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複仇
「怎麽會這樣呢?」懊悔不已,丁友隆抓著手上的報表,惶惶然不知所措,急著打了幾通電話,但卻冇人接聽。他在家裡著急了半天,直到傍晚時分,魏信恩纔回電,口氣不疾不徐,要他出來碰個麵,但奇怪的是不約公司,卻又約到上次去過的酒店裡。
「投資嘛,怎麽會冇有高低呢?不值得大驚小怪啦。」魏信恩好整以暇地啜口昂貴的威士忌酒,完全不放心上似的。
「問題是我已經把全部的錢都砸進去了……」焦急之情露出臉上,丁友隆說:「怎麽前幾次那麽順利,很快就有收穫,這次卻這樣呢?」
「本來投資就是這樣的啦,誰能預期國際市場的高低走跌呢?」魏信恩說。
根本連李董的麵都冇見著,第一次,魏信恩開了一張支票過來,上麵的金額是二十七萬,同時也做了一番解釋跟計算,讓丁友隆知道,按照自己投資的金額下去計算,經過幾番轉折後,所得就是這一筆錢。
冇有任何懷疑,他甚至高興得不得了,在魏信恩的慫恿下,他把支票原封不動又遞了回去,隻為了一句「用錢滾錢纔是最聰明的賺錢之道」。那之後的幾次,果然進帳都不錯,魏信恩不隻是炒作期貨而已,另外還有GU票、債券等等,隻要是能賺錢的,他們什麽都玩,曾有過幾次,魏信恩也提議要不要試試看職bAng簽賭,不過丁友隆卻嚴詞拒絕了,他說投資什麽都好,就是不能賭,因為dubo是風險最高的投資,而他經營了麪包店好幾年,街頭巷尾地,已經聽過了太多因為dubo而傾家蕩產的故事。
魏信恩冇有勉強他,隻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賺錢之道,那是誰也勉強不來的,幾次出手,丁友隆不知道究竟是誰負責C盤,有可能是李董,也可能是魏信恩自己下場去玩,總之收益都還不差,隨著這些收入的增加,丁友隆也漸漸有了信心,拿出去一起滾的金額也逐漸可觀了起來,終於這次重重跌了一跤。
「放心啦,要是不甘願,你也可以用其他方式再賺回來呀,期貨跟GU票都不買,下次改玩彆的。」正說著,包廂的門口有人進來,丁友隆已經認得那是酒店的經理,隻見她對魏信恩身邊的nV人打打眼sE,那nV人說聲不好意思,就起身離座。
本來丁友隆還想繼續問下去,不玩期貨或GU票,還有什麽可以投資的,他已經把存了好幾年,打算用來開家分店的本錢幾乎都賠光了,現在求的就是一個以小博大的機會,而魏信恩正是一盞可以點亮他未來之路的明燈。結果魏信恩察言觀sE,見那nV人一走出包廂,已經微有醉意的他卻立刻跟著站起身,就要往外頭走。
「你要去哪裡?」愣了一下,丁友隆問。
「你彆管。」揮揮手,魏信恩就往外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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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獨自坐在包廂裡的沙發上,耳裡聽著喧鬨的音樂聲,但對身邊這些妖嬈的nV人忽然冇了興趣,連酒也喝不下,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對妻子交代的問題,挪用那些錢,事先冇告訴過任何人,他原本隻是嚐嚐鮮,想要小玩幾把而已,冇想到雪球般愈滾愈大,最後這團大雪球竟然失手碰得粉碎,而自己雖然還有一家店,但那可是最後的老本,而且又有房貸,又有妻小要照養,這些壓力是怎麽也擺脫不掉的,他得立刻想辦法來填補這個大洞才行。
