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卿謀 第690章 中招了
「方纔那個冒牌貨看過咱們帶來的東西了,他和你怎麼說?」祝餘拉了拉陸卿的衣袖,問出她方纔在外麵最好奇的事情。
「我同他說,我本是為仙人堡的老管事做事的,幫忙打理嫦娥醉,在仙人堡出事的時候,偷偷轉移了一些花苗出去,仔仔細細養護著,一直到確定可以養活,並且能夠一直培植,這才帶著處理好的來求見。」陸卿回答。
「他信了嗎?」
「最初應該也是有所懷疑的,問了許多如何種植嫦娥醉的事情。」陸卿笑了笑,「好在這方麵的東西,之前嚴道心也和咱們說過許多,我對那冒牌貨有問有答,看樣子更多的細節,他也問不出來,應該是已經應付過去了。
不過,第一關過了,後麵也未必就一帆風順,那個冒牌貨絕不是什麼輕信之人,畢竟這麼多年來,做了數不儘的壞事,必然是心虛的,疑神疑鬼在所難免。
明日去見他,他說不定還會又想出什麼卸磨殺驢的法子來準備對付咱們,所以還是要時刻警醒……」
陸卿說著說著,話頭漸漸停了下來,微微皺了皺眉,看著旁邊的祝餘。
祝餘看起來有些怪。
她姿勢還是方纔的姿勢,一條胳膊支在桌上,手撐著臉頰,托腮聽著陸卿說話。
但是,她的臉上這會兒也泛起了一層紅潤,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起來,看著陸卿說話的時候,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讓陸卿方纔一瞬間都有些晃神。
陸卿正想開口問問祝餘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或者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見祝餘好像是一隻聞到了魚乾兒的貓一樣,吸著鼻子,朝陸卿湊了過去,徑直把臉往陸卿的頸邊湊過去。
「餘長史,你這是做什麼……」陸卿伸手試著想要扶住湊過來的祝餘,結果發現她的動作雖然不快,力道卻一點不小,自己如果想要推開她,必須要正兒八經使出些力氣才行。
「你身上……好香啊……」祝餘眼神迷濛,臉上掛著好像醉了一樣的笑容,「好聞……愛聞……讓我湊近了聞聞吧……」
陸卿試著拉開她,可是她就好像一碰到他身上就被吸住了一樣,根本拉不開,鼻子湊在陸卿的脖頸上就好像真的聞到了什麼格外好聞的氣味一樣,嗅個不停。
陸卿不敢再用大力氣,他知道這會兒祝餘肯定是神誌不清的狀態,怕自己力道大了會不小心傷到她,就隻好用由著她勾著自己的脖子,好像一隻撒嬌的貓咪似的又是聞又是蹭。
「她之前在外麵的時候碰到那些舞娘灑的花露了?」陸卿想起方纔祝餘說的事情,一手攬著她,一邊扭臉問一旁已經驚得從椅子上跳起來的常鈺。
常鈺連忙點點頭:「餘長史覺得那東西可能不對勁,所以立刻把我給推到桌子下麵去了,他自己蹲下來的時候慢了一點,好像是灑了點在他手上和臉上。
咱們臉上貼了東西,按說應該沒事,如果說有什麼不對,那估計也是因為手上沾到了。
不過……方纔外麵的那些人明明很快就不對勁了,餘長史他方纔一直看著都挺正常的啊……」
「我們之前吃瞭解毒丸,看樣子對那花露的效果是能夠暫時壓製,卻沒有辦法完全抵消掉。」陸卿皺了皺眉,大概猜到了是什麼情況。
常鈺看祝餘整個人都好像一隻爬樹的猴兒一樣掛著陸卿這棵「樹」上,嚇得人都傻了,慌慌張張往後退開幾步,說話舌頭都有些打結:「這……這……這是什麼陰損的毒藥!
怎麼……怎麼中招的人……不光對著女子會意亂情迷……對著、對著男子怎麼也是這般……這般……」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躲,眼神裡滿是緊張,就好像生怕下一刻祝餘忽然鬆開陸卿,轉身撲向自己似的。
陸卿有些無奈,此情此景,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隻能先把祝餘摟住,然後歎一口氣,對滿臉驚恐的常鈺說:「你不必驚慌,她會如此,的確與那花露有關,但……應該並不會對你有什麼過格舉動。
因為她是我夫人。」
他這話一說出來,常鈺便愣住了,他驚訝地看著陸卿,張了張嘴:「所以……餘長史……其實是……女子?」
「我們錦國也並無娶男子為妻的奇特習俗。」陸卿有些哭笑不得。
常鈺被他這麼一說,也有些尷尬地紅了臉,隨後他很快回過神來,結結巴巴道:「我之前並不知情,沒想到竟然……竟然……
那、那既然如此,我還是先、先出去吧,外間地方還挺寬敞,多我一個應該也能住得下。」
說完,他有些狼狽地趕忙轉過身去,快步出了裡間,從外麵又把門給關了起來。
陸卿看著那扇重新關嚴的門,有些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本來這個秘密不想告訴任何人,沒想到因為這樣的緣故,還是不得不告訴了常鈺。
這回沒有外人在,他終於可以應對自己身上掛著的祝餘了。
祝餘這會兒的呼吸都比平日裡顯得灼熱很多,噴在他的脖子上熱熱的,又讓他莫名心頭跟著打顫。
陸卿走到床邊,把祝餘從自己身上拽下來,用一床被子將她給捲成一個春捲一樣的模樣,自己也躺在她的身邊,用手指搭在她頸側,去感受她頸脈的跳動。
祝餘冷不防被束縛住,迷迷糊糊想要掙脫,可是又掙不開,隻能像一條鰻魚那樣扭來扭去,一個勁兒想要往陸卿的懷裡鑽,就好像是一個快要凍僵了的人感受到了就在附近的暖爐。
陸卿苦笑著拽緊被子,把祝餘整個一卷摟在懷裡,一手扶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亂動。
「我過去倒是暗暗期待過你能如此主動地對我投懷送抱。」他歎一口氣,用下巴抵住祝餘的腦瓜頂,「但不是現在這樣。
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出於你的本意,雖然我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倒也沒齷齪到連自家夫人的便宜都占的地步。
所以……快睡吧。
敲暈你我也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