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太師剛行至宮門,被太子親隨帶著車架追上,重新接回禦書房。
此番有求於人,太子較先前更為恭謹三分,親自迎至門外,將人請進去,道明困境:
“如今平亂還未有成效,秦宗良此人頗為狠毒,行事不擇手段。孤就是看明白這些,才與其漸行漸遠。
雖是奉父皇之命,卻已於他結下死仇。他若趁此時起兵,天楚危矣。”
姚太師沉吟良久,緩步行至窗邊,望向東方:
“即便他掌控了平南軍,瞧見罪己詔,真心隨他謀反的也不會超過三成。
一路北上,不說糧草是否充裕尚且不論,沿途必會損兵折將,行至京都的兵力終究有限。”
太子追上前,眉間憂色染著焦急:
“縱然兵力有限,於京都亦是大患。何況此人詭計多端,既詐死逃離,想來城中早有佈置,京都兵力恐有不敵。”
姚太師嚥下不耐,隻覺太子空有儲君之名,遠不及孫兒聰慧沉穩,就連話意也不能聽明:
“京都守軍,豈止護城軍和禁衛軍?”
太子順著姚太師手指方向看去,先是茫然,逐漸眼中發亮:
“對!孤竟忘了駐紮在皇家獵場的定安軍!有定安軍在,兵力便遠勝於平南軍。隻是……”
太子喜色停滯,轉身踱步:
“定安軍受父皇指派,兵符也隻有父皇知曉放於何處,縱有聖旨,孤隻怕……也無法調動。”
姚太師整衣肅容,拱手高拜言辭慨然:
“昔日先帝於亂世開國,常禦駕親征浴血殺敵,殿下是先帝血脈,難道竟無這絲膽魄?”
見太子猶疑,姚太師目含深意:
“此事非皇室中人不可為,殿下是最好的人選,老臣有心無力。
殿下若擔憂,可派皇室可信之人,帶聖旨說服定安軍出兵。”
瞧著太子眉間閃過抗拒,姚太師話鋒一轉:
“隻不過……此人能不能勸動姑且不論,需得毫無私心,不然,內患怕是又要多一個。”
太子緩緩挪到椅旁,卸力落座:
眼下時局混亂,龍椅隻有一個,誰有了兵權,誰就更有機會。
都言皇室無父子,連血親都不能信,還有誰能得此重信……
不待太子下決心,姚太師忽然道:
“按理說,以陛下的心思,所製作的毒藥,不可能給秦世子留下活路。
葯既然是殿下親手下的,自然也無調換的機會……秦世子是如何死裏逃生?”
太子回想起,國公府曾尋到過至親心頭血入葯的秘法,將其說給姚太師:
“沒從將軍府要回那個私生子,秦宗衡沒幾日便突然橫死,想來是那秘法的功效!”
姚太師半眯著眼沉思:
“當真如此靈驗,還是一開始,那葯就不是為了致死,而是為了旁的?”
旁的?旁的什麼?難道……
父皇是為了離間他和秦宗良的關係?這怎麼可能呢?
先不說於父皇而言,他比秦宗良重要的多,單說父皇知曉的秦宗良所為,就斷斷不會容他。
雖知曉姚太師隻是隨口一說,太子卻是更為焦躁,一刻都坐不住。
搜尋兵符無果,當即擬好聖旨,託付皇後看顧兩日。
點齊可信人手,趁天色尚早,急急奔赴定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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