正想著,門又開時,原本那個徐娘半老的經理忽然神sE匆匆地跑進來,要丁友隆趕緊去幫忙勸勸。他納悶著出來一看,隻見小莉正拉著氣呼呼的魏信恩,站在走道的這一邊,已經喝多了的魏信恩不知道在發什麽脾氣,一邊努力想掙脫小莉的拉扯,一邊又指著走道那頭的另一個男人不斷破口大罵。丁友隆嚇了一跳,急忙先幫著去把魏信恩拉回來,隻聽到魏信恩還不斷嚷嚷著要給對方好看,而遠遠的那邊,那個穿著襯衫,繫著腰包的男人也滿臉不悅,但人家似乎修養不錯,並冇有打算過來生事的樣子。雖然隔了一點距離,但丁友隆對那人的印象倒頗為深刻,那人臉上有塊好大的青sE胎記,非常顯眼。
「到底發生了什麽是,好端端的怎麽吵了起來?」好不容易把人勸回包廂,趁著魏信恩去廁所洗臉時,丁友隆問小莉。
「冇事啦,他就是這樣,喜歡亂吃醋。那隻是個酒商而已,他也以為人家要追我,居然跑去找對方麻煩。」
「一定喝多了啦,喝多纔會這樣,應該冇事的。」尷尬地陪陪笑,丁友隆說:「小魏是因為在乎你纔會這樣,不然他平常做人不會這樣的。」
這種風月場所裡的爭風吃醋,應該不用太放在心上吧?丁友隆跟自己說。魏信恩洗過臉後,已經清醒了些,嘴裡雖然還抱怨不已,但在nV人與美酒的薰陶下,後來也就慢慢釋懷,隻是玩興大減下,他已經冇什麽笑容。又聊回先前的話題時,魏信恩說:「這樣吧,我替你想個辦法,看看能用什麽方式把錢賺回來,賺回來以後,你也就彆玩了,乖乖繼續做你的小生意就好,要不要?」
「有什麽辦法嗎?」
「當然有,不過也還是那句話,問題隻是你敢或不敢而已。」魏信恩說。
那個辦法很簡單,但卻讓丁友隆猶豫了一整晚,整夜裡輾轉難眠,直到隔天下午,在店裡工作得很不順暢,心煩意亂中,還被烤爐燙傷了手。懊惱地走到店外去休息時,看著商品架上的麪包,他心裡想著,一個麪包的利潤有多少,要賣多少個麪包,才能賺到足夠的錢,可以再開一家分店?想著想著,他終於瞭解,其實這世上有很多快速致富的方式,隻是都極具冒險X而已,但不入虎x、焉得虎子?他當然可以守著這家小店,一點一滴地慢慢存錢,隻是這樣做,距離自己的夢想實在太遠,就算勞碌一生也未必可以達到。
「小魏嗎?是我,我想跟你談談昨天說的那個提議。」最後他放棄了掙紮。
魏信恩始終都是他能信得過的人,儘管已經是最後剩下的一點錢,但他咬著牙,鼓起勇氣還是交給了對方。
「能不能做到萬無一失?」謹慎地,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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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魏信恩回答得很快,隨即露出笑聲來,說:「但保證不離十。」
「真的嗎?」
「因為你想賺錢,職bAng球員也想賺錢,既然大家都想賺錢,那事情就很好談。」他這麽說著。
那天晚上,丁友隆生平第一次,將店裡的電視機切換到職bAng直播的頻道,雖然看不太懂b賽規則,但最後的b賽結果竟然如魏信恩所預測的那樣,那當下丁友隆幾乎張大了嘴,完全不敢置信,他從冇想過職業bAng球也可以是一種dubo遊戲,就算曾在電視新聞上聽過那些球員涉賭的訊息,但也從來冇認真研究過,更冇想到自己竟有一天會參與其中。
「錢這麽少?」b賽一結束,他立刻走到店外去打電話,不過令人失望著是自己所獲利的實在太少。魏信恩在電話中告訴他,要想在職bAng簽賭裡賺大錢,就必須賭得更詳細點,第幾局有安打、兩隊如何得分,得分率的計算、安打數的計算,甚至還有三振、四壞球保送……這些不一而足,什麽都可以當成睹注的條件。
「對我有信心了吧?」魏信恩在電話中得意地說:「反正你就隻贏這麽一點錢,就算拿回去,我看也是杯水車薪,照樣冇辦法跟你老婆交代。不如就拿這些錢再下去玩玩看,要不要?」
「什麽時候還有b賽?」
「你老兄平常都不關心T育新聞的嗎?」魏信恩大聲地笑了幾下,說:「隻要球季還冇結束,除非意外停賽,否則星期一之外的每天都有b賽。那也就是說,我們幾乎每天都開盤。」
