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姚太師起身踱步到林宴清身側:
“依我看,她所懼之事,未必空穴來風。這些年朝堂看似昌盛,可私下的暗流湧動,你我皆知。
隻是未曾想,這股寒氣,竟侵蝕到了自家孩子夢裏、心裏。”
林宴清身形微震,心臟是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握住,悶的透不過氣。
姚太師趁熱打鐵,抬手按在他肩膀上:
“顏丫頭有擔當之誌,亦有周全之謀。且全然都是想護佑至親,毫無私心。
與其苛責她手段和隱瞞,不如,她缺的不是規矩,是全然的信任和支援。”
林宴清緩緩閉上眼,良久睜開,已是一片複雜的清明:
他有自己心中的道,也並非全然的守這世間規矩,不然也做不出慫恿太子弒父的事來。
如此看來,兒孫裡……這個孩子,骨子裏最是像他。
起身走到林錦顏麵前,彎腰伸手,觸及到孫女衣袖下瘦弱的手臂,林宴清心中最後一點怒意,也消散殆盡:
“你身子弱,起來說話。”
扶著孫女站好,林宴清又是一聲嘆息,眼神逐漸堅定:
“自今日起,不許有事相瞞,府內外一切事物,凡與你所慮有關,你可隨時來找我商議。”
聽著孫女應聲,凝視著孫女清亮的眸子,林宴清在記憶裡仔細搜尋:
孫女幼年時的模樣,似乎七八歲時還同一般幼童無二,直到那次落水高熱後才……
心疼再次泛起,林宴清深吸口氣,字字清晰鄭重:
“所有事皆可商議,但有一條……務必保證自身安危不涉險境。
天塌下來,還有祖父和你父兄頂著,莫要一人來扛。”
林錦顏眼眶陡然一熱,連忙垂下眼睫,將眼淚咽回,平復好心緒抬眸,應的認真:
“孫女謹記。”
姚太師看著祖孫二人,撚須淺笑:
孫兒眼光極好,唯有這般好的孩子,才與孫兒相配。
談完孫女的事,林宴清和姚太師商議起國政,特留林錦顏旁聽。
以前這些事,他皆避開了孫女,怕其擔憂。以後倒是不用,這丫頭可比他膽大。
“當初他來府裡,我還不知內情,隻當他是為給婉蓉臉麵,對其頗為感激。
不曾想……他趙頌安不光幫太後母子作假,居然還同太後……簡直是……”
顧念著孫女在,林宴清剋製著將汙言穢語隱去,再提此事仍覺氣惱不已。
要不是他纏著姚太師逼問,說不得到此刻,還以為趙閣老是被太後母子矇騙,還對其留存感激。
姚太師亦是麵色冷然,對先帝如此羞辱,縱然以死贖罪,也不配得到原諒: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出宮前,給他醫治的禦醫診斷,他傷了心脈,約莫一年光景。”
聽著二人怒火,林錦顏咬咬唇,思慮再三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
“祖父和太師可否……盡量保趙閣老性命?”
林宴清不解追問,姚太師也疑惑看來。
“趙閣老雖犯了不可饒恕之罪,對外卻是姐姐外祖父,而且……”
林宴清擺手:“本也沒有血緣,婉蓉從前沒有,往後也不需要這般混帳的外祖父。”
林錦顏嘆氣:“趙閣老……是姐姐血親的外祖父。”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