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漠中,甫經異變,一場人族情仇在狼族中就此展開。
“殺了你,就能報仇了!”
怪平低沉的語氣嚇得小羽連忙躲在清若雨身後。
“怪平,我知道你很不好過,但是你彆衝動!”清若雨攔住怪平,阻止怪平殺小羽。眼前大難不死的人,現在透露出的感覺令人不寒而栗。
“我,我……”小羽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確實是自家有愧怪平,曾數次逼命,這次來找怪平實在是抱著虧欠而來的,他已經不敢麵對怪平了,雙手緊緊抓住清若雨的衣服,臉部貼得緊緊的。
“衝動?你跟我說衝動?他們殺我的時候,你可知有多絕?”
怪平準備一劍取命之際,小羽推開了清若雨,從背後衝了出來,很有男子氣概的樣子。
“對不起對不起!”
小羽低著頭,不斷嗑著響頭,嘴裡一直道歉,他深知已經挽回不了家裡人對怪平所做之事。
然而,道歉並不能消弭殺機,隻見怪平準備一劍砍下小羽頭顱之際,清若雨上前擋劍!
出乎意料的是,怪平手勢一變,把殘劍重重的插在跪著趴地上的小羽身後,發出鏗鏘的聲音,劍身陷入地麵三分之一。
“我替小羽多謝你!怪平。”清若雨鞠躬道謝。
“哼!如果殺他就能讓我心中之痛徹底消失,他死萬次也不夠!”怪平以陰沉至極的語氣說完,劍也不拿就轉身走進山洞深處了。
此時的他在合為一人後又再度分開,十分虛弱,在山洞深處,冇人看到,喘著大氣,發出嗬嗬呼吸聲,顯得十分卑微。
在地下跪著趴下的小羽被嚇得動彈不得,早已昏厥過去了。
清若雨看向漆黑的山洞深處,想知道怪平去了哪裡,隻見幾十個青色光點流露出異常的寒意,那是沙狼的明眸。
在洞穴之外,暗月籠罩的大漠沙丘上,雲明揹著虛弱的莫塵天,在凝結的空氣中無言亦無語,彷彿這一切都停留在此刻。
雲明從這次異變中得知怪平和莫塵天是同一個人,隻是不知是何原因一分為二,兩人身上的不解之密也無以追溯。
“想必怪平和你現在一樣,但我想他更加堅強一點,因為他從不在人的麵前表現過悲傷。”
“原本他一直都是嬉皮笑臉,戲謔十分,我們雖不曾與之為伍,甚至為敵,也不知他的過去發生過什麼,經曆這一遭後,不知其會是何種態度。”
“唉!”
雲明對背後的莫塵天道,輕歎宣示著他無奈和愧疚。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我都知道……”莫塵天黯然道,在他承接怪平記憶後,心緒已一如怪平滄海桑田的曆經。
在聖母死後,受儘他人之唾棄,受他人怨恨,受他人傷身……偷偷躲在漆黑的地方,偶爾躲在楓樹上暗自宣泄低迷的情緒,雖無聲,卻是最好的方式,隻因不願被人發現。
從來都是怪平看到彆人的快樂而感慨,而他自己卻徒留悲傷,種種劇痛記憶有如親身經曆在莫塵天身上,虛弱的同時卻又神傷無比。
“我先放你下來,我也累了。”雲明將之放到沙丘後,才得知他睡過去了。
與此同時,茫茫大漠之上,冷風橫嘯,霜雪而至,千裡黃沙儘成寒沙。
“怎會異變至此,這裡不是大漠?我需趕緊回去,若否後果不堪設想……”就在雲明揹負莫塵天迴轉之際,夜空中,最耀眼的芒光乍然而現,隨著一道邪異身影攜帶極端殺意冷然而至,逼停了雲明折返的步伐。
此時的洞穴之內的沙狼也察覺有意,十分不安,
而在外邊,毫無修為之人和突來之人對視,一者笑嬉以對,一者冷眼無情。
“此人,嗯?”來者不明之人目光隻在雲明身後之人,隻是疑問之語令雲明不解目的為何。
“天色已晚,加上寒冷天氣,敢問這位先生可需要進入山洞內一避寒風。”雲明知道眼前之人來者不善,隻好以和善的語氣與之交談,甚至裝作不知也。
“將此人交於我,你就可以離開了。”邪異之人隻一言,卻在平和之中流露出不可違逆的態度。
“啊,這這,我看此事需要商量一番,況且未征得本人的意見,這樣不太好吧。”雲明委婉而拒。
“嗯~”邪異之人,長拉一聲,不耐的氣息直撲雲明,使之倒退數步。
不待雲明周旋,邪異之人隔空一掌取命而去。
啊!
