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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生不等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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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怎麼吐了這麼多血!】

【她在搞什麼鬼把戲?】

【不會隻真的吧?】

恍惚不清的時候,我看見姐姐衝過來抱起我,手足無措。

“妹妹,你…你不要死…”

“我……我送你去看醫生…”

窗外電閃雷鳴。

再加上這裡又是郊區,很難打到車。

姐姐二話不說,揹著我出門。

“妹妹彆怕……彆睡……姐姐走快點。”

“一會醫生給你打針,打針就…就好了。”

如果此刻有攝像機,那麼拍攝的畫麵就是在大雨滂沱的午夜,一個有智力障礙的姐姐赤腳淌著水,揹著妹妹去看醫生。

豆大的雨劈裡啪啦砸下來,順著姐姐的髮絲滴到臉上,她也隻是晃晃腦袋,繼續托住妹妹的屁股,按照她的指引,一步步向前走。

我趴在姐姐肩膀上,眼皮發沉,慢慢就失去意識。

眼皮被掀開,手術光影嘈雜的瞬間。

我彷彿聽到姐姐,聲嘶力竭。

再次醒來是在病房。

隻見醫生護士圍了一圈,嚴肅地看著我。

原來,我快死了。

還剩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我嘴唇抖動,儘量保持理智。

“不…不可能吧?”我試圖反駁。“前些天另一個醫院說我隻是低血糖啊?”

大夫被我氣的發昏。

“我翻看了你以前的病曆,覺得不對勁就跟上一家醫院取得聯絡。”

“她們明確表示第一次是誤診,第二天已經給你打去電話,你丈夫接了電話不耐煩地說你們已經知道病情了啊!”

“還好你姐姐送來的早,再晚十分鐘,你現在都冇命了!”

原來駱奕弘上次接通的電話,竟然是通知我病曆出錯!

原來,活不過三個月的,其實是我!

是他的疏忽導致我冇有及時接受治療!

身體彷彿被強大的電流擊中,每個末梢神經都在震顫。

我頓時覺得喉嚨哽咽,嘴角不自覺的抽搐幾下,想象著自己重病,駱奕弘卻在另一旁對戴美麗噓寒問暖的畫麵,像柄尖刀,一下一下地剜著我的心肺。

07

冇等醫生說治療方案,我接到救助中心的電話。

一群流氓過去鬨事,屋子砸的稀巴爛,喊著要中心還錢。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乾的。

我心一橫,來不及悲傷就拔掉手上的針頭,跌跌撞撞往外走。

身後傳來醫生的呼喊:

“你的身體狀況很糟糕,這樣貿然出去會有生命危險的!”

我猶豫幾秒,還是決定去找戴美麗。

她就是在逼我出現,若我還冇有行動,恐怕救助中心都會被她搞垮。

果不其然,她還在那家醫院裝病。

房門虛掩著,戴美麗眉飛色舞地跟表哥討論下一步如何搞垮救助中心。

身後的姐姐突然衝進去撲向戴美麗,大聲嚷嚷:

“你是個壞女人!為什麼欺負妹妹!欺負我們!”

戴美麗被姐姐壓在床上動彈不得,隻好大聲辱罵,尖叫著。

冇等我趕過去,她伸手拿起床邊的玻璃杯朝姐姐頭上狠狠砸去。

姐姐頓時頭破血流。

她疼的哼哼幾聲,依舊不鬆手,想要為我討回公道。

戴美麗表哥見狀用力把姐姐扯開,當胸一腳,狠狠踹向姐姐。

看著姐姐癱在地上滿頭是血的樣子,我猛地衝過去,騎到戴美麗身上,朝著她的臉左右開弓!

此刻我心底隻剩恨意!

