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滿腹心事,林婉蓉待楚承平一如往常,至少麵上看不出差別。
天子傳令,將午膳擺在元和殿,陪著兩個兒子用飯。
席間,楚承平欣喜,楚承恩拘束。
瞧著林婉蓉隻開席動了兩筷,之後全顧著細心給兒子佈菜,處處照料妥帖,天子眉間透著滿意:
雖出身低些,倒是個知冷暖的。
“聽聞…太傅與你父斷了親,你如今記在林山長名下?太傅雖清流,對後輩卻過於苛責了。
分家出去便罷了,如何還斷了親,豈不是讓你難做。”
林婉蓉心跳如擂,她雖不知道天子突然的問話何意,卻知此話處處陷阱。
光是明麵的問話,贊同,便是認為林宴清處罰過甚,不贊同,又顯她涼薄不顧生父。
楚承平比林婉蓉更知曉其中深意,有心為妻子解圍,卻被天子製止。
“回父皇的話,兒媳自小跟在祖父祖母身邊長大,深知祖父秉性,最是清正忠君,對子孫更為約束。
父親做事……卻有不合祖父心意之處,祖父此舉不光是失望,也有警醒後輩深意。
兒媳是晚輩雖有不忍,如今已是齊王府的人,就更不好表態了。”
一番話說的合情合理,既表明林宴清為人,容不下林思然的混賬事,也是為了給後輩立規矩。
又言明,嫁作皇家婦,若是出麵維護林思然,就是用皇權逼迫祖父讓步。
為妻子捏一把汗的楚承平,聞言不由眸光發亮:
他的蓉兒,用一誠破萬惡的法子,毫無避諱的坦率回話,反倒顯得她為皇家尊嚴,無法護著生父的無可奈何。
天子也聽得滿意,那句嫁進齊王府,也足見夫妻二人毫無旁的心思。
難得的幾刻空閑,身旁也是無需費心應付的人,天子罕見的放鬆,吩咐鄭誠燙了壺熱酒:
如今,也隻有在這裏,他才能感受到為父的溫馨。
“嗯,你的家事,朕也不好過多插手,若有委屈隻管來尋朕做主。”
楚承平樂嗬嗬謝恩,天子嫌棄撇開眼:
“趕緊把腿傷養好,都成家了還如稚子般闖禍,勞你王妃受累照料。”
想著傻兒子這會兒也是被人算計,餘光掃了眼他搭在軟凳上的傷腿,倒也沒有過多訓斥。
燙好了酒端來,楚承平殷勤的給天子倒上,見天子看向他麵前的空杯,楚承平忙保證道:
“父皇放心,日後沒您準許,兒臣絕不碰酒。”
天子扭臉看向另一側的小兒子,示意鄭誠為其倒酒。
楚承恩目露惶恐:
“父皇……兒臣從未飲過酒。”
“酒而已怕什麼,你是朕的兒子,莫要扭扭捏捏像個女兒家。”
楚承恩小聲應下,求救的看向對麵兄長,想著兄長剛因酒被訓斥,忙垂眸收回目光。
端杯起身說著吉利話,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酒味嗆的他五官褶皺,強壓咳嗽落座,喝了半盞茶纔算好些。
天子看的發笑:
“朕與你母妃,都是飲酒之人,你怎麼……”
話未說完,天子笑意停滯一瞬,慢慢淡去,再次端杯時,透著淡淡感傷和懷念。熱鬧的氣氛,也隨之散去。
見天子頻頻端杯,幾人正要勸時,讓他震怒的訊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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