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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春 第第 42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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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旎!”邢彥的聲音猛然從院中傳來,

將還沉在自己心思之中的蘇旎嚇了一跳,趕緊向郡主行了一禮,追出門去。

邢彥見她出來了,

才提步繼續走出了後院。

蘇旎一路追著他,他身高腿長,

邁步又快,蘇旎跟在後麵追著幾乎一路小跑纔跟上速度。

一路跟進了書房,

蘇旎正規規矩矩立正站好,

邢彥卻等她進來後關上了門。

見他關門,蘇旎便起了絲疑惑,腦中迅速地過了好幾種他會關門找她茬的幾件事情,臉色就變了幾變。

“商隊是不是少了人?”

邢彥隻當看不到她的臉色,開口仍是一貫的懶洋洋。

蘇旎想了想,

這翟四走的時候他正在忙著劫人,不可能事無钜細什麼都知道……吧?

邢彥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頗為好笑,“你知道楊慎思何許人也?”

蘇旎搖了搖頭,

她上哪兒知道那麼多,這不是被人關在後院哪兒也冇去麼?

“楊慎思本名楊嚴,家中曾任尚書令,

若不是因為牽連了案子,我可請不著他。”邢彥閒閒地邊介紹著這位楊慎思,眼神便落在蘇旎的臉上。

此時正是下午,

日頭正盛,

她皮膚盈白粉嫩,

在日光下有種毛茸茸的惹人喜愛之感。

他到現在為止,還想不透這種喜愛從何而來。或許是因著對她這個人的好奇,

屢屢出人意表;亦或者是因為她的確生的顏色斐然,郡主也比她不及。

“我日日都在內院之中,哪裡知道商隊有冇有少人。再說你無緣無故把人家整個商隊拘禁於此山之中,翟四想個法子脫身,不也是常理麼?”

蘇旎又想翻個白眼給他看,“難不成隻許你劫道,不許人逃跑?”

邢彥對她的“道理”聽了許多回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功力早已爐火純青,似是很開心,笑著點點頭。

“說的有道理。不過呢,這個逃跑的人若是為了自身,跑了也就跑了。”他停了一瞬,語氣有些淡了下來,“可是他跑了卻給我添了許多的麻煩。”

蘇旎也有樣學樣地點了點頭,“你把人家劫了來,把人家賺錢的貨物也一併扣押,人家跑了再帶了什麼彆的人來砸場子……不是,邢大當家的不就是乾這個的麼?怎麼聽著覺得好像害怕人家來尋仇似的?”

她的模樣明豔,青天白日的陽光下越發顯得鮮活,邢彥瞧著就生不出來氣,百看不厭。他本就是多日不見她,特地尋了她來敲打敲打,如今這麼看來,敲打不了一點,反倒是讓他心間頗有些癢。

“簪子不喜歡麼?冇見你戴著。”他嘴角勾起,決定放她一馬。

蘇旎自然是不可能戴那個金貴的簪子的,此間事能了,她是一定要脫身的。想到這裡,她伸手想從身上將包好的簪子拿出來,物歸原主。

邢彥一見她伸手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就僵住了,打斷了她的動作道:“你的王爺不日也會兵臨城下,你猜他來是為了救你,還是為了救郡主?”

眼見著蘇旎手上動作頓住,神色亦是一怔的模樣,邢彥發出幾不可聞的一聲冷笑,“你當這個主簿是被人下了套了,可笑你還替人數錢。”

“我是不是被人下套,或者又替誰數錢好像跟邢大當家的都沒關係。”蘇旎臉色有點白,她也說不清是生氣的緣故還是彆的什麼原因,就是不想被他搶白。

“我奉勸邢大當家的還是著緊些自己的事情,不然什麼辛家祠堂,什麼複興辛家,恐怕最後都會因為自己所賭甚大而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句話完完全全就是冇怎麼過腦子出來的氣話,蘇旎雖然知道邢彥種種言行都在撬動一方權貴的槓桿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是她並不知道具體的計劃,又或者邢彥為何要如此處心積慮。

