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林錦顏從容落坐,不見絲毫怒容。
白芷不解道:
“小姐,齊家這是唱的哪一齣?害了您又來求您搭救?”
看向齊嫣用過的茶盞,林錦顏眸色發寒:
“試探。太子朝齊家發難,多半挑明瞭楚承曜詐死。
她來試探,太子是從秦宗良那裏得到的訊息,還是從我這裏。更在試探,秦宗良是否真的得病。
如今齊家確實艱難,她來求我,更像是萬般無奈下,死馬當作活馬醫,既不會引我疑心,我自不會有防備。”
隻是這種法子,怎麼看都更像是楚承曜那廝的路數,每條路都盯死,還能給齊家傳訊息,看來還有隱藏的傳信手段。
此賊的心思當真是深沉,不能再拖了,時間越長,他怕是又能折騰出新路子來。
林錦顏思慮片刻,理清了思緒挨個吩咐:
“既如此,便如她所願。太子晨起尋了太醫,午後給太後診過脈,去國公府給秦國公和秦宗良問診。
將我同齊嫣爭執的事,想法子傳到玉蘭耳朵裡。備些葯膳,午後讓玉蘭送去給世子妃,她若問起,就說你和洪九太打眼。”
白芷剛應下,壓製著火氣滿臉不耐的洪九,送了人去而復返。
林錦顏見狀,忽而勾唇輕笑:
“這勁頭別散,先隨我回顏玉軒轉一圈,我寫封信你尋魏仲,他讓給我送去襄王府,交給小王爺。”
洪九正因不能對齊嫣動手,滿腹的憋悶,聞言隻當是林錦顏逗她開心,將火氣壓了大半,卻聽林錦顏起身道:
“不是玩鬧,回了顏玉軒更生氣些纔好。”
邁出兩步,林錦顏餘光掃了眼茶盞:
“扔了吧,晦氣。去庫房尋套好的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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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林錦顏所料,離開林府,齊嫣哭聲頓停,滿麵皆是憤憤不平的屈辱,擦乾淨臉上淚水,咬牙切齒吩咐:
“回去就把這身衣服給我扔了!”
待發泄完怒火平復下來,想到府中情形,眉宇間又染上愁緒。
一路沉悶回府,下了馬車,焦急等候的齊全便迎上前,打發走下人焦急詢問。
“確如殿下所想,秦宗良不像傳聞那般,昏睡不醒命不久矣,前兩日還曾給林錦顏傳信。
殿下的事,秦宗良應該早就知情,並非是林錦顏告知。
至於求情,林錦顏知曉了殿下對付她的手段,氣的將我轟了出來,不曾答應。”
齊嫣仔細回想,出事後一共見了林錦顏兩回,上次齊王大婚時,林錦顏雖對她不如往日,可麵子上卻也過得去。
今日,完全是撕破了臉,一開始就隻邀請她進正廳,連後院也沒讓她進去。
回想方纔,林錦顏怒斥殿下毀她名節的手段……應當是知道了這內情,才惱怒至此。
齊全臉上已然烙上焦躁痕跡:
“她可曾對別人提及殿下的事?”
齊嫣搖頭:“我聽她語氣,應該連秦宗良也不曾提及。她傷了殿下,不願給家中惹了麻煩,家裏應也不知情。”
齊全心頭稍安:
“如此說來,秦宗良裝病,就是和太子合謀放出的假訊息。目的……或許就是為了迷惑殿下。
如今知曉他裝病,殿下準備好人證,也就不必再顧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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