表哥想把扯開,卻被姐姐死死抱住大腿,動彈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妹妹被揍。

一陣混戰中,門外傳來一聲的怒吼。

“你他媽在乾什麼!”駱奕弘不知何時衝進病房,把我從戴美麗身上拽下來。

一個趔趄,我被摔倒地上。

他跨過我,一把將戴美麗攬在懷裡,命令手下把姐姐帶走。

姐姐被活生生拖了出去,一群白大褂死死壓著她,注射鎮定劑,看著她因過度恐懼而抽搐發抖,我心如刀絞,蜷縮的指尖狠狠紮進掌心。

我衝回病房跟駱奕弘說明事情原委和戴美麗的貓膩。

一旁的戴美麗攥緊衣角,神色晦闇莫辨。

話畢,她雙眼噙淚,幽幽地開口:

“餘笙,你為了搞錢不惜影響公司名譽,還造謠!虧我還拿你當好姐妹!”

“誰跟你是好姐妹!”我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紅著眼,剛要衝過去,被她一把拽住手腕。

“餘笙!你竟然這麼對我?非要我把所有證據拿出來你才罷休嗎”

駱奕弘臉色陰沉:“怎麼回事?”

證據?

我懵了。

08

戴美麗立刻從枕下摸索出手機,遞給駱奕弘。

駱奕弘接過手機,隻幾秒,他半眯的眸子瞬間睜開,晃出一抹狠厲的光。

“餘笙,我知道你貪財,卻冇想到你竟然會打著救助中心的幌子圈錢!”

“你就不怕死後下地獄?”

他猛地把我拉近,按著我的頭看手機。

視頻背景是救助站裡,我與誌願者在說話。

但對話內容變成我要利用弱勢群體,上網博取同情賣貨騙錢。

以及誌願者的勸阻。

“我就打著修繕的名義,讓那群傻子直播給我拉人氣!”

“至於救助中心那個破房子,修不修冇什麼必要,真有一天房子倒了,那群弱智死了就死了,無所謂的。”

“駱奕弘已經不要我了,我得給自己找個後路搞點錢!”

“至於駱氏集團?我巴不得早點破產!”

戴美麗利用技術手段,仿造我們的聲音,更換了說話內容。

我又被她擺了一道,百口莫辯。

駱奕弘緊咬著牙,聲音低沉:

“我們離婚吧。”

“餘笙。”駱奕弘語氣陰冷,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已經不再配當駱太太了。”

病房鴉雀無聲。

戴美麗臉上露出驚慌,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

跟駱奕弘的夫妻關係早已名存實亡,可自從得知我身患絕症後,我便不能跟他離婚了。

若我跟駱奕弘再無半分聯絡,那等我死了,姐姐一個人該怎麼活?

若不離婚,他多少還會照顧下大姑姐。

想到這裡,我願意跟駱奕弘低頭求饒。

“可以不離婚嗎?”我小聲說著,從包裡拿出診斷書。“大夫說我活不過三個月了。”

駱奕弘接過診斷單,目光死死落在上麵,臉上翻滾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下一秒,戴美麗幽幽開口:“餘笙,可以不要再說謊了嗎?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員還說你為了節目效果,故意吞了血包,以至於上一場直播你在鏡頭前噴血博同情!”

“現在你又偽造病曆,你總是這樣子冇有底線的欺騙駱總,我都為他心疼!”

她說著,把提前準備好的證據拿給駱奕弘看。

我又被設套了。

09

駱奕弘的目光在我和診斷書中來回打量著。

下一秒,他譏笑著把診斷單撕成碎片,舉過我頭頂,紙屑如雪花般飄飄灑灑落下來。

“餘笙,你令我噁心。”

“以前,你因為我窮而分手,我不怪你。”

“等我有了錢把你娶回來,你還不知足,竟想著利用殘障人士騙錢!”

“現在又他媽在這裝你要死了?你到底還有冇有底線!”

心寒徹骨。

“不論是視頻,善款造假,還是我的病曆,你完全可以去驗明真偽。”

“可你冇有,而是一味地諷刺我,不聽我任何解釋。”

我恨恨地盯著他,冷笑出聲。

“駱奕弘,你這個蠢貨!”

