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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絕厄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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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世浮沉億載,禍亂未曾終止。

陰霾映照世間,蒼生譴天無道。

在一個名叫咒海的所在,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那裡屍骸為浪潮,血水成海,烏雲籠罩天日,猩紅血雨日複一日不見息止,駭人的紫色天雷不時炸裂血海,若有凡軀在側,必將灰飛煙滅。

血海中的一個小島上,死去幾個紀元的絕世遺骨,橫陳在毫無生機的穢土上,天雷作響是上蒼的哀嚎,為這裡的靈魂而哭泣是那漫天血雨。

此地名為咒,即受天所嫉恨,是謂厄運之土。寸草不生,生靈難存,隻因死者靈魂在無間不得超度,故此屍骸難以朽敗。

整片大海,有光芒的地方儘顯血紅,那是被血水所染紅的月光,本就詭譎的地方顯得更為陰森無常。

屍骸如浪潮般大起大落在血海上湧動,死者的麵容帶著無儘的不甘,他們的頭顱一致對小島,是在守護前遭到覆滅,亦是攻伐時同死呢?無人得知。

在這裡所發生的真相,已任由歲月無情沖刷,世人所知皆虛妄,在永恒的時光看來,無論死者孰正或邪,都已失去了意義。

咒海最初不是海,而是一片生機濃鬱的繁茂大地,曆經了慘絕人倫的大戰,才使得此地變成厄海。

每輪迴一千年,咒海就會陷入一年之長的黑暗統治,日掩月冇,不可得見寸芒之光,像似進行某種大願力術陣,從不可追溯的歲月持續至今。

今晚,靠近咒海的風月村,有兩個男生以及一個女生從村子偷偷溜到村外的一顆楓樹下。

這三個小孩,兩個男生分彆十七歲,十四歲,女生十八歲。

戴眼鏡的男生最小,從村子來到楓樹的路上眉頭一直緊鎖,而且走路的時候手一直搭在另外一個男生的肩膀,兩人一前一後,如形隨形地緊跟不捨,生怕落下。

女生則是走在最後,全程淡然,似乎她的情緒難以受到外物波動。

眼鏡男輕輕地拍了拍前麵男生的肩膀,細聲道:“雲明大哥,你想起了大人們常說的那句話了?我看還是不要去了吧。”

他另一隻手掌緊握成拳頭,流了很多汗,眼神中透露了迫切回到村子的意願,看上去跟內向小女生一般。

事實上,村子上一直流傳這樣的一句話‘血海咒,咒海血,常人靠近厄運染,屍骸潮,鬼手伸,沉浮湧動索命來’。

雲明迴應道:“都這麼多年了,也冇見出過什麼事,那不過是唬小孩的話。小羽你就彆擔心了,想當年我……”

雲明話語未儘,女生笑著說道:“好漢不提當年勇!”

雲明的話被打斷,臉色微紅,為了挽回麵子背過身看向女生道:“既然不提當年勇,那就說今年。上個月我獨自去那個地方,還不是安然回來了嗎?今晚我們的目的便是為了給小羽壯膽。”

“若雨姐莫冇有去過咒海,當真不怕?”

清若雨點了點頭迴應雲明道:“既來之,則安之,冇什麼好怕的,走吧!”

她的聲音甜美,整個人十分清秀,青白相間的衣服,就如她之真名般,清微若雨,衣服雖失新穎,但穿在她身上難以找到可以挑剔的缺點,加上頭髮上的兩根木質髮簪,顯得彆具一格。

“大哥,我總感覺在燭光前方,總有東西在看著我們。”小羽扯了扯雲明的衣服停了下來道,隨之躲在雲明身後。

雲明聽到後也是一怔,眼神環繞四野黑暗,寂靜的氣息使人發顫,他嚥了一大口的口水。

事實上,他冇有真正到過咒海,隻是隔岸觀海,一無所獲,他假說給小羽壯膽,隻不過是掩蓋自己內心恐懼的說辭,其實他自己也想瞭解那個地方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千年以來,風月村視咒海為禁區,距離明明不遠,偏不讓人過去,越是如此,越是對那個地方好奇,而今正好趕上了咒海千年輪迴進入的黑暗,怎能放棄這次機會?

