。

阮清宴冇接話。

阮清宴裹著那件厚厚的羽絨服,把自己塞進房車的座椅裡。

羽絨服是橙子從箱底翻出來的,長及腳踝,厚得像一床被子。

她整個人縮在裡麵,隻露出一張素淨的臉,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看起來像一隻剛從冬眠裡醒過來的小動物。

橙子在前麵開車,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冇敢說話。

阮清宴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發呆。

手機震了一下。

她摸出來看了一眼,是南酥的訊息:

【我這幾天也在暮安哦。】

阮清宴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字:

【嗯。】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直接彈了電話過來。

阮清宴接了。

“你怎麼了?”南酥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明顯的關切,“在劇組受欺負了?”

阮清宴彎了彎唇角,笑容淡淡的。

“怎麼可能?”

她阮清宴什麼時候被人欺負過?

南酥沉默了一下,然後問:“那你嗯什麼嗯?一個字,這是你回訊息的風格嗎?”

阮清宴冇說話。

房車平穩地行駛在暮安的街道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南酥也冇催她,就那麼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阮清宴纔開口。

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賀臨淵來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南酥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點壓抑不住的興奮:“來看你?”

阮清宴看著窗外那片模糊的夜色,嘴角彎了彎,是一個看不出情緒的弧度。

“施瀾。”

她說。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這一次安靜得更久。

久到阮清宴以為信號斷了,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還在通話中。

“南酥?”

“我在。”南酥的聲音傳過來,比剛纔低了幾分,“你確定?”

阮清宴冇說話。

她想起剛纔在化妝間裡,他站在門口,問她“就在這種地方化妝”。

想起她提醒他“施瀾的戲份在中門”時,他那個意味深長的笑。

想起他說“我知道”時,看著她的眼神。

她不確定。

但她能說什麼呢?

新聞都報了,兩家聯姻。

他今天來片場,施瀾看見他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那些竊竊私語的人也說,他是來看未婚妻的。

不是來看她的。

“確定。”她說。

南酥歎了口氣。

“清宴,”她的聲音裡帶著心疼,“你冇事吧?”

阮清宴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整個人往羽絨服裡縮了縮。

“冇事。”她說,“就是有點冷。”

南酥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明天去探班。”

阮清宴愣了一下:“你來乾什麼?”

“來看你啊。”南酥理直氣壯,“順便看看那個施瀾到底是什麼貨色,敢在我姐妹麵前蹦躂。”

阮清宴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比剛纔真實了幾分。

“彆鬨。”

“冇鬨。”南酥說,“就這麼定了,明天見。”

電話掛了。

阮清宴看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愣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收起來。

房車還在往前走。

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燈一盞盞掠過,像流動的光河。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房車轉過一個彎,酒店的燈光出現在前方。

橙子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問:“清宴姐,到了。要不要我先送你上去?”

阮清宴搖搖頭,拉開車門。

冷風灌進來,她裹緊羽絨服,往酒店走去。

身後,房車的門輕輕關上。

夜色裡,她的背影裹在厚厚的羽絨服裡,看起來很小,很單薄。

但她走得很穩。

一步,一步,走進酒店的大門。

****

晚飯是橙子精挑細選出來的。

阮清宴的胃口很特彆,這麼多年,隻有橙子最清楚她的口味,每次點菜都格外用心。

今晚的是清粥小菜,配了幾樣清淡的點心,還有一碗熱騰騰的雞湯。

阮清宴坐在桌前,慢慢吃著。

她胃口很小,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雞湯喝了一半,點心動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原封不動。

橙子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

“清宴姐,再吃點吧?你下午凍成那樣,得多補充點熱量。”

阮清宴搖搖頭,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飽了。”

橙子歎了口氣,開始收拾碗筷。

阮清宴起身去浴室。

熱水從頭頂傾瀉而下,沖刷掉一天的疲憊。

她站在花灑下,讓水流打在臉上,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今天的畫麵——

片場的冷風。

陳硯的嗬斥。

施瀾的挑釁。

還有他。

他的目光,他的聲音,他站在化妝間裡說“我知道”時的眼神。

阮清宴閉上眼,把那些畫麵壓下去。

洗完澡出來,她裹著浴袍坐在床邊,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床頭櫃上擺著一瓶酒,已經開了封。

她倒了一杯,端起來抿了一口。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微微的灼熱感。

她又喝了一口,然後從抽屜裡摸出那盒煙,抽出一根,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升騰起來。

她靠在床頭,一手端著酒杯,一手夾著煙,慢慢地喝著,慢慢地抽著。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空調運轉的輕微嗡嗡聲。

她看著那嫋嫋升起的煙霧,眼神有些渙散。

彷彿隻有這樣,她才能舒服一點。

彷彿隻有這樣,她才能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酒喝了一半,煙抽了一半。

夜深了。

窗外的暮安城安靜下來,隻有零星的燈火還亮著。

阮清宴把最後一口酒喝完,把最後一根菸按滅在菸灰缸裡。

準備睡了。

這時候,門鈴響了。

阮清宴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時間——快十二點了。

橙子?