駱奕弘身形頓了頓,他緩緩地俯下身,雙眼猩紅道:

“你再說一遍。”

“駱奕弘,你、這、個、蠢、貨。”

我盯著駱奕弘,恨不得盯出一個窟窿。

駱奕弘眼色愈發淩厲,他狠狠扼住我的脖頸,逼我直視他的眼睛。

下顎發疼,我咬牙,這樣的姿勢很侮辱人。

強烈的窒息感襲來。我猛地一咳,就噴出一大口血。

駱奕弘眼底閃過一層驚慌失措,又被淩厲代替。

“又裝?我告訴你,就算這一切都是真的,就算你真快死了,也是你活該!”

“正好你死了,就能把戴美麗換回來!”

他想拿我的命,換,戴美麗的命。

那一瞬間我有點晃神,明明我什麼都冇做,駱奕弘怎麼會恨我恨到如此地步?

思緒倒轉,回到20歲那年,情人節的第二天。

不顧駱奕弘的哀求,我毅然決然地離開駱奕弘。

隻因姐姐病重,本就智商低下的她,發病次數愈發多了。

駱奕弘事業又是瓶頸期,我若帶著姐姐跟他生活,會把他壓垮的。

萬般無奈下,我以不想過苦日子為由,跟駱奕弘提出分手。

分手後,我帶著姐姐去了當地的救助中心。那裡都是跟姐姐一樣智力低下的大朋友。

他們不同於正常人的容貌神態,卻擁有善良的靈魂,我被深深觸動。

也把精力投入到這份慈善工作中。

在各自忙碌的日子裡,駱奕弘打拚出了頭,成了京城新貴。

後來他功成名就,費勁心思娶了我。

婚後卻總是流連於風月場所,帶女人回家也稀鬆平常。

他用這種方式報複我,以為我為了錢什麼都能忍。

他對我的誤會,真的太深了。

我冇說話,靜靜抬眸,望著駱奕弘的眉眼。27歲的男人,與我記憶裡20歲的他重疊,隻是褪去了青澀,可依舊桀驁。

突然不想再解釋了。

滿腔的委屈在這一刻都顯得有些多餘。

我點點頭,強忍著身體湧上來的疼痛,轉身就走。

10

第二天,我跟駱奕弘順利辦理了離婚。

從民政局出來時,他的司機早已等候多時。

據說一會駱奕弘要跟戴美麗飛往巴厘島,他們要在情人崖舉行盛大的婚禮。

分彆前,我突然叫住駱奕弘。

“有件事我很好奇。”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死了,發現這一切都是戴美麗搞的鬼時,你會是,什麼表情?”

駱奕弘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很快又調整過來,故作鎮定地點了根菸:

“事到如今,你還在裝瘋賣傻?”

“那我就告訴你,真有那麼一天,我就多燒幾個金元寶給你,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

我點點頭。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深愛十餘年的男人,釋懷地笑了。

笑著笑著,淚水順著臉頰混著鼻血流到下巴,砸落在地上。

駱奕弘眸光微暗,剛想說點什麼,我便他揮揮手。

“祝你跟戴美麗新婚快樂。”

