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妃立在窗邊透氣,聞言斜睨過來,淺淡笑意裡,透著看晚輩的慈愛:
“你倒是不恥下問,鹿竹你說說,我為何不親自去送?”
鹿竹屈身行禮,聲音如窗外的梅花般清冽沉穩:
“奴婢鬥膽猜測,娘娘是見陛下每日不得清閑,又逢鎮西軍起兵,避免在陛下那,平白惹出誤會。
傳信,則少了逼迫多了餘地,以顯娘娘寬厚賢德。”
明妃挑眉,笑意加深,書卷氣中染上明亮光彩:
“是個聰明的,日後跟在我身邊伺候。”
側目,瞧著驚蟄眸子裏是一知半解的茫然,明妃不禁失笑:
這般乾淨稚嫩的孩子,無端的叫人放心。
轉頭看向窗外,明妃唇角慢慢降下:
兄長生前最喜梅花,亦如梅花般高潔……
沒有親自去送湯,不光如鹿竹所言,父親遭軟禁,她料定陛下必然生疑,更定然不滿。
親自去送,見了,陛下正值煩悶,不管她說什麼,平陽侯之女的身份,這個節骨眼極易被當成出氣筒。
不見,不光被落了麵子,也容易引陛下煩躁。倒不如傳信,顯得柔弱知進退。
更重要的是,她為兄長不值,不想見那人做戲。
出神間,院中內侍神色匆忙進來回稟:
“啟稟娘娘,太子和陛下爭執,將陛下氣暈了過去,現下禦醫全趕去了陛下寢宮。
皇後娘娘為保太子,懷疑陛下是遭人暗算,正派人細查陛下今日吃食。”
明妃冷臉轉身,眸間思緒翻湧,驚蟄焦急出聲:
“娘娘,您方纔送過吃食,這可如何是好?”
明妃柔色散去,周身氣度,抬手示意驚蟄莫要慌亂,轉而鎮定自若,按照最壞的局麵逐件吩咐:
“將方纔熬製湯品,接觸到的的所有食材和器物,全由可信之人盯著,莫要被人動了手腳。
從庫房取些驅寒的草藥和炭火,放在我的寢室。
再取些銀兩銀票,每人分散著貼身裝好。派個手腳快的,給平兒也送些去。”
鹿竹:“娘娘,厚衣是否也要準備些。”
明妃點頭,吩咐麽麽給自己更衣,看向鹿竹:
“你細心周到,隨月麽麽一起留在宮中看顧,若被人算計,恐會吃些苦頭。”
鹿竹雖有絲慌亂,卻尚算鎮定:
“娘娘放心。”
轉身出去一趟,取來加厚的護膝,給明妃綁結實:
“驚蟄,人多處務必藏鋒芒,私下護好娘娘。”
驚蟄緊張的搓手,重重點頭平復呼吸。
出門前,明妃擦掉臉上水粉,看了眼尚未做完的畫,帶著一眾下人,素麵趕去侍疾。
驚蟄跟在明妃身後,挺直身板步子愈發堅定。
先前對明妃萬分和善的皇後,得知明妃送過吃食,嘴上說著相信,派去搜宮的人搜的格外仔細。
天子今年多次昏厥,太後憂心不已,雖閉目養神等著結果,可快速的轉動佛珠,還是暴露出不安。
禦醫診斷:天子鬱結於心,又遭暴怒致使肝氣上逆,似有大厥之症分外兇險,不知何日能醒。
若是大厥,便有醒不來的可能,就算醒來也極容易致癱,
太後驚慌睜眼,攥緊佛珠照著太子麵頰砸去:
“三番五次氣暈你父皇,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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