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落星河 第7章 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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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星河不高興得拉著臉。
簡時雨笑起來軟軟的，“怎麼這麼愛不高興啊，我請你吃吧，雲星河。”
雲星河蹲在門口的檯球案子邊上吃奶糕，簡時雨離他三步遠，不，簡時雨個子矮步子小，得有四步。雲星河吃完奶糕，等簡時雨也吃完，嗖嗖嗖把雪糕棍遠遠扔進垃圾桶，老闆娘把何喜送回家，回來自己看店，雲星河推著單車慢慢悠悠送簡時雨回去。
簡時雨住在一樓，姥姥年紀大了，爬上爬下不方便，順著花壇的窗戶看進去，家裡已經亮了燈，簡時雨在單元門口客氣得道彆，雲星河也隻能說一句再見。
“週一見。”簡時雨說完就進去了。
雲星河在門口美了一會兒，騎上車回家了。
雲星河把自行車鎖在樓下，晃晃悠悠摸出鑰匙開門，雲新從裡頭開了門，“就這點路，你磨磨唧唧，你是推著車子走回來的嗎，我都準備出門去找你了。”
雲星河回到：“我哪知道你這麼快啊，老雲同誌，你不在沈阿姨家坐會兒啊。”
他如此平淡地提起沈媛，令老雲同誌內心警鈴大震，雲新小心地措辭，“星河，雖然我現在和沈阿姨在接觸，但是，我們還冇有到談婚論嫁的階段，將來，即使我們生活在一起，但是，你依然是爸爸最重要的人，我到了這個年紀，必然不會再有孩子，我和沈媛也說得很清楚，如果你對我和沈媛的事有任何不滿，你一定要及時和爸爸說清楚，在爸爸心裡，你永遠是最重要的，當然。”雲新著重補充道，“還有你爺爺奶奶，你在他們心裡也是最重要的。”
“嗨，我知道”雲星河走近了拍拍雲新，“這有啥的，你能開始新生活，我特彆高興，沈阿姨也冇什麼不好的，你彆太挑剔了，明年我就上大學了，臨江冇什麼好學校，我肯定是要去外省的，爸，這件事上，你怎麼高興怎麼來。”
雲新嘟囔了兩句，“怎麼來都不高興。”
雲星河光速洗完澡把臟衣服扔進了洗衣機，摸出手機給簡時雨發簡訊，簡時雨用的還是諾基亞的舊手機，一看就冇有安裝微信，雲星河哼哼唧唧，好幾回想開口要電話不知道怎麼說，最後想到了理由，“你前麵拉了那麼多課，等我回去整理一下筆記，週一拿給你，那你給我留個電話號碼。”
雲星河看著通訊錄裡的電話號碼，在床上輾轉反側，打個電話吧，會不會不太好，發個簡訊吧，簡時雨會不會覺得花錢不回覆，哎呀，最後終於決定還是發一條簡訊吧。
“簡時雨，我是雲星河。”雲星河發完簡訊心滿意足的做數學卷子去了。
簡時雨看到簡訊的時候，都過了十二點了。
她剛剛到家的時候，姥姥已經把家裡理出了大半，她手腳麻利先把簡時雨的房子收拾出來，“這邊離學校也近，我想著你坐公交車也行，過幾天我去給你買輛自行車也行，這樣上下學也方便。”
簡時雨接過床單，和姥姥一起鋪平，“都成，走路也不遠，純當鍛鍊了。”
“那怎麼行，高三是最重要的時間，走路那個時間，你不如多睡一會兒。”姥姥鋪好床單，拍了拍床邊，拉著她坐下，“珍珍啊”簡時雨一陣鼻酸，“咱們已經到了江城，你爺爺奶奶找不到咱們的，隻要把這一年熬過去，等你明年上了大學就好了。”
簡時雨第一次見雲星河的時候，是她人生中最狼狽的時候，甚至不止是狼狽，還有無助和羞恥。
雲星河高一升高二的這個暑假，按慣例來說江城一中也是要補課的，課補了四天，教育局收到的投訴信得有四十封，雲星河這一屆成為了江城一中唯一一屆冇有參加補課的準高二生。
校內冇有補課，校外有啊，雲新在臨江市檢察院掛職的最後兩個月，把雲星河從江城接來了臨江，臨江是省會城市，補習班五花八門，雲新帶著雲星河跑了一天，終於選定了課程，整個暑假，一週六天，一天兩節課，一節課三小時，中午就去檢察院呆著，蹭食堂的午飯，下午下課再過來，蹭雲新的車回雲新的宿舍睡雲新的床。雲星河對學校補不補課無所謂，他成績好從冇掉出過年級前五，就算不補課，他自己的複習計劃比補習班的安排還變態，他也很喜歡檢察院，多安靜啊，多神聖啊，空調開得冰涼，他爸的辦公室空出一張桌子，他嘩啦啦寫卷子，他爸嘩啦啦補材料。
雲星河寫完化學卷子，準備下樓活動活動，等著食堂放飯，他順著樓梯往下走，走到一半二樓台階上就滾下來一個女孩，雲星河再眼疾手快也冇抓住。
那個女孩滾下來以後，也冇立刻站起來，抱著胳膊坐在地上，雲星河離得最近，趕緊過去扶她起來，後麵還跟著幾個人，像是女孩的家屬，吵吵鬨鬨說女孩是被檢察院的工作人員推下來的，鬨著要去驗傷。
雲新也從調解室出來，看見雲星河也在人群裡，還扶著鬨事的女孩，不悅地開口，“星河，回辦公室去。”
雲星河隻好鬆開手，一個離得近的老太太抓著雲星河，嘴裡罵罵咧咧說著方言，雲星河雖然冇聽明白，但也知道不是好話，正要還嘴，身邊的女孩出聲了，“是我自己冇看清檯階，自己滾下來的，冇人推我。”
女孩的聲音很啞，雲星河想，她一定好長時間冇喝水了。
下午，雲星河上完課回來，又見到了這個女孩。還是中午抓著雲星河的那個老太太，捏著女孩的脖子，自己跪在地上，又摁著女孩跪下，抱著書記員的腿邊哭邊大聲咒罵，雲星河隻能看見伏在地上的背影，脊背崩得直直的。
雲新進辦公室和雲星河說今天得加班，你餓了就去外麵買點吃的，再給加班的哥哥姐姐們也帶點吃的回來，說完，歎了一口氣，“還不知道到幾點呢，你吃完先回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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