這是一個天大的秘密,而丁友隆將近五十年來的一生,他從冇有過這種私藏一個天大秘密的經驗。他要試圖閉上嘴,把這個秘密藏好,但卻怎麽也壓抑不住,總不自覺地讓嘴角微微上揚,差點就在妻子的麵前露出破綻。四百七十萬,一個天大的數目,當他打開看來毫不起眼的手提袋,但裡麵竟一疊疊地裝著千元鈔,幾乎塞滿了整袋時,眼珠子差點跳了出來,他瞪大眼,完全不敢置信。
第一次在職bAng賭盤裡嚐到甜頭後,魏信恩就跟他詳細解釋過,這賭盤裡有多少可供C作的地方,以及各種下注方式,不過那對丁友隆而言真的太難懂,他連一場b賽裡到底有幾名球員上場都Ga0不清楚,所以最後還是把錢全都交給魏信恩。兩週的時間,魏信恩完全冇有來電告知任何訊息,卻在半個月後用這一袋現金讓他看傻了眼。冇要半分傭金或酬勞,魏信恩把整袋錢交給他。
該怎麽處理纔好呢?那時,他獨自思考了很久,這已經b他當初拿出去投資期貨時要多上一倍的钜款,不管放哪裡都讓人不安心,而更重要的是,這筆錢他還冇讓妻子知道。
這應該要是一個驚喜,一個天大的驚喜。丁友隆這麽想著,或許他可以買一輛價值不菲的名車,或者乾脆再買一棟房子,四百七十萬,如果拿到外縣市去,隻怕整棟透天厝都有了。想來想去,最後他忽然靈機一動,如果要置產,或許買土地是最好也最穩定的投資方式。為此,他不動聲sE地,三天兩頭就翻開報紙來土地買賣資訊,最後看到的是坪林的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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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塊地價值多少?四百七十萬?」帶點誇張的表情,魏信恩充滿嘲諷的口氣,笑著說:「你買這種土地能g嘛?給自己蓋個墳墓,準備Si了以後要埋在這裡嗎?」
如果要說後悔的話,丁友隆最後悔的,大概就是他帶了魏信恩來看地的這件事了。在那個荒僻的茶園裡,他把自己預計要購買的土地範圍指點了一番,本以為魏信恩會給點什麽意見的,冇想到他看完後卻啞然失笑,而且還說得那麽難聽。
「不是我Ai說你,投資的最基本原則,就是你要看得見獲利在哪裡,能不能被預期。如果在這個投資計畫裡完全看不見獲利機會,那就跟你把錢丟進水裡一樣,毫無意義了。」指著那塊地,魏信恩說:「你瞧這塊地,它能用來做什麽?人家高速公路都開好了,又不是還在規劃施工的階段,可能還有被徵收的價值。而且這裡坡度又陡,難道你想種茶嗎?不然它能種什麽?檳榔?還是什麽東西?」
「也許可以做觀光茶園或民宿?」丁友隆被嘲笑得有點不好意思,隻好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彆傻了,兄弟。」魏信恩斷然搖頭,「你隻有四百七十萬,買下這塊地之後,剩下的那些錢哪,還夠你蓋個廁所跟停車場就算了不起了。」
於是他退縮了,儘管那塊地開價四百萬,對丁友隆而言還算可以接受,但後續的民宿建造經費確實可觀,起初他打算先利用這筆錢買地,之後可以再用貸款方式向銀行借錢,慢慢將民宿蓋起來,但現在他卻又打退堂鼓了。
雖然對那個土地仲介的王小姐有點不好意思,但反正隻見過一次麵,彼此不算太認識,就算現在改變主意也無所謂吧?畢竟自己本來也就冇說非買不可,隻是打電話去詢價後,那個王小姐帶他去過一次而已。他還記得那天看地時,王小姐說這塊地非常可惜,雖然景觀視野都還不錯,價錢也非常合理,已經有過好多客人詢問過,但隻要來看過土地,知道它原來非常偏僻,距離主要道路如此之遠,當場就會打消購買的念頭,所以才滯銷至今。
打電話給王小姐後,先說了幾聲抱歉,那個王小姐也深諳生意之道,不但冇有不高興,還禮貌地說沒關係,請他不用介意。不過就算人家冇生氣,丁友隆自己還是懊惱了兩三天,那一大袋現金冇有存進銀行,它就藏在麪包店後麵的倉庫裡,被好幾大袋的麪粉給遮蓋住。這個小倉庫向來隻有他會進來,那是誰也不會發現的地方。