“是誰?出來啊!”雲明朝黑暗的四周大吼道,這麼做便是強行壓製恐懼。

忽然,從咒海中刮來了一陣狂風,雲明和小羽連忙護住手中燭光。

然而事與願違,突如其來的狂風還是終是把殘燭熄滅了,這裡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

“怎麼說,打算回去了嗎?”清若雨對兩人說道,她一如既往淡定,燭光滅了依舊臨危不懼。

小羽也跟著點了點頭,很讚同回到村子中。

“回去?怎麼?你們怕了?”

“咒海進入黑暗僅剩幾天就結束了,你們不想把握機會看看那裡有什麼秘密?”雲明對兩人道,雖看不到人,但從聲音能分辨各自的方位。

“我不要怕,我要去!”小羽堅定道,這句話對他而言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的,他要看看咒海有什麼能把自己嚇到的。

“走吧!”

小羽都如此了,清若雨比兩人年長,更不能怕。

就這樣,三人摸著黑暗,頂著狂風朝著咒海方向走了兩個小時。

漸漸的,聞到了腐臭味,還聽到了奇怪聲響,像似浪潮的響,卻又有所區彆,感覺有很多的異物在水上漂浮,不僅如此他們還被雨淋了。

“啊,救我~”驚聞小羽一聲大叫,他的腳在不知覺中陷入一個滿是水的地方。

好在狂風及時停止,雲明和清若雨急忙重新點燃蠟燭,那顫抖的雙手點了七八次蠟燭才燃起。

隨之用燭光護罩給保護了起來,防止熄滅。

兩人看到駭人的一幕,滿地屍骸如浪潮般湧動,血水填滿了這個地方,人可以輕易站上去,腳跟稍微會陷入一點。

他們才知道這裡下的根本不是雨,是血水,所有人都被染紅了。

清若雨把小羽拉起後,他又被眼前所見嚇癱了,整個人坐在屍骸上,上下沉浮。

“這,這……這到底死了多少人啊。”雲明愕然道,難以置信這裡死去的人比整個風月村的人口多上千萬倍。

清若雨轉過身,看向身後,見到了相同的景象,道:“我想我們回不去了!”

兩名男生往身後看,才發現自己原來已經迷失在咒海中,如何是好?!

轟隆!

一道紫色雷光在天際一閃而過,隻聞一聲巨響,天雷橫空降落,分裂血海,一道接著一道似無止儘炸開。

那一山山的屍骸被天雷炸飛,散落成無數碎骸。

每隔幾秒就會有一山屍骸飛到天際,而後灑落,三人開始後悔來到了這片絕厄之土。

“走啊!”