隻是此刻興許她的情緒被他拆穿了,她有些惱羞成怒,就也不希望對方開心,全是話趕話。

書房中忽地就冷了下來,邢彥盯著她,臉上笑意緩緩淡了去。

他不笑的時候,蘇旎常常會覺得他自帶了鬱結之色,眉眼之間本就有些緊,再冷然起來麵上瞧著就讓人不由得生了些緊張。

蘇旎往後退了一步。

邢彥站了起來,緩步朝她走去。

“我一直很好奇,你這樣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出身,教得你間帶了暗諷。

“你說得對,辛家一直是我心中所想,我從小錦衣玉食,在這隴西的地盤上辛家和李家都是能橫著走的世家大族。可即便是我……”

邢彥走到了蘇旎麵前,兩人之間離得極近,蘇旎終於有了絲危機感,她不斷地後退,直到背抵到了鎖上了的書房門上,驀然心驚。

她之前對著邢彥其實付,從來不見他有些許不耐煩過,,似乎覺得她有趣。

直到此刻,他筆直地將她抵上了門,二異才讓蘇旎正視了自己於他而言,隻是個他。

光天化日之下,

蘇旎開始驚慌起來,垂著頭想要貓腰從他肋下躲過去,卻不妨被他一把撈起,他長腿擠進她□□,將人卡的死死的。

二人之間的力量差距甚大,即便如此,兩相掙躲,仍免不了有些身體上的摩擦,尤其是邢彥,壓根就冇打算再守禮一般的將整個身體的體重壓上了她,蘇旎一時之間動彈不得。

“即使是我”,邢彥的熱烈氣息噴薄到蘇旎的臉上,她的臉頰不可剋製地紅了,“也逃脫不了任人魚肉的時候。”

邢彥越來越近,直到貼著蘇旎的耳垂,低聲緩緩說道。

帶著熱力的氣息拂動了蘇旎耳邊的垂髮,她的耳垂變得通紅,邢彥心中覺得紅得可愛,終於從這女人臉上看到了些不一樣的表情。

他俯首吻了上去,張嘴銜住了她紅透的耳垂。

天氣正是悶熱的時候,兩人關著書房的門,一番角力下來皆是出了些汗。隻是他的是熱汗,而蘇旎的卻是有些冷熱交替了。

這種感覺說不上來的詭異,一邊她無法剋製身體在輕輕顫抖,一邊她心中生出不可控製的恐懼與厭惡感。

這和之前魏烜的將錯就錯不一樣,是截然不同的心理感受。

在邢彥熱汗涔涔,忍耐不住垂首尋找她的雙唇時,蘇旎再也受不了了,猛力地將他一把推了開去。

邢彥正在意亂之中,一時不查,竟真的被她推開來。

他錯愕了一瞬,似乎覺得蘇旎這樣的欲擒故縱還是很是得他心意,嘴角仍舊勾起了笑意。

這姑娘不止一次的愛使這法子,他一直以來也覺得不傷大雅,可是此時他卻不想等了,畢竟他從來不會為了個女人的小情小意不斷地違背自己的喜好。

他輕輕一笑,兩步上前將蘇旎一把扛起,就去了書房之後的密室之中,將她摔去了矮塌上。

矮塌上疊滿了柔軟的被褥,摔得蘇旎倒是不疼,但是神魂皆被摔飛了大半。

這密室外麵看不見裡麵,隻有裡麵能見到外頭。她還在愣神之際,耳畔響起清晰的一聲嗞啦布帛撕裂的聲音。

邢彥從來不禁男女之事,他從青澀少年到如今,女人見過不少了,隻是眼前這位屢屢讓他生出些好奇之心。於是他也會懷疑,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心上之人,因為好奇而時時想見,因為有趣而願意將她留在身邊,單單隻是放著看看,亦是欣喜。

這不同於他以往的任何一次經曆。

眼前躺著的人兒開始了奮力掙紮,那模樣是使出了全力,不像欲擒故縱的假模假樣。

桃紅的衣裙還是他所贈,撕裂後披散在她身下,胸前波濤被淡色小衣裹住,若非換回女裝都不知她肌膚賽雪而且玲瓏有致,眼前的景象頗為刺激了他,他眼神有些迷亂,無法挪開,血液直突突的奔騰在身上每根血管之中,尋找著宣泄的方向。

他猛地撲了上去,俯首虔誠地吻上她的胸口。

蘇旎再也忍不住,揪住他的頭髮,口中發出尖銳的嘶喊。

“大當家的!大當家的!”書房門外傳來緊張的高聲呼喊,“山下軍士雲集,看番旗是涼州營!”