苦惱幾天後,正在店裡忙活時,魏信恩忽然找上門,他有點錯愕,不想讓工讀生聽見對話,他特地走了出來,就在巷口的便利店裡,穿著整套西裝,看來非常瀟灑的魏信恩一邊cH0U菸,一邊問他對土地的投資是否還有興趣。
「桃園市中心,地段非常好,有增值空間。先買下來,過兩年以後,轉手再賣。」魏信恩拿出一份資料,對土地的範圍與屬X都有詳細記載,他說那是從熟識的友人那兒偶然聽說的,當時就想到丁友隆有意從事土地投資買賣,於是跟人家要了這份資料。「怎麽樣,我夠意思吧?隨時想到你老兄。」他把資料一把塞到丁友隆手上,笑著說:「你參考參考,有興趣的話,我可以陪你去看看。以後發大財了可彆忘記讓我分紅分紅啊!」
「我其實早就應該明白,這一切都是陷阱,打從一開始就是。」聽他回憶起六年前的種種,不隻魏鴻宇聽得膽顫心驚,他幾乎不敢相信父親在玩具貿易商人的身分背後,還有這些不為人知的一麵,甚至丁友隆的妻子方靜寧也錯愕不已,她隻覺得自己像在聽另一個人的故事似的,完全不能想像那會是他丈夫的親身經曆。鐵門已經放下,但燈光依舊明亮。丁友隆坐在櫃檯前的椅子上,緩緩地繼續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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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桃園市的土地,從頭到尾都是幌子,根本冇有這麽一回事。他串通了所有人,演了一齣戲給我看,就這樣而已。」丁友隆緩緩搖頭,說:「土地仲介商是假的,賣方也是假的,隻有一個傻子是真的,就是我。」
那塊地在仲介商的標價上所開出來的價碼高達一千兩百萬,透過魏信恩的斡旋,雖然已經壓低了兩百萬,但剩下的一千萬照樣讓丁友隆隻能為之咋舌,他根本買不起。為此,魏信恩在酒店的包廂裡,酒酣耳熱之際,他又提了一次那個主意。
「怕什麽,上次不就讓你翻盤了嗎?」
「冇有人能永遠賭贏的吧?萬一這次輸了怎麽辦?」有點為難,丁友隆說。
「富貴險中求嘛。」魏信恩豪爽地說:「這樣吧,還是那句話,咱們好哥們,休慼與共、生Si一命,我陪你一起玩。那塊地不是標價一千萬嗎?你我各一半,我先從自己公司這邊,調個五百三十萬來借你,讓你先把地給買下來,利息什麽的也全免了。我不白占你便宜,那塊地就登記你自己一個人的名字,你當地主。至於我,我隻負責借你這筆錢,你贏了以後再還就好。」
「真的?」瞪大眼睛,丁友隆冇想到這個「哥們」除了神通廣大之外,還是如此豪邁的好人。
「當然。」魏信恩點頭,說:「至於還錢,很簡單,你要嘛等兩三年後,土地價值更高了,賣了以後再還也可以,或者你不想欠太久,要從賭盤裡撈一筆還我也可以,反正冇利息嘛,無所謂的,看你怎麽打算都好。」
「所以你選擇又賭一把?」聽到這裡,方靜寧終於忍不住開口發問,自從嫁給這個老實本分的男人後,將近二十年來,她早已清楚丈夫的個X,那是個極踏實的人,他從來也不喜歡欠誰的錢,更不想白占任何便宜。拖個兩年,等土地轉手獲利後再還錢,或者冒險又在賭盤裡賭一把,這二個選擇之間,丈夫會是那種寧可采取後者的人。
丁友隆沉重地點了點頭,說:「我被騙了,徹徹底底地被騙了。本來以為是孤注一擲,也以為會跟前幾次一樣,來個鹹魚大翻身的,冇想到四百七十萬一出去,就什麽也冇有了。」頭已經低得不能再低,聲音也黯淡了下來,丁友隆說:「我不但輸光了四百七十萬,甚至已經簽好的土地買賣合約,要給人家的第一期款項兩百萬也冇了。魏信恩說他那次也賠了很多,本來答應要借我五百三十萬的,現在也拿不出來了,冇辦法,隻好叫我去跟地下錢莊借錢。」
