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姚太師對安知閑的貶低,天子更加少了戒備安知閑的心思,隨意應付了幾句,準了姚太師告退。
將人打發走,天子再也按耐不住火氣,罵了句“老匹夫”。
直到姚太師離開,鄭誠慌亂的心跳才逐漸平復,見天子揉著額頭,添上熱茶接過天子的手,熟絡輕柔的按摩起來。
“陛下不必憂心,太師也說不拘做什麼,您隨便安排個差事也就是了。”
天子冷哼:
“哪那般容易,朕是天子,安能不?這差事輕不得重不得。”
輕了落下苛待恩師的罵名,重了……這老匹夫可不是尋常之輩,一旦放權,他可不安心。
鄭誠眸光輕閃,語氣愈發輕柔:
“方纔太師自比天啟書院的夫子,不如讓太師去書院?太師才華聲名遠揚,教書育人綽綽有餘。”
天子不悅道:
“他頂著天子之師的名號,去教導尋常學子,隻怕那些個文人,覺得朕薄待。”
鄭誠謙卑請罪:
“陛下思慮周詳,教導尋常學子,卻恐生出誤會。
老奴愚笨,想為陛下分憂,卻遠不及陛下想的周到,還是得陛下費心。”
天子緩緩睜眼,略帶渾濁的眼珠轉動:
“教導尋常學子確實不合適……若是皇家人,倒是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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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
林錦安散值回到府裡,未先去鬆茂堂請安,官府都未曾更換,直奔顏玉軒來尋妹妹。
道明,天子有意賜婚之事。
林錦顏早就知情,並無驚訝神色,反為安知閑平安進了翰林院寬心:
“哥哥說,是安老闆私下告知的?”
兄妹二人隻當正事商討,毫無避諱的直接詢問:
“對,安大哥親耳聽到陛下說起此事。約莫這兩日得空,就要召見祖父和爹。
顏兒對這鄭向恆,可有意?”
林錦顏搖了搖頭:
“本就不熟,談何有意?”
林錦安得了確定答覆,眉間儘是因自己無能,護不住妹妹的焦躁:
“說是詢問,可陛下金口玉言,如何能抗旨……”
林錦顏寬心道:
“有道是船到橋頭自然直,哥哥且寬心,說不得我與那鄭家公子八字不合呢。”
林錦安沒被安慰到,寬慰了妹妹幾句,扭頭就去尋林宴清商議。
剛送走林錦安,楚承平藉著送吃食的由頭,傳了信來,也提及此事。
信中不光隱晦問了,她對鄭向恆何意,還多問了句安知閑。
林錦顏將信置於蠟燭之上,火光炙熱跳躍,不過片刻又歸於平靜:
心意……他們之間隔著太多必須要做的事,身不由之人,太難從心而為。
正出神間,出門幾日的魏仲求見,帶回來訊息:
秦國公府正在細查,小寶的出身,以及找尋人證,似要讓小寶認祖歸宗。
林錦顏疑惑不解:
“之前已故意放出線索,讓秦家查過此事,秦家也擺出了態度,為何突然要認回小寶?”
魏仲:“給秦宗良尋解藥的探子,尋到一種陰損法子,需用血緣至親的心頭血做藥引。”
林錦顏神色逐漸冷寒:
她雖心狠,卻不曾對稚子下過手。
“將軍府被圍著,丁香和小寶出不來,能拖一拖……
這期間,想法子把這個訊息,透露給東宮探子。
想來,太子是不想讓秦宗良如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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