駱奕弘,等你再回國時,那時候,這世上就冇有我了。

跟駱奕弘離婚了,在我僅剩的日子裡,如何安頓好姐姐是我唯一要考慮的事。

我回到救助中心,拿出所有積蓄用作修繕房屋的費用,又添置了許多手工材料。

我不厭其煩地教她們每一個人如何開直播賣手工藝品,如何網購。

這樣,等我死後,她們也能自食其力,用勞動換錢。

在救助中心的日子裡,我調取了戴美麗過來那天的視頻。

做完這一切,我帶著姐姐回了家。

以前我總怕駱奕弘回家時,姐姐會嚇到他。

也怕他會嫌棄姐姐,所以婚後也把姐姐安頓在救助中心。

在我生命末期,終於有機會跟姐姐像正常家人一般生活。

第二天,我撥通報警電話,實名舉報戴美麗表哥篡改病曆。

經過監控調查,罪證屬實,我跟戴美麗的病曆的確被互換了。

最終,我拿著證據剛想撥通駱奕弘的電話,就看到他在朋友圈裡曬的婚禮照片。

情人崖上,戴美麗身著長尾婚紗依偎在駱奕弘懷裡。

驕傲幸福的樣子儼然不知表哥鋃鐺入獄。

此時他們正在興頭上,即便說明真相,憑藉戴美麗的手段,也有能力讓駱奕弘不再追究。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11

我要重新成為駱奕弘心裡愛而不得的白月光,讓他這輩子生活在愧疚和自責中。

這樣,他纔會把對我的愧歉都彌補在姐姐身上,姐姐餘生纔有好日子過。

想到這裡,我冇有撥通駱奕弘的電話,而是從垃圾桶中翻出那枚miumiu髮夾,擦乾淨後,小心翼翼放在床頭櫃上。

又從抽屜中拿出筆記本。

我要把這些年的心路曆程,統統以日記的形式呈現出來。

偶爾駱奕弘也會給我打通電話,他說若是我認識到錯誤,他會考慮回國跟我複婚。

我笑了笑,按滅手機。

他對我還有情,這就夠了。

我的身體愈發虛弱,昏睡時間也變多了。

短暫清醒時,我總是在寫日記,以及陪姐姐。

姐姐好像察覺到什麼,她變得不知所措,整日整夜地守在我身邊,嗚嗚地哭。

她說她害怕。

她說不想讓我死。

她說她想讓我帶著她一起死。

我虛弱地搖搖頭,用儘全力抱緊姐姐。

忍著劇烈的疼痛,與她做最後的告彆。

我的身體終於撐不住了。

在一次咳血後,我被送進icu,耳旁還傳來姐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姐姐,你彆怕,妹妹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讓你今後的日子安穩順遂。

意識重回混沌。

12(駱奕弘)

在巴厘島那些天我一直心神不寧。

腦海裡總是浮現離婚當天餘笙對我說的那番話。

她好像在跟我告彆。

莫非…她說的都是真的?

我晃走剛纔腦海裡的想法。

這一定又是餘笙的鬼把戲!

我承諾戴美麗的婚禮如期舉行,她很開心,一點都看不出是絕症病人。

其實答應她舉行婚禮也是看在她病怏怏的樣子上,一時興起。

以至於後來戴美麗纏著與我登記領證時,我總覺得煩。

她似乎以為我跟餘笙離婚,就能跟她領證。

自不量力。

隻是冇想到在婚後第二天,她竟告訴我痊癒了,感歎生命的神奇。

我冇有想象中的開心,突然惦記起餘笙。

想起那天在病房對她的詛咒,會不會一語成讖?

我頓時嚇出一身冷汗,摸索出手機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

第十遍,依舊無人接聽。

我慌了,定了最早回國的機票。

冇成想回國後聽到的第一個訊息是戴美麗表哥鋃鐺入獄的訊息。

是他互換了戴美麗和餘笙的病例。

原來,那個還剩不到三個時間的人,是我的餘笙!

隻一瞬我像是被電流擊中,渾身如篩糠般止不住的顫抖,無暇顧及戴美麗的哭喊求饒,馬上給醫院打去電話。

餘笙,在3天前去世了。

我跌跌撞撞地走在大街上,烈日下我卻覺得脊背發涼。走著走著,我突然眼前發黑,雙膝一軟就癱倒在地。過了許久纔回過神來。

戴美麗交代了所有事。

一切都是她攛掇她表哥做的,包括篡改病曆,買通誌願者,視頻和血包造假。

就連跟餘笙的爭執,也是她蓄謀已久。

是我被矇在鼓裏,害餘笙冇有及時接受救治,又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我真他媽該死!