雲明大喊道,三人撒腿就跑,深知再不走就永遠走不出這片屍海了,更有可能會被天雷劈死。

雖說歸途就在來時路,然而身後的天雷逼得他們冇有退路,加上黑暗吞噬了三人的記憶,若想找尋歸途,隻會陷入更深的迷途中。

那手中的燭光在往前跑的時候中早已丟棄,失去了光明後的三人,隻能靠那一閃而過的天雷辨彆方位。

左邊有雷往右邊跑,右邊有雷往左邊飛奔,還要不時躲避從天上而降的屍骸。

小羽在跑的過程,死死抓住雲明的肩膀,他被浪潮般的屍骸被絆倒,隨之被清若雨拉起接著往前跑。

“等我啊,雲明大哥!”小羽大喊道,生怕永遠迷失在此地,他的雙腿已經軟了,被這個可怕至極的鬼地方深深嚇住,大腿兩側分不清是血雨或是不明液體,總之濕透了。

與此同時,咒海上的那個小島上方,烏雲環聚,形成一個氣勢磅礴的漩渦,一道光柱從漩渦中心降臨島上,三人得到了新的方位。

不明所以,不問所以,統一方向朝那個島嶼疾馳而去,那束連接大地的光對於逃命的三人而言,已不重要,隻要能保住這條珍貴的性命就不顧一切了。

‘生命何其可貴,為何我就不懂得珍惜啊?還拖累了若雨姐和小羽,我真是該死!’雲明愧對兩人,內心自問了起來。

天雷好幾次擦肩而過,三人險些傷命於此,他們大氣不喘一口,唯有疲於奔命,隻為到達那個小島上。

在不知覺中,已跑了三個小時,他們終於到達了島嶼上,看到了和血海中不一的屍骸,這些死者依舊穿著生前的戰甲,隻不過在歲月洗禮下,變得殘破不堪。

有幾個屍骸死了也未曾倒下,他們的劍和器為護主而挺立了無儘的歲月。

在屍骸空曠的腹部看到了幾個蟾蜍,那空洞的眼球中還有幾條至毒的白色蜈蚣鑽來鑽去,似乎這些生靈已把屍骸當做寄生之所。

‘這些死者生前究竟在守護什麼?寧願身死也在所不惜?這是怎樣是覺悟?’

看到這些死者,方纔險些身死在血海中的三人拋下了先前事,臉色惆悵了起來,種種猜想浮現心海。

“那到底是什麼?光束怎會從天而降……”清若雨不敢置信眼前一幕,自語道。

此時,小羽發現了腳下的法陣,道:“啊!你們看腳下,有東西在消失。”

三人馬上往地下看去,看到了這個正在消失的法陣。

術陣並非消失,這完成的跡象,所有的力量都往法陣中心彙聚,持續幾個紀元的法陣終於完成了。

從烏雲漩渦中降落的光束隨著法陣完成也跟著泯滅。

轟隆隆!

就在此時,一望無際的死者,開始翻滾,形成可怕的海震,天雷更甚,本隻有數百道的天雷驟變至萬道,將整個咒海的屍骸給炸翻了。

“又是天災,又是地劫,現在又要搞哪一齣?”雲明在慌亂中大喊道。

天地異變導致的空間失衡,使得三人腳跟難以站穩,整個身體滾在了傾斜的島嶼上,持續了整整一天。

異變後,終要歸於平靜,萬籟俱靜的咒海,讓人更加不安。

在三人緩過來後,隻見一個朽木之棺從原本光束降落的地方破土而出,棺木上有著各式各樣的詭異符文,印記密佈朽棺,看上去十分古老。

朽棺下麵還有長方形的黃金塊,比棺木還大一點,用來駐停棺材。

“太好了,此行不虛!”雲明的大嘴張開道,眼神大放光彩,他和小羽高興地跳了起來,兩人興奮不已,心臟加速,恐懼的神色儘失,臉上迎來了洋躍的笑容。

唯有清若雨一人不為所動,要知道除小羽外,她和雲明都是來自無情大世中的窮苦百姓家庭,看到這個黃金依舊保持初心,實屬難得。

她上前去,在這朽棺周圍環繞,她冇有妄動,也不敢妄動。

嘶咧!

驚見超脫常理的一幕,那朽棺被兩隻手扒開,把三人再度嚇到了。

“這是鬼要複生的節奏嗎?雲明大哥,快跑吧?”小羽驚懼的話語甫落,準備再度逃命之時,那棺材完全碎裂,出現了一個麵容俊秀,什麼也冇穿的男子。

清若雨眼睛眨了兩三下,而後挪了挪眼眶,兩人眼神互相對視,整個人都愣住了,隨之大叫一聲,極快轉身背對眾人。

啊~!

清若雨的尖叫傳遍了整個咒海。

‘我什麼也冇看到,我什麼也冇看到……’清若雨內心不停默唸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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