這句話如同一桶冷水,兜頭澆下。邢彥頓時起了身,身上衣襟半開,敞開的胸前因為熱血而紅了大半,他尚在微微喘氣,腦中卻迸發了無數的可能,這涼州營來的忒快了些!

他來不及回頭交代仰躺在矮塌上的人兒,隻身半敞著衣襟就大步奪門而去。

蘇旎從矮塌上坐了起來,身上的衣裙早已被撕得不能再穿。她起身將裙子囫圇遮掩住身子,趁著冇人回去了自己所在的耳房。

耳房與西廂房相通,隻要她動作一大或者不夠快,是很容易讓郡主察覺。是以她換衣服的時候幾乎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在換衣裳。

她將裙子扔在了地上,換回了過去的男裝。

即使衣裳換了下來,身上仍然是他的味道,曾經讓她印象深刻的墨香如今像夢魘一般在腦中徘徊。

山寨之中如同沸水開鍋一般熱鬨開了,所有人集結在寨前,聽從邢彥調遣。

後院這裡一人都無,蘇旎跨進了西廂房中見溫夜玉和宋嬤嬤仍在房中端坐,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

“你們知道來的人是誰?”蘇旎問道。

溫夜玉輕點了點頭,“是靖遠親王。”

蘇旎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時,興許是這次的遭遇,此刻情緒還在崩潰中,竟讓她有些忍不住眼眶有些泛紅,她深吸一口氣,沉了聲問道:“郡主,你當真決定回去上京嗎?”

溫夜玉聞言一怔,其實她都拿不準如果靖遠親王來此,究竟是會幾繼續將她送嫁,還是會將她送回家中。

她搖了搖頭,“一切但憑陛下旨意。”

蘇旎閉了閉眼,溫家嫡女一生都在閨閣之中,不知為自己爭取為何物,她隻能儘力相勸到此了,“郡主,你若是想要回家,那麼靖遠親王定能助你完成心願。若是你想要自由,此時此刻便是最好的時機。”

這話一出,宋嬤嬤立刻著急地占了起來,手指著蘇旎怒道:“叛逆之奴,你可知何罪?”

蘇旎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盯著宋嬤嬤道:“我乃埵城縣衙主簿,從不是什麼奴婢。本來有有要務在身,是被山匪擄來此地。”

她一番語氣鏗鏘有力,氣勢咄咄,將宋嬤嬤聽得一愣,不由得後退一步,“什麼?你是主簿?”

蘇旎轉頭看向郡主,“若是你想要自由,現在就跟我走!”

溫夜玉此時卻心有不定,自由於她而言並不那麼珍貴,可是如果這自由意味著她將一個人生存,那麼這自由於她就是個尷尬的東西。

她想著蘇旎搖了搖頭,扶著桌子緩緩坐下,“我不走,我在這裡等他。”

溫夜玉以你我相稱,這也是第一次。

蘇旎看著她,如同畫中的古典美人,端莊美麗,眉眼間如同小鳥一般靈動卻也柔弱。她想著她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蘇旎到這裡的行禮本也冇有多少,隻身進入山頂的林子之中繞去了後山。

她從第一天到這裡就在觀察山勢,以她對山林的瞭解,這後山是有路下山的,且能避開前麵的正麵交鋒。

太陽漸漸下了山,她一步一步地離喧囂的山寨越來越遠,心中反而越來越寧靜。

夜幕籠罩下的山林帶了點紫色,蘇旎驀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魏烜時的情景。

隻是這一次會不一樣,冇有暴雨傾盆,冇有漏夜刺殺,她也不會深陷險境。

今晚的夜幕隻會是她最好的掩護,她要走出自己的路。

漸漸地離山下越來越近,耳畔能聽到清晰的兵戎交錯時的鏗鏘聲,士兵的呼喝聲。

小小的龍門山寨倒是挺了很久,以她對魏烜的瞭解,應是早就能踏平了纔對。

她腦中閃過一絲不對勁,卻來不及細想,擡頭看了看星空,向著北邊提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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