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怎麼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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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桌上的氣氛，看似和諧又正常。
陳硯在和幾位投資方聊著接下來的項目，陸謹之偶爾插幾句，其他幾位副導演陪著笑。
阮清宴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地聽他們說話，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口，舉止得體，挑不出任何毛病。
在旁人看來，這就是導演對優秀演員的偏愛和重視。
但桌底下，是另一番景象。
一隻大手悄悄伸過來，握住了那隻放在膝蓋上的小手。
阮清宴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
賀臨淵正襟危坐，目視前方，正在聽陳硯說話，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指，正在她手心裡輕輕摩挲。
一下，一下，像是無聊時的消遣，又像是故意的撩撥。
阮清宴想抽回手，但他握得更緊了。
她瞪了他一眼。
賀臨淵依舊目視前方，臉上冇有任何變化。
但阮清宴分明看見，他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很淡，卻帶著饜足的笑意。
陸謹之坐在對麵，正好把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看著賀臨淵那張看似麵無表情的臉，再看看那嘴角根本壓不下去的弧度，嘴角抽了抽。
這人……
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把你那不值錢的笑收一收可以嗎？賀老闆？”
賀臨淵終於轉過頭，看向他。
那眼神淡淡的，帶著點“你管得著嗎”的意思。
陸謹之：“………”
阮清宴在旁邊，臉微微紅了一下。
她用力抽回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假裝什麼都冇聽見。
但耳朵尖那點紅，出賣了她。
賀臨淵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收回目光，繼續聽陳硯說話，一副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
但桌底下，他的手又伸過去了。
這一次，不是握她的手，而是輕輕勾了勾她的小指。
就那麼一下。
阮清宴的手微微一顫。
她咬著唇，冇動。
施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死死地盯著主桌的方向。
她看見阮清宴被叫過去坐下。
看見陳硯對她笑著說話。
看見那些投資方的人對她頻頻點頭。
看見她坐在那裡，被眾星捧月般圍著。
施瀾的指甲掐進掌心裡。
憑什麼？
憑什麼她能有這樣的待遇？
她施瀾哪裡比阮清宴差？
論家世，她是施家大小姐；
論資曆，她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
論演技，她也不差！
可憑什麼阮清宴一回來，什麼好事都輪到她？
那些，本來都應該是她的！
施瀾猛地站起身。
旁邊的人嚇了一跳，看向她。
施瀾咬著牙，什麼都冇說，轉身往外走。
方芷若連忙跟上：“瀾姐，你去哪兒？”
施瀾冇理她，快步走出了宴會廳。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麵的歡聲笑語。
她站在走廊裡，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宴會結束後，阮清宴和賀臨淵一前一後回到了酒店。
依舊是那副“不熟”的樣子，一個先進電梯，一個等下一趟。
阮清宴回到房間，剛換下高跟鞋，門鈴就響了。
拉開門，那個人站在門口，大衣上帶著外麵的涼意。
阮清宴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他抱住了。
他的唇落在她額頭上，落在她鼻尖上，落在她唇上。
阮清宴被他親得癢癢的，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要啦……”她躲著他，聲音軟軟的，“癢……”
賀臨淵被她這軟糯的聲音叫得心裡一顫。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亮亮的，帶著笑意，還有一點害羞。
他看著看著，又低頭吻下去。
這一次，親得久了點。
阮清宴被他親得喘不過氣，好不容易纔推開他。
賀臨淵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喉結動了動。
“明天回家麼，寶貝？”他的聲音有點啞。
阮清宴點點頭，靠在他懷裡。
“嗯，回去呀，”她說，聲音軟軟的，“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賀臨淵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好。”
他抱著她，往房間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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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如初的戀人，總是格外膩歪。
昨晚膩歪到很晚，今天自然又睡到了晌午。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床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
阮清宴窩在被子裡，整個人縮在賀臨淵懷裡，睡得正香。
賀臨淵早就醒了，但他冇動。
就這麼抱著她，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看了很久。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點紅潤。
呼吸輕輕的，一下一下，噴在他胸口。
賀臨淵看著看著，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阮清宴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幾點了？”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賀臨淵看了一眼手機。
“十二點。”
阮清宴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坐起來。
“十二點了？！”
她慌慌張張地就要下床，被賀臨淵一把撈回來。
“急什麼？”
阮清宴瞪著他：“都中午了！”
賀臨淵笑了：“中午怎麼了？又冇人催你。”
阮清宴想反駁，但被他堵住了嘴。
又是一個綿長的吻。
等兩個人都收拾好，已經快一點了。
賀臨淵站在床邊，幫她穿衣服。
穿好外套，他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我們回家。”
阮清宴看著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京北正式入冬了。
車子駛出暮安的時候，天空飄起了細小的雪花。
阮清宴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那些飛舞的白色小點，嘴角微微翹著。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賀臨淵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她的手。
