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逸聽聞麵前這桌飯,是陪著此處老客吃的,倒了茶去了一旁落座:
“是何人要查我?”
清衍丟下書本起身:
“小王爺,我們做這行的,信譽最是重要。我今日若是出賣了僱主,便是壞了天機門的名聲。
不光我會被責罰,以後,誰還敢來買賣訊息?”
楚承逸問出口便覺失言,得了拒絕倒也不惱:
“確也如此。”
看著清衍開門,叫了人進來收拾了桌子,又親自去點熏香,楚承逸隨手拿起清衍放下的書本翻看。
粗粗掃了兩頁,頓時扔到了一旁。
再看清衍時,頓覺沒了書卷氣,反倒多了不自在的脂粉香。
清衍瞧見楚承逸翻書,待親隨收拾好桌子關上門,語氣夾雜著兩分無奈的輕嘆:
“沒法子,到了此處,總得學學。讓小王爺見笑了……”
楚承逸聞言,為方纔心頭升起的嫌棄,生出一絲愧疚,安慰了兩句,腦海中浮現一抹倩影,也跟著嘆息:
“情愛之事,發乎於心,哪裏是書本能教的……”
清衍挑眉落座:
“小王爺這語氣,像是為情所困?”
楚承逸回過神猛然驚醒,對麵這位可是出自訊息靈通的天機門,立馬轉了話頭:
“隻是見多了有感而發罷了,我來尋你,也是來買訊息的。”
清衍笑道:“可是買何人探查笑麵佛的訊息?”
楚承逸怔愣:“還能這樣?”
清衍笑意擴大,說出的話卻是拒絕的乾脆:
“不行,不合規矩。”
楚承逸:……
不行,你說出來幹什麼?
“我要查楚承曜現在何處,以及林太傅孫女林錦顏,有無其他身份。”
清衍:“二殿下的事,先前也有人來買過訊息,天機門剛查到線索,還未交出去。眼下就能給小王爺現成的訊息,不過……”
楚承逸被拖長的猶疑,吊起了胃口:
“不過如何?”
清衍一本正經:
“縱然一事賣二主,但查的太艱難,價格沒法少。”
楚承逸:……
暗自磨了磨牙,果斷應下。待清衍叫人送來食盒,取出裏頭詳盡的訊息,頓時忘了被戲耍的怒意,認真逐一細看。
清衍連著氣了兩人心情大好,一邊品茗,一邊暗贊林錦顏是個妙人。
前些時日,林錦顏付銀子,給了天機門一份楚承曜的訊息,讓他轉交給有緣人。
看來是早就算準了這遭,藉著齊嫣找上門,傳信給有緣人,引其主動上鉤。
這不,人這就來了。
清衍暗自祈禱,這種兩頭賺銀子,還不用查訊息的活,都派給他來乾。
又不禁為好友擔憂,這般聰慧有趣的佳人,那個悶葫蘆要是還不行動,可真要錯過了。
看完所有線索,楚承逸已然拚接出完整脈絡:
“不能說是何人出錢買這訊息,可否告知是何時委託的天機門?”
清衍:“在二殿下詐死的次日,尋上的天機門。
小王爺,你我也算有些許私交,給您透個底兒。
查這件事的人,權力頗大,天機門惹不起,襄王府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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