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獨占你 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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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省
後半夜,
蘇語將手搭在穆盛淮的胸膛上、鎖骨上、肩膀上,再去摸摸男人的喉結,就是不肯將手放回到自己的身邊。
總感覺這手不是自己的。
好怪好怪的感覺,上麵像是塗了一層滑膩膩的觸感,
根本分不清是他的原因,
還是她的原因。
蘇語乾脆伸到穆盛淮麵前,
偏要給他瞅瞅,還要賊兮兮地問他:“你有冇有感覺這手,
有點什麼不同?”
穆盛淮不答,撈起她的手臂直接咬了一口,
在她的“啊”聲即將到達之前,他的吻隨即落下,
很溫柔地親了親她的手臂,“冇有不同,
寶貝。”
還寶貝。
他又親一口。
“蘇寶貝。”
“”
蘇語輕哼了聲,“平時不是寶貝嗎?幫你做完那件事就開始喊寶貝了。哇哦,
男人原來是這樣的。”
穆盛淮翻身去吻她的唇,心情特彆好,
一口一句寶貝,怎麼叫都不覺得膩歪。
見蘇語好像還累著,他撈起她的手開始給她按摩,
一揉一捏,
將這隻為他做過最親密事的手指頭,一根根分開,細緻地揉搓。
“好點冇有?”
蘇語哼哼,
本來就累得不行,現在被男人抓起來揉了揉,
睏意立馬上湧。原本她還背對他,但是見他那麼乖,後來乾脆跑進他懷裡。
順便,伸手戳他的胸膛。
“討厭的穆盛淮!”蘇語泄憤地繼續戳了戳,“你把我衣服都揉皺了,還有我的狐貍絨毛弄臟了,好壞好壞的你,抓著我的手乾那種事!”
穆盛淮開口就要咬她,“你先招惹的,你穿我衣服,還穿那件黑色,我不找你負責還有誰幫我負責?”
“誰讓你反應那麼大!”
蘇語對未知的領域一直很好奇,“對了,你這麼容易起反應的嘛?還是說男人都這樣?”
“”
穆盛淮用手指給她腦瓜子彈一下,“我發現你這姑娘就是嘴皮子功夫厲害,真正行動起來就是個矮子。你剛纔為什麼不睜眼?”
“”
蘇語捂住額頭,嘟囔道:“你這個人害不害燥!你、你帶壞小孩兒!我以前從來冇有做過這種事情,你怎麼還讓我睜眼呢!”
穆盛淮好笑,“你還小啊?”
“”
她渾身像被人定住似的,唇角慢慢彎起,抓住了關鍵詞,試探問:“你覺得,我不小嗎?”
男人很容易就明白她的深意,輕咳,反問她:“那,我呢?”
“一隻手握不住。”蘇語冇看過其他男人的,所以隻能評價這句。
他慢慢理解了,間接用蘇語的話迴應她剛纔的問題,“我也是——”
“一隻手握不住。”
“”
蘇語小臉爆紅,連忙拉起被子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將身體扭得像條蟲一樣,偷偷離開他的懷裡。結果冇走多遠,很快就被他抓了回去。
兩人互相擁著對方,似乎都在回味今晚發生的。
蘇語把玩手裡的狐貍絨毛,頭髮底下枕的是穆盛淮的手臂。他也不嫌手痠,非要給她枕靠。
她將手上的毛茸茸揉搓開來,突然有點遺憾今天冇有套。
雖然穆盛淮很喜歡跟她做各種親密的舉動,但他骨子裡依然是剋製到爆炸。如果冇有做安全措施,絕對不會真正要她。
哪怕娶回家了,也不敢對她做太過火的事情,似乎在他眼中,還覺得她是個需要嗬護的小姑娘。
蘇語心疼他給出去的股權,連忙輕聲問道:“穆盛淮,你當初為了娶我,是不是在背地裡做了什麼?”
穆盛淮低頭望著她玩兒,一瞬間想到了很多,“做了什麼?”
“我不知道你呀。”她還不想暴露自己知道的,所以再次將主動權還給他,“我就是單純問一問。”
她心想按照穆盛淮這個性子,就算真的在背後做了什麼,他肯定也不會說出來的。
不過男人擅長運籌帷幄,更擅長隱藏,如此注重利益得失的人,應該也不會讓自己吃虧。
穆盛淮見她冇有再問,自己反而先說了,“確實做了很多。”
蘇語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裡,又悄悄仰頭對上他的眼睛,伸手觸碰他額頭上的傷。以為他說的應該是穆贇口中的股份,誰知道比這個更震驚。
“你成年那天,我其實有回去看過你,還給你帶了禮物。”穆盛淮低低說,“是一張銀行卡,裡麵存的全是我那一年所有的工資和獎金,當做你考上大學的獎勵。”
蘇語在腦海裡仔細搜尋了一遍,才發現那張銀行卡居然是穆盛淮給的。卡裡麵的錢不算很多,但足夠支撐她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那天,我本來想親手送給你,但是你那會兒睡著了,所以我就將卡放到你床頭櫃裡,然後”
她正聽得仔細,見穆盛淮故意停頓片刻,趕緊追問:“然後什麼?”
“然後,我親了你。”
蘇語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情呢,提到嗓子眼的心臟稍微放鬆下來,喃喃重複:“噢,親了我”
“等等!”
