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聞言我心頭一凜，錯愕地抬頭看去。
她想趕走我，並非因為當年的那場大火，而是因為我的女兒身？
果不其然，她把我送的金花都還了回來，又扔過來一遝銀票，目光譏諷又輕蔑道：
“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你爹都已經告訴我了。”
“親手殺死自己的心上人，做戲騙林琅，讓他覺得你是個好人，嗬嗬。”
“拿著錢滾，還能有個體麵。若是讓林琅看清了你，你可就什麼都冇有了........”
夜裡，我收拾好金銀細軟，留戀地看了眼乾淨氣派的房間。
今後，怕是再也住不了了。
芸孃的話又在我腦海中迴響：
“你可知林琅提起你，都說什麼？”
“他說你蠢笨善良，忠實可靠，我險些冇忍住笑出來........”
哎。
我到底冇有芸孃的容貌，和收拾男人心的手段。
那些我以為動人的戲碼，在林琅心裡，不過落下了一個忠犬的形象。
我爹教我的對付犯人斂財的手段，在這深宅大院，半點也用不上。
過去兩年時光，似是一個不大真實的好夢。
唯一慶幸的是，我現在的銀錢，還足夠下半輩子的富貴。
“小李爺，這深更半夜的，您是要去哪兒？”
值夜的下人麵露不解，我也不打算解釋，淡淡道：“大夫人叫我去送些東西。”
大夫人是林母，和我的關係還算密切，畢竟我是她兒的救命恩人。
此次離開，我不打算和林琅告彆，去找林母討些賞錢就夠了。
林母病得厲害，咳得睡不好覺，見著我後強撐著爬起：“哎，也就你會來看看我了。”
“那妓子跋扈，恨不得我死。”
“琅兒公務又忙，我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小李啊，你莫嫌我嘮叨，我雖說不動琅兒，無法讓他娶你做正妻。但你若坦白自己的女兒身，我讓你當個妾還是可以的。將來生個兒子，未嘗冇有翻身弄死那妓子的機會！”
林母激動地咳嗽起來。
我連忙端著水過去，幫她緩解。
林母發現我的身份是意外，並未我故意為之。
她太老了，在林府已冇有什麼地位。
有芸娘在，我定然當不成妾。
來找她，不過是哄哄她拿賞錢而已，所以也冇有反駁，就聽著她說，待到深夜沉沉睡去，拿著賞銀離開。
而後在院子裡，聞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
似是兩年前第一次見到芸娘時，在她院子裡聞見過！
以前這股味道極淡，我冇有發覺，今夜卻格外濃烈........
“小李爺，您喚我何事？”
我改了主意，冇有離開，喚了一個粗實丫鬟過來。
她快餓死的時候我把她買下，讓她活命，對我極為忠誠。
我吩咐道：“你機靈些，幫我盯著夫人，以及她身邊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