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
近來國事繁多,太子多半時日,都跟在天子身邊處理國政,絲毫不知自己所為已然暴露無遺。
至於丟失的火玉,不光是對他的挑釁,也讓他彌補內心愧疚的方式因此落空。
但國事在前,孰輕孰重他自是拎得清楚,隻得督促手下人,認真搜尋火玉下落,卻是一無所獲。
正欲回稟手頭的奏摺,抬眸就見天子麵色麵沉如墨:
“父皇?可有為難之事?”
天子將手中密信扔給鄭誠,鄭誠眼疾手快接過,瞥了眼天子神色,將信置於燭火上點燃。
“夜梁太過放肆!為擾亂軍心,竟敢造謠於朕!”
太子看著鄭誠動作,眸光輕閃,語氣溫順寬慰:
“既是謠言,自是難以取信,父皇龍體為重,實在不必同這等奸詐之輩置氣。”
話落,夜梁大的加急軍情傳來,天子看過後怒意稍緩,示意鄭誠拿給太子看。
太子看後,麵露喜色:
“平陽侯爺說,將士聽聞謠言群情激憤,懷一腔怒火,搶回被夜梁奪走的一座城池。
還說請父皇備好軍需糧草,欲全殲夜梁踏足天楚的宵小,以報夜梁無恥行徑。”
天子眸中發寒,想到平陽侯所言那句:君辱臣死。唇角勾起淺顯笑意:
“馮家歷代忠君愛國,就連斯年這個沒上過沙場的孩子,此番也是殲敵無數。
得念著這些好,日後,待平陽侯府和承平,你需多加愛重照拂纔是。”
太子聽著這近乎於託付江山的言論,激動的心頭狂跳,麵上卻是竭力壓製,恭順應下:
“兒臣謹記,日後會跟隨父皇行事。”
到了用膳時辰,太子提出邀請,一同去鳳棲宮用膳。
天子乏累扶額:
“朕乏了,不願折騰,你自去陪你母後便是。”
待太子離開,天子笑意散去:
“經秦家一事,太子長進了不少,言行內斂喜怒幾乎不形於色。與天楚本是好事,就是不知他心中是否恨朕。”
鄭誠:“太子可是陛下您自小帶大的,跟您親厚非常,斷不會如此。”
天子嘆息:“但願吧……”
言罷,天子看向被鄭誠燒掉的那堆灰燼,渾身戾氣展露無疑,忽而話頭一轉:
“太師年邁,在漳州可還康健?”
鄭誠心頭一驚:
“說是去……多年的戰場上,搭了個帳篷坐了兩日,回軍營便病倒了。”
天子:“本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還遲到這許多年,病倒也屬正常,傳令給隨行軍醫,好生給太師調養。”
鄭誠聽到加重的“好生”二字,心慌更甚,下意識將身形欠的更低了些以作掩飾:
“遵旨。”
同漳州捷報擴散的,不光是皇家數不盡的賞賜,進了平陽侯府,還有夜梁對天子的所謂謠言:
天楚皇帝,乃弒父篡位,冤殺忠良手足的竊國賊子,實不配天子之位。
鋪天蓋地寫滿了天子罪行的紙張,趁著夜黑人靜,幾乎灑滿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上麵詳盡天子弒父竊國,以及冤殺淩王始末。
看過的百姓皆嚇白了臉,果斷扔掉紙張離開,可那震驚的字眼,還是印在了腦海中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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