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聽她決絕語氣,失望和心疼交織,惱怒和不甘混雜,詢問嶽明珠要做什麼。
“來的路上,聽聞太子殿下和朝臣,為了安撫叛軍,要讓陛下釋出罪己詔,承認過往罪行,……”
“什麼??”
太後天快亮才睡了一陣起來,陳麽麽還未想好要如何回稟,嶽明珠就來了,是以她根本還不知曉此事。
震驚片刻,視線如刀般射向陳麽麽:
“為何瞞著?”
經歷過昨日,陳麽麽膝蓋發軟,果斷跪下連連請罪:
“娘娘贖罪!您剛起身明珠小姐就來了,老奴…還未來得及……”
太後氣血翻騰,咒罵太子忤逆,罵皇後迫不及待要坐上她的位子,卻也知如今形勢,她無力抗衡。
想著嶽明珠說要幫她,太後病急亂投醫般生出希冀。
“如今天楚內憂外患,陛下又昏睡不醒,諸多介懷都不如江山安穩重要。
文武百官皆是棟樑,他們商議出來的法子,定然是最行之有效的。
臣女以為,與其被動接受,太後娘娘不如主動代陛下釋出罪己詔。
您是陛下生母,您來做此事足顯心誠,不光更可安民意和叛軍反心,還能在太子麵前博……”
“住口!混帳東西!你受了誰的指使!敢說這等謀逆之言!”
期待變成回馬槍,紮在太後肝上,將火氣都全紮散了出來,嶽明珠卻垂眸不發一言,擺出絕不開口的架勢。
問不出主使,太後更是怒不可遏:
“給我把她關起來!不許給她吃食,直到她回話為止。把跟她一起來的林錦顏,給本宮帶來!”
嶽明珠見殃及到好友,立刻慌亂抬手,吹響攥了半晌的胡哨,尖銳的哨聲雖隻急促響了兩聲,依舊破開長壽宮傳出了出去。
嶽明珠徹底惹惱了太後,被陳麽麽和宮女按住,嘴裏也被塞了帕子,被拖出門前的最後一眼,並未看太後,而是去瞧打落的胡哨。
開門,熟悉的爭執聲,讓嶽明珠愣住了神,聞聲出來檢視的陳麽麽,也頓住腳步。
“你們讓開!這是太後娘孃的令牌,爾等敢攔我,讓開!明珠?”
瞧見被宮女扣下的嶽明珠,來人焦急臉上迸發出欣喜,蠻橫推開內侍往前沖,又被生生拽住:
“明珠別怕,爹來救你了。”
溫柔寬慰了女兒,嶽恆進邊掙紮,邊沖屋內放聲高喊:
“我要見太後娘娘!放我進去!太後娘娘!!侄兒嶽恆進求見太後娘娘!!
您曾經說,會答應侄兒一個請求,侄兒今日來兌現!太後娘娘!”
嶽明珠看著不管不顧的嶽恆進,愣愣的疑惑,慢慢轉為不可置信,眼前陌生到窩心的父親,逐漸開始模糊。
守在宮門不遠處的太子親隨,收到訊號趕來,他接到的傳令是:
以胡哨為號,進來拖住太後,護住吹鬍哨的人。
瞧見這一幕,也不知該幫誰,隻能舉起太子令牌,詢問是誰吹的胡哨。
嶽明珠迸發出希望,掙紮著發出嗚嗚聲。
太後麵沉如墨走出,示意陳麽麽將父女兩人先行扣下:
“怎麼?太子的手,都伸到了長壽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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