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牢房出來,太子停住腳步轉身,看向畏畏縮縮的齊家下人:
“你說說你,既然隨孤走這一趟,那會兒又何必裝硬骨頭,白白少了兩根手指。”
下人瑟縮著脖子,腦中儘是跪成排的自己人,在逼問中被抹了脖子,滾燙的血不時噴灑。
一時間,他也分不清,心裏愧疚和害怕哪個更多些:
“是奴才的不是……老夫人那何時能請禦醫去……”
問出心頭掛懷,對上太子冷然視線,下人猛的驚醒,忙跪地磕頭請罪:
“是奴纔多嘴……”
太子收回視線抬頭看天,藏在雲中的日光,依舊晃的眯眼。
逐漸消融的雪,順著屋簷緩緩滴落,清冽的滴水聲像是舒緩樂曲,聽得太子心情大好。
楚承曜想用齊嫣來震懾軍心,他偏要世人看看,跟隨他楚承曜的人,都是什麼下場。
“多訂幾幅棺槨,齊大人雖被歹人矇蔽做下錯事,好歹也曾對社稷有功,待這兩日事了,以孤的名義好生安葬齊家老小。”
獄卒遠遠目送太子離開,立刻將訊息遞進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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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身子大好的刑部代理尚書喬霖,和戶部尚書韓清如,前後腳進宮求見。
前者,帶著刑部官員的摺子呈上:
“此行卻不合規矩,但事關齊王殿下,微臣便越俎代庖了。
刑部同僚……擔心摺子送不到陛下眼前,還牽連自身,私下相求微臣,親自帶來給陛下。”
天子翻看細看,全是些初一十五才能上朝的末流小官,說的都是楚承平親力親為,不拘官職大小不恥下問的誇讚。
又隱晦表示,當日醉酒並非楚承平刻意而為。
“此事你如何看?”
喬霖:“微臣當日突發不適,並未在場。但今日問過同僚和衙役,對此事的表述可謂大相逕庭。
一半官職稍大些的,全如邱閔禮所言,皆稱是齊王殿下相邀邱閔禮醉酒。
另一半……大多皆是官職低微,又說是邱閔禮挑頭,還曾瞧見齊王殿下摔傷後,邱閔禮趁亂獨自回屋。
打掃屋子的下人,曾在後窗上發現滴落的酒漬……微臣親自去瞧過,那屋後窗下的土裏,雖被大雪覆蓋,確實殘留一絲酒香。
至於是不是齊王殿下摔傷那日所倒,微臣就不得而知了……
就微臣與齊王殿下,這段時日的相處而言,微臣倒是想不出齊王殿下,會在當值間醉酒。”
喬霖一番話,語調平穩未有半絲偏幫之意,卻將楚承平的嫌疑洗了個乾淨。
官職大的,全和邱閔禮一個說辭,也就是說極有向太子靠攏,或是已經如邱閔禮一般,成了太子的黨羽。
幫楚承平說話的,全是些末流小官,也顯楚承平毫無結黨營私之心。
擔心摺子送不到他眼前還被牽連,更說明太子在私下勢力,已有一手遮天之意……
種種跡象皆表明,太子不願楚承平接手刑部,令心腹將其灌醉摔傷,製造其不堪大用的表象,以免楚承平真的掌權。
想到如今掌兵鎮西軍的平陽侯,天子心頭更加瞭然。
楚承平說,那日隻飲了一杯,顯然酒肯定有問題,隻是如今證據被毀……
“去將陳禦醫和周禦醫叫來,給喬尚書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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