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梁秘葯,若不是知曉藥性,醫者在被害者生前,診斷不出中毒。
可這葯會附著全身,在被害者死後,能在骨頭上瞧出端倪。
趙閣老提出的法子,確實是最簡單最有效的。
可從古至今,從未有君王的棺槨被開,如此的大不敬,惹得天子震怒,對著趙閣老厲聲責罵降罪。
趙閣老大有豁出性命的架勢,麵對危險絲毫不退。
以天子名譽清白為由,以文武百官和天下人離心為由,力求為先帝:
“先帝賢明豁達,不困於繁文縟節,不畏懼神鬼之說,一生坦蕩清正,為國為民,定不能容忍陛下和天楚,受如此汙衊。
確為不敬,若能還陛下以清白,平天下悠悠眾口猜忌,老臣願提前去侍奉先帝。”
一番苦口婆心,反倒勸得天子更加惱怒:
“幾句胡言,就要驚擾父皇安寧,豈不是惹天下人恥笑?到底是何居心?”
見天子惱的要斬趙閣老,一直未出聲的姚太師,高舉先帝所賜令牌:
“陛下且慢!趙閣老提議,雖對先帝不敬,卻可平息猜疑,匡正皇家威嚴。
此令,乃先帝所賜,見此令如同先帝親臨,懇請陛下開棺。
為天楚,為先帝,為皇家,驗一個清白公允!”
此言一出,以林太傅和秦賢為首的老臣,接連出列:
“臣附議。”
“求陛下開棺,還皇家清白。”
“微臣附議……”
敬仰先帝的臣子,心頭猶豫惶恐,被一聲聲附議蠶食,熱血上頭跟隨:
“微臣附議!”
“求陛下開棺……”
看著四成下跪求開棺的臣子,其中幾人還是太子門下,天子幾乎咬碎了後槽牙。
用盡理智剋製住殺意,眼神如刀般,剮過姚太師和趙閣老,憤憤拂袖下朝。
心頭火氣未散,正思量如何阻止這群老匹夫開棺,聽到城郊發現秦宗良的訊息,被打斷思緒的天子,幾乎懷疑自己耳朵:
“那豎子不是已經下葬了嗎?”
鄭誠陪著小心:
“確實已經安葬,可今晨…隱衛在城外瞧見了秦世子,老奴也怕未看清,特地派人去查了。
還有薛忍跟在身側,確認是秦世子無疑。發現時正朝著南邊趕路,眼下……跟丟了人。”
天子氣的眼前發黑,鄭誠忙將人扶著坐下,催促內侍去請為天子診脈的禦醫。
天子抬手阻止:
“不要周禦醫,立刻把陳禦醫帶來!”
內侍不敢耽擱,一路疾行,不多時就領著氣喘籲籲的陳禦醫趕回來。
麵對質問,陳禦醫茫然不解:
“那葯是微臣親手所製,藥方和藥材都經過仔細斟酌。
依照陛下旨意,尋多人試過藥效,斷不可能出現紕漏,亦無解毒的可能。
除非……”
天子追問:“除非什麼?”
陳禦醫強壓慌亂,語氣篤定又恭敬:
“除非被人調包,或是……根本就不曾服藥。”
那葯真與不真,天子自然知曉,叫陳禦醫問話,不過是再聽一遍準話。
試過葯的人都未曾活過一月,單單秦宗良無事……
那葯不可能在他手中調包,就隻有交給太子之後了。
偏在這時,內侍來回稟:
楚承平在刑部,醉酒後不慎摔傷了腿,正要抬回府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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