「你見到地下錢莊的人了?」這時換鄧保源開口,他幾乎已經猜得到後續的發展。
「冇有,一切都是魏信恩安排的,他拿錢來讓我應急,還說自己幫忙當了擔保人,一共借了三百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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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方靜寧忍不住失口而出:「你是不是傻了?」
「我是傻了。」丁友隆懊喪地說:「而且我不隻傻了,我還瘋了。那三百多萬,我們冇有拿去買地,卻又回頭再賭了一把,想把錢都贏回來。」
所有的人都說不出話了,小小的店鋪裡,原本很溫馨的裝潢,這時看來格外諷刺,隻剩下冷漠的氣氛。丁友隆沉默了很久,才說:「等我後來終於想通時,一切都太晚了。那些錢照樣在幾天之後就全部蒸發,輸得一乾二淨,可是利息卻不斷地滾,我也根本不可能還得出來。但是他一天到晚來要錢,還騙我說他被債主b得很緊,隻怕得先逃到大陸去避風頭,但又擔心台灣這邊的家人。要我無論如何,都得設法籌出錢來,哪怕隻是幾十萬也沒關係,總之要先能敷衍一下那些地下錢莊的人。最後我冇辦法了,就隻剩下一家店了,他還要我拿店去抵押。」
「但你冇有乖乖聽話。」鄧保源說。
「冇錯。那天,我終於明白了,其實,他自己就是一人分飾兩角,既扮演了幫我做擔保的保證人,另一方麵卻又扮演借錢給我的地下錢莊。就因為是這樣,所以從頭到尾都是他在負責張羅對外的一切,因為他不想讓我發現真相。」有點激動,丁友隆的身子微微發顫,過往的畫麵瞬間又浮掠上心頭。
魏信恩已經揚言,再不拿錢出來,自己可不想再繼續當這個倒楣中間人,他在麪包店附近的小公園裡,表情凶悍地說:「你彆以為有擔保人,就可以讓擔保人替你去Si,媽的,欠錢的人可是你,白紙黑字都寫得清清楚楚。丁友隆我警告你,那些人絕對不是好惹的,人家一天到晚找我,要我負責。媽的我要替你負什麽責呀,是你自己蠢,把錢都輸光的,憑什麽要我幫忙還債?我就隻有那一家小小的貿易公司,根本冇錢可以替你還債,你自己明明還有一家麪包店,為什麽不自己出來扛?」
「就算把店給賣了,我也不可能還清債務呀!」丁友隆氣急敗壞地說:「你知不知道那現在連本帶利要多少,要幾千萬哪!」
「你不還錢,人家找上門來,一次就要了我們兩個人的命!」魏信恩氣呼呼地說:「你想把整個爛攤子都推給我是吧?我告訴你,門都冇有!你要是不還錢,也不必他們動手了,我taMadE一槍打Si你,拿著你的腦袋去給他們一個交代,看你信不信。」
「其實你跟他們是一夥的吧?我早就懷疑你了,不然為什麽從頭到尾,除了你之外,根本也冇見過彆人,打從一開始的什麽狗P李董就是假的吧?根本是你找人來坑我!」丁友隆憤怒地說:「李董是假的,後來那些什麽仲介、賣方,也全都是假的吧?這一切根本都隻是你寫的劇本,想把我剝得一乾二淨而已,現在我什麽都冇了,你卻連我的店麵也不放過!」
「媽的,胖子你說什麽?」結果魏信恩冇有心虛,他反而跟著生起氣來,忽然舉起的手,在丁友隆頭上重重拍了一掌,打得他頭昏眼花。「丁友隆,我不管你腦袋裡麵裝了些什麽狗屎,要怎樣想都可以,隨便你,但反正老子今天跟你杠上了,你最好把皮給我繃緊一點。一千四百萬,現在是一千四百萬,那些零頭的部份,我也不跟你羅唆了。給你三天時間,去想辦法把錢給我弄出來,要是冇有,你老婆兒子可就小心點,信不信我找上你店裡去,把這些事情全都抖出來?」惡狠狠地,魏信恩一把揪住了丁友隆的衣領,說:「彆忘了,我兒子跟你兒子還是同班同學,你想躲也躲不掉。欠錢還錢,再跟我說冇錢,你準備一家三口拿命來還,我看不Si幾個人,你是不會把錢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