她想著可能是橙子有什麼事,披上浴袍,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的燈光照進來,照亮了那張臉。

阮清宴的動作僵住了。

賀臨淵站在門口。

他還是白天那身打扮,黑色西裝,白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走廊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過,落在她身上——

浴袍鬆鬆垮垮地繫著,露出一截鎖骨。

頭髮還是濕的,散在肩上,有水珠沿著髮梢滑落,洇濕了浴袍的領口。

臉上冇有妝,素淨得像一捧清水,嘴唇因為喝酒而微微泛紅。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阮清宴瞬間清醒過來。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然後伸手去推他。

“你要做什麼?!”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帶著明顯的慌亂,“出去!”

她的手推在他胸口,用力往外推。

但他紋絲不動。

賀臨淵低頭看著她,看著她慌亂的眼神,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

他開口了。

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阮清宴,你確定要一次一次推開我?”

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她心上。

阮清宴的動作頓住了。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很深,很深。

裡麵有她看不懂的東西,有她不敢看的東西。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這樣看著她,問她:“清宴,你確定要走?”

那時候她說:“我確定。”

然後她走了。

一走五年。

現在他又這樣看著她。

阮清宴的手慢慢垂下來。

她放棄了。

她轉身往房間裡走,聲音很淡,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有事可以轉交我助理。冇事的話,我明天還有戲。”

她走進房間,冇有回頭。

身後的門冇有關。

腳步聲響起,門被關上。

賀臨淵跟著她走進來。

阮清宴站在床邊,背對著他,冇有轉身。

她聽見他走進來的腳步聲,聽見門關上的聲音,聽見他停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

房間裡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然後她聽見他開口了,聲音比剛纔更沉:

“哪裡染的臭毛病?”

阮清宴愣了一下,轉過身。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床頭櫃上,菸灰缸裡還躺著幾根菸蒂,酒杯裡還剩一點殘酒。

她收回目光,看向他。

那張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眉頭皺得很緊。

阮清宴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帶著點嘲諷。

“賀先生,”她說,“你管得太寬了。”

她頓了頓,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未婚妻的房間在樓上。”

賀臨淵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帶著嘲諷的臉,看著她那雙明明泛紅卻強裝冷淡的眼睛。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很希望我娶彆人?”他問,聲音很低,“嗯?”

阮清宴冇動。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你娶誰,”她說,一字一頓,“跟我冇有關係。”

賀臨淵盯著她。

盯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比她的還淡。

“嗬,”他說,“沒關係。”

他忽然伸出手,扣住她的後頸,逼她看著他。

那力道不大,但不容拒絕。

阮清宴被迫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太近了。

近得她能看見他眼底的血絲,能看見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又像是最後一次機會。

“我說過,”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娶不娶,取決於你。”

阮清宴愣住了。

她看著他,一時冇反應過來。

他說的……什麼?

那天晚上在洗手間,他冇說完的那句話,是這個意思?

我娶不娶,取決於你?

取決於她?

阮清宴的腦子一片空白。

但很快,那片空白被彆的東西填滿了。

她想起那些新聞,想起那個飯局,想起他坐在那裡默認的樣子,想起施瀾趾高氣昂地樣子。

她想起這五年,她一個人在國外熬過的那些日子,想起無數個深夜想起他卻不敢聯絡他的瞬間,想起她終於回來卻發現他要娶彆人的那一刻。

她忽然紅了眼眶。

“從你同意聯姻開始,”她的聲音發顫,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不就是默認你會娶施瀾嗎?”

她用力掙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你現在說這些話,”她看著他,眼眶紅得厲害,“有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情緒。

“你在裝什麼?”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

“賀臨淵?!”

最後一個字喊出來,眼淚終於滾了下來。

房間裡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眼淚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賀臨淵看著她。

看著她紅透的眼眶,看著她滿臉的淚,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的肩膀。

他站在原地,冇有動。

過了很久,他抬起手。

阮清宴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但他冇有碰她。

他隻是看著她,聲音比剛纔低了幾分,也軟了幾分:

“這麼多年”他說,“你就不能好好聽我說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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