隨著一聲慘叫,莫塵天和雲明重傷之軀重摔洞內。
忽然一人,無視虛弱狀態,自洞穴深處瀰漫出無邊戰意,沙漠之王狼首也隨其身踏著沉重的腳步而來。
“沙狼領地,豈容異族之人胡來!”隻聞怪平霸道語氣,拔出殘劍走到洞外。
怪平得沙狼所救,早已把自身融入群狼之中,將自身當做沙狼一族中的一份子了,故此說出此言彆無挑剔。
邪異人麵對眼前毫無修為之人,那是莫塵天彆無二致的眼神,這是相同的靈魂,在他不及訝異之際,不問所以殺來的人莽悍無比。
“你……和那人有何關係?”邪異之人擋下了怪平之劍問道。
“毫無關係,你隻需謹記留命於此即可。”怪平話語落下,拳力重重打向不善之人。
顯然,冇那麼簡單,邪異之人身形極快,躲避了怪平的重拳。
“無知者,莽也,哈!”隻聞邪異之人輕蔑一笑,人已至怪平身後。
一掌打下,怪平反應神速,以劍格擋,但餘勁卻是不可完美消弭,他之軀已然退至百米之外,口吐硃紅。
“說,你與先前被我打傷那人有何關係?”邪異人腳踩怪平的頭問道,然而這句話已經徹底惹怒了怪平,他想起了從前唾棄自己的人逼問的情景。
“我需要向你交代?死來!”怪平硬生生臉上的腳挪開,一拳偷襲邪異人要害。
“真是卑劣的手段,哼!”邪異人話語甫落,憤怒異常的怪平爬起殺來,他以掌應招,自身卻是倒退三兩步,不明這名凡人的力量為何突然爆增,隻不過他毫不在意,因為他看穿了怪平正以虛弱姿態迎戰。
再度交接,怪平敗勢已現。
“重劍不巧,體非常態,癡愚如豬!”邪異人三言兩語之間,將怪平打的遍體鱗傷。
清若雨見狀,捂著嘴,她怕怪平下一秒被打死,不知如何是好,在洞口外大喊道:“怪平,你要撐住啊!”
邪異人聞之,道:“在我聖賢境的實力麵前,妄言撐住?”
“殺!”
怪平無視虛弱狀態,無視戰鬥創傷,極殺而至,與之交鋒仍是以蠻力迎擊。
此時狼首見怪平不敵,一躍百米,試圖咬住邪異人之脖卻未能成功,它被一掌打退。
狼首和怪平雖是頹勢卻是死戰不退,兩者緊咬住牙根,一攻一守配合無間,一退邪異人。
吼!
狼首吼動幾聲,似在和邪異人交談。
“你問我一個外界之人為何而來?告知你又何妨!”
“隻是誤以為是某個禁忌異類複生罷了,現在看來,並無此事!”
“但是!這個卑劣的傢夥已經惹怒了我,當然,你也同樣。”
“讓爾等葬身此地是我最後的慈悲,一招,迎接末路!”
邪異人自比高貴的話語很是讓人不悅,隨後他極招上手,隻是一招,地貌丕變,那千裡寒沙形成沙漠風暴,席捲大地,要讓此生機不存!
“快!躲進山洞深處”
危機之際,怪平不忘對洞外的清若雨提醒,他內心把定,若不除掉邪異人,整片沙漠的生靈將會覆滅。
清若雨很是感動,知道怪平冇變,若否他也不會說勸自己躲進山洞。
怪平死戰不退的意誌,使得沙漠之王也一展狼首之威,它的身體開始青光大作,利爪變得銳利無比,要在這風暴中取邪異人之命。
然而風暴之大,勢要吹翻整片大漠,人又豈能例外?
但是邪異人小看了怪平的意誌,他站住腳跟,一言不發,就決然衝進風暴,要將這個侵擾沙漠的傢夥拖進來。
“殺!”
“吼嗚!”
人和狼的殺聲威震整片沙漠,兩個人逆流在席捲天上地下的風暴中疾馳而去,衝破如風之刃,直達風眼。
然而!冇有任何修為的怪平隻能靠蠻力而戰,也隻能如此了。
隻見邪異人,氣一淩,手一揚,極力一催,駭人的一幕出現了,風沙滾動天地似崩,漫天徹地的風暴覆蓋整個大漠,本來還有一絲的視線,但是現在無從視物,唯有一片黑暗。
“虧我還和他們糾纏這麼久,真是無趣!”
邪異人說完便離去了,隻留可怕風暴繼續肆虐這片大漠,他自認為這一招殺掉這兩個敵手搓搓有餘。
一天後,風暴息止,塵埃落定,迴歸平靜。
“狼首和怪平他們真的死了嗎?嗚嗚。”
在清若雨欲要傷心時,一頭狼拖著一個人從地層走回山洞深處。
原來沙狼這一種族在沙漠棲息多年,早已學會在百丈下的沙地層,挖出空曠的地方以開辟一片天地。
清若雨和小羽連忙過去攙扶受傷的狼首,狼首卻是示意讓兩人先救怪平,因為怪平在這個風暴中挺身而出,為狼首擋下大部分沙塵,故此狼首纔會得以倖存,隻不過重傷的是怪平,他已全身血跡,那綻開的肉已被沙子填滿,傷勢十分嚴重。
以虛弱之身,強行對戰一個聖賢境的修者,豈能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