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孫女被誤會不言委屈,反倒給足自個麵子,老太太更覺窩心,點頭領了孫女好意,並未再將話說透:
“你院裏那個玉蘭,我以為她隻是幫著外人,來我麵前傳話告你的狀,不想竟吃裏扒外至此!
此人心思忒多了些,留在府裡恐再生事端,你看著發賣也好處置也好,早早打發遠些,莫要再留這身邊伺候。”
聊完玉蘭的事,林錦顏麵露遲疑欲言又止,聽得老太太追問才道:
“聽聞大哥……身子似有不適,尋了大夫上門醫治,發了好大的脾氣,將人趕走。顏兒想著,是不是去問一下?”
小兒子父子,林宴清私下也同她說過不少,老太太也算看開,幽幽長嘆:
“終歸是血親,若無銀錢看病,或是尋不到好大夫,便幫一把吧。旁的……由他去便是。”
老太太又好生囑咐了一番林婉蓉:莫要多思多想,隻當是回家小住。
伺候著老太太歇下,離開鬆茂堂前,林錦顏讓洪九去給玉蘭傳話,不必再跪:
罰去浣衣月錢減半,收拾東西搬去和下人同住。
處置了玉蘭,送林婉蓉回院。
一路的沉默,林婉蓉不時偷偷打量,被她看見又麵露尷尬避開,林錦顏覺察出不妥。
回府馬車上林婉蓉便是如此,像幼時般不問便不語,她隻當是擔憂明妃和楚承平的緣故,雖有猜測並未深想。
現在看來,猜測並非多心……
對林婉蓉知曉她與楚承平謀劃後,是何種反應,林錦顏早有準備,可親身感受到,心頭仍像壓了塊石頭般,悶的發慌。
該說的,上次林婉蓉回來,她已然說的分明。
若林婉蓉不信,說再多亦是枉然,甚至可能適得其反,疑她別有用心。
進宮半日,始終緊繃著神經,這會兒鬆懈下來,隻覺透骨的疲乏。將人送回院子,林錦顏便靜靜行禮告退。
林婉蓉望著妹妹漸遠的背影,下意識追出兩步,卻終究咬唇駐足,帶著滿麵的委屈和自責,在院中怔了片刻,才緩緩轉身回屋。
寒風微起,吹的廊下燈籠輕晃,昏沉的夕陽,將她影子拉的細長孤寂。
老太太聽了林錦顏對玉蘭的處置,不禁幽幽長嘆:
“顏兒這孩子心地如此善良,我怎麼就能信了周玥雪的鬼話……傷了孩子的心。
我總以為對顏兒算得偏愛,實則太過自負,這麼好的孫女啊……做的遠遠不夠……”
齊麽麽給老太太掖了掖被角,彎著腰柔聲寬慰:
“小姐孝順,知曉您也是被矇蔽,斷不會往心裏去的。
隻是表小姐的用心,著實太……說句僭越的話,分明是想攪和您家宅不寧。”
老太太知曉齊麽麽隱去的話,眸中浮現冷意:
踩著顏兒賣慘,不光是為了求援手,也是想藉此讓她對顏兒生出不滿。
心腸何其歹毒!
“她想汙衊顏兒,顯得更為孤立無援,藉此讓我對其愧疚出手相幫……
老爺早前就說她心思重,是我將她想的太好了。
日後她再傳信或是登門,全都用我的名義擋回去。逢年過節,周家若送禮一律退回。
父母手足都不在了,哪還有孃家,是我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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