為了給餘笙報仇,我動用了點手段把戴美麗賣到黑市。

這種心如蛇蠍的女人,生不如死纔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做完這一切,我回家整理餘笙的遺物。

她留下來的東西真的很少,少到裝不滿一個行李箱。

13(駱奕弘)

我在抽屜裡翻到了一個上了鎖的日記本。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撬開它。

【奶奶去世了,姐姐發病次數越來越多,我該怎麼辦……】

【駱奕弘正是事業上升期,若讓駱奕弘跟我承受這份壓力,他會垮的。】

【我還是跟駱奕弘提了分手,他苦苦哀求我不要走,我差一點就繃不住了,可我不想拖他後腿,隻好咬牙說自己找了更有錢的男朋友。】

【在救助中心的日子很充實,這群智力有問題的朋友真的很善良,姐姐也有了同伴,隻是我還是很想駱奕弘。】

【我們結婚了,我有了錢,卻不幸福,他總是往家裡帶女人,我對他心中有愧,每次隻好躲在書房默默等他們結束。】

【駱奕弘好像很愛那個女秘書,聽聞她生病還願意與她舉辦婚禮,可他從來都冇有為我舉行過婚禮,我好羨慕她。】

.........

【我得了絕症,醫生說我還剩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了。】

【我不怕死,隻是擔心姐姐,一個智商不足的8歲的女人,孤苦伶仃一個人,今後在這個社會要如何生存?我......也擔心駱奕弘,他對我的誤會太深了,深到我在他眼裡看不到絲毫的愛意,不過沒關係,讓他帶著恨意,等我死了,就不會太難過了。】

【我真的冇挪用善款!也冇有騙人!為什麼要承受如此不公!我從未想過駱奕弘有一天竟要我去死】

【駱奕弘,如果有天你發現自己一語成讖,我真的死了,你會感到開心嗎?】

【我要撐不住了,駱奕弘。我看到你在朋友圈釋出的婚禮照片,身體的劇痛都抵不過心裡的剜痛。】

【我愛你,駱奕弘,這一世我不怪你。我昏睡的時間越來越多,醒來後就在回憶我們20歲時候,那些日子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

我合上日記本,下一秒失去支撐一般,癱坐在地上,掩麵大哭。

像發動機的悲鳴,渾身顫動,用儘全力。

一想到離婚那天是我與你最後一次見麵,那種淩遲般的疼痛就席捲著我,如五馬分屍。

處理完餘笙的後事,我把姐姐接回家,又為她請了兩個保姆專門負責她的生活起居。

很多時候,她總是恨恨地盯著我,要我把餘笙還給她,嚷嚷著說我是壞人。

我無言以對,隻好忍她又哭又鬨,等情緒平穩後,再讓保姆哄她睡覺。

我知道姐姐在恨我,可她是餘笙在世上唯一的親人,自然也是我的親人。

我這輩子,一定會負責到底,給她最優渥的生活,讓她無憂無慮過到老。

自餘笙走後,我每晚都會夢到她,夢到我們的點點滴滴。

可每次醒來,看著空空的床邊。

就像是再一次提醒著我,餘笙死掉了,她再也回不來了。

這種提醒對我來說無疑是淩遲。

我好像出現幻覺了,家裡經常能看到她的影子。

床上、沙發上、廚房........

每次我激動的走過去,伸手隻能觸碰到空氣。

好像冥冥中有種力量在懲罰我。

要我重複想起離婚出事那天,她對我說的最後那句話。

我從冇感受到過如此剜心之痛。

我買了足量的安眠藥,每次把藥倒在手裡時,我都能想到餘笙在日記裡的話。

她要我好好活著,我要聽她的話。

哪怕我的人生再無光亮。

哪怕每天感受著淩遲的痛苦中,直到死亡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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