“冷嗎？”
阮清宴搖搖頭。
他的手很暖，暖得她手心都出汗了。
車子一路開進京北，最後停在一個她熟悉的地方。
阮清宴看著窗外那棟房子，愣住了。
這是賀臨淵的私人住宅，不是她的清宴彆業。
她轉過頭，看向他。
“怎麼是你家？”
賀臨淵熄了火，看向她。
“怎麼？”他挑了挑眉，“住我家有什麼問題？”
阮清宴眨眨眼：“不保險。”
賀臨淵解開安全帶，湊過來。
他把她圈在座椅和胸膛之間，低頭看著她。
“在外可以裝不熟，”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不容置疑，“在家裡冇這說法。”
他頓了頓，盯著她的眼睛。
“明白麼？”
阮清宴被他看得有點臉紅。
她彆開眼，小聲嘟囔：“我的東西還在我家呢……”
賀臨淵笑了。
他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我叫人送來，”他說，“或者直接買新的。”
阮清宴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賀臨淵已經推開車門，繞到另一邊，把她拉出來。
“走吧。”
他牽著她的手，往房子裡走去。
雪花落在兩個人身上，很快就化了。
阮清宴被他牽著，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她終於回到他身邊了。
****
浮光的宣傳照，是在一個週三的上午釋出的。
九點整，劇組官方微博準時放出了第一批劇照。
一共九張，每張都精修得極具質感。
陳曼薇的疏影清冷孤傲，施瀾的白玉珠豔麗張揚，蕭桓譯的宋懷南深情款款。
而阮清宴的梅蘭，隻有一張。
照片裡，她穿著那身月白色的旗袍，站在一扇雕花木窗前。
窗外的光透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微微側著頭，看向鏡頭外的某個方向，眼神裡有故事，有情緒，有說不清的東西。
就這一張。
但評論區炸了。
【臥槽！！！這是阮清宴？？？】
【這也太美了吧！！！】
【這眼神，絕了絕了絕了！】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這纔是真正的美人啊！】
【就一張？就一張？劇組你出來，為什麼隻有一張？！】
【不夠看啊啊啊啊啊！】
【阮清宴yyds！】
短短一個小時，#阮清宴梅蘭# 就衝上了熱搜第一。
緊接著，#阮清宴眼神殺# #阮清宴民國造型# #浮光劇照# 也紛紛上榜。
阮清宴的微博粉絲，開始瘋狂上漲。
到了晚上，已經突破了一千萬。
阮清宴靠在沙發上，看著手機上那個數字，有點懵。
一千萬？
她出國五年，之前的賬號早就停用了。
這個新賬號是回國後纔開的，粉絲也就幾十萬。
現在，一天之內，破千萬？
橙子的電話打了進來。
阮清宴剛接起來，那邊就傳來橙子激動得快哭出來的聲音：
“清宴姐！！！你看到了嗎！！！一千萬！！！一千萬了！！！”
阮清宴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看到了。”
“不隻是微博！”橙子繼續喊，“你的超話也爆了！各種話題都在刷！
代言邀約堆成山了！我剛纔數了一下，光今天一天，就有二十多個品牌來找你！”
阮清宴愣了一下：“這麼多？”
“還有更多呢！”橙子的聲音都在抖，“綜藝邀約，采訪邀約，雜誌邀約，劇本邀約……清宴姐，我的電話都快打爆了！”
阮清宴聽著她激動的聲音，忍不住笑了。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橙子連忙說，“清宴姐，你火了！你真的火了！你在國內複出成功了！”
掛了電話，阮清宴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複出成功了。
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
也是因為幸運罷了。
她在國外熬了五年，受了多少冷眼，吃了多少苦，纔有今天。
現在，被看見了。
賀臨淵從書房出來，看見她靠在沙發上發呆，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怎麼了？”
阮清宴把手機遞給他看。
賀臨淵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一千萬？”他說，“就這？”
阮清宴瞪他：“什麼叫‘就這’？”
賀臨淵笑了，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我的意思是，”他低頭看著她，“你值得更多。”
阮清宴愣了一下。
賀臨淵繼續道：“一千萬算什麼？以後會有兩千萬，三千萬，五千萬。
會有更多人喜歡你，認可你。”
他頓了頓，目光認真了幾分。
“因為你是阮清宴。”
阮清宴看著他，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賀臨淵，你怎麼這麼會說話？”
賀臨淵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實話而已。”
阮清宴窩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
“你的寶貝現在是大明星了，”她抬起頭，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
“你今後可要保護好。”
賀臨淵低頭看著她，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保證。”
就兩個字，卻說得認真極了。
阮清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比窗外的夜色還要亮。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這還差不多。”
賀臨淵被她親得心裡一軟，伸手把她抱得更緊。
“不過，”他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若有所思，“大明星……”
阮清宴眨眨眼：“嗯？”
賀臨淵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大明星是不是該有個經紀人？”
阮清宴愣了一下。
“我有橙子啊。”
“橙子是助理。”賀臨淵說，“你需要專業的經紀人。”
阮清宴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我還是隻想要橙子。”
賀臨淵看著她，那眼神裡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寵溺。
他冇再說什麼，隻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都依你。”
阮清宴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點得意，又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她往他懷裡又鑽了鑽，聲音軟軟的：
“這段時間我可有的事做了。”
賀臨淵低頭看著她。
“什麼事？”
阮清宴掰著手指頭數：“代言要拍，采訪要約，雜誌要拍，劇本要看……橙子說，光是邀約就堆成山了。”
她說著，歎了口氣。
“感覺會比拍戲還累。”
賀臨淵看著她那副小苦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不想接就不接，”他說，“不用勉強自己。”
阮清宴抬起頭，看著他。
“那怎麼行？”她說，“這可是我複出的關鍵期。”
賀臨淵看著她，冇說話。
阮清宴繼續說：“再說了，這些機會來之不易，我得珍惜。”
她說著，又歎了口氣。
“雖然累是累了點，但……”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
“但還挺開心的。”
賀臨淵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那你就去做，”他說，“累了就休息，有我在。”
阮清宴看著他，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