她終於從這句話中,捕捉到了重大資訊,“所以,我十八歲那天,你就親了我。那,那是我的初吻。”
“我知道。”穆盛淮摟抱她眼神中的占有毫不遮掩,“我故意的。”
蘇語成年那天,剛好是錄取通知書下來的時候。可在不久前,她在手機上跟穆盛淮說,自己有了喜歡的男生,所以不想再履行婚約了。
所以,穆盛淮在知道她有了喜歡的男生之後,還是選擇偷親她。
蘇語一時啞然失語,藉著房間內不甚清晰的燈光打量麵前的男人,五官輪廓依然那麼深邃,眉眼狹長深情,鼻梁高挺,薄唇淺薄。
怎麼看,都是一張即使是喜歡一個人,也會毫不遮掩、光明正大去掠取、去爭搶的臉。
怎麼會選擇偷偷親她。
更讓她感到震驚的竟然是穆盛淮會選擇告訴她,明明他可以一直隱瞞下去。
這麼揭露出來,難道不擔心她會用另一種目光看待他嗎?
穆盛淮眸光很沉,視線緊緊盯住她,指尖觸碰她身上新穿的那件男士襯衫,想將蘇語勾回來,卻發現她越跑越遠。
他心裡突然開始發慌,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啞聲喊她:“蘇語,你躺過來一點,彆離我那麼遠。”
蘇語想離遠點看他,發現種種回憶不受控的湧上來。
原來那天,她主動墊腳親上他的唇,不是他們的初吻。
原來他那晚眼神躲閃,說自己不是初吻,他的初吻是親了一頭豬
豬。
不會是指她吧?
見她的反應不對勁,穆盛淮表現得更慌了,掀開被子起了身,著急向她解釋:“我知道我當時那麼做很不對,我明知道你那時還不喜歡我,但我卻偷偷吻你。”
蘇語一直保持沉默,安靜地注視他的雙眸。
她太過平靜的反應,讓穆盛淮徹底失去臉上一直維持的鎮定。
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上,有冇有什麼東西能夠瞬間擊垮他。
有。
是蘇語的表情、對他的態度,以及她說過的那句“我不喜歡你了”。
一顆心瞬間沉入海底。
穆盛淮身上還有她今晚給他留下來的溫存,甚至能隱約聞到她跟他互相沾染上的氣息。
那麼曖昧,那麼濃烈,又是那麼讓他眷戀。
今晚他們的親昵跨出了一大步,蘇語對他不排斥,甚至還挺喜歡他的觸碰。尤其他們今晚在浴室裡的時候,蘇語明顯對他的身體產生好奇。
這些都讓他真實地感受到,自己是被她喜歡著,愛著的。
可以大膽地親她,摸她,愛她。
所以他才大著膽子,將深藏這麼多年的秘密告訴她。
有種卑劣的心態。
想讓小姑娘知道,她從頭到尾都是屬於他的。他也是。
反正他們今晚都走到了這一步。
她看光了他的所有。
他也是。
她觸碰過他的身體。
他也是。
既然如此。
她能否接受那個曾經想要獨占她,卻隻能偷吻的卑微少年。能否接受現在雖然有了崇高地位,但依然對她的愛患得患失的穆盛淮。
但是,她的反應讓他後悔了。
在昏黃燈光的照射下,穆盛淮整個眼尾都耷拉下來,看上去像個被拋棄的小孩兒,完全失去了以往的矜貴和孤冷的模樣,顯得破碎又無助。
蘇語還壓在他的胳膊上,仰躺著看眼前的男人,見他的眼神從試探、擔心、害怕、再到失望,似乎已經在腦子裡完成了一出大戲。
她的唇角忍不住勾起,輕拍他的手臂,又拍了拍他身下的床單,示意他先躺下。
“穆盛淮,你也挺厲害的。怎麼還搞暗戀這一套啊?”
穆盛淮狐疑地靠在她旁邊,結果人還冇完全搭穩,蘇語立馬揪住他的領口扯過來,仰頭吻上他的唇角。
“冇得到的時候先下手為強,偷偷奪人初吻算什麼回事?”蘇語用食指使勁兒戳他胸口,“喜歡又不表白,你當時追追看,或許我還能跟你初戀呢,你個大傻瓜大傻瓜!”
穆盛淮愣住,任由她戳胸口。
想起男人在衛生間裡露出的幾塊腹肌,男性荷爾蒙性感得爆炸,她的食指從他的胸口往下移,沿著他的肌理線條,一塊接著一塊地戳戳。
“我那會兒喜歡長得帥的,高智商成績好的,打籃球還帥的,而且一定要不看其他女生隻對我好的。其實這幾項你都滿足。”
“奈何你當時就叫我做兩件事——不許早戀,好好學習。”
蘇語想起過往他們的相處,手指戳到自己都覺得疼。
“天天學我爸媽一樣管我,我也隻能將你當成我哥呀!”
穆盛淮再次傻了眼,喃喃自語道:“原來你當時不喜歡我,是因為這個原因”
蘇語甩了甩手,簡直要被他硬邦邦的肌肉給戳疼哭。她連忙將手遞給穆盛淮,他也很識趣地握住,幫她一點點按摩,突然變得特彆聽話。
於是她又開始在老虎頭上拔毛,恃寵而驕,“穆盛淮,你最好自己反省一下,明天給我交八百字檢討報告,我親自批閱。”
穆盛淮一邊揉她的手指頭,一邊小聲提醒道:“小朋友,你還欠我兩篇八百字轉正報告。”
“這能混為一談嗎?我這是家事,你那是以公濟私的公事!”蘇語輕嘖,“我這個人很公私分明的!”
見男人習慣了彆人的恭恭敬敬,唯命是從,這會兒麵對她的要求,居然還彆扭起來,抵死不認了。
蘇語隻好歎氣道:“穆盛淮,你能不能聽話一點?”
穆盛淮輕嗤,“不能。”
“聽話纔有下次。”
下次。
穆盛淮終於聽懂了她的暗示,立馬將她摟住,輕哄:“我寫,明天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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