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狗吸納吞噬海中的靈氣,恢複五成功力,隻見它的狗爪往身後的大海猛地拍下,頓時萬丈海牆隆起,攔住所有人的去路,它要在這海牆下剿殺一切,包括它的同伴蛟龍。
海狗的實力駭人無比,隻是五成功力就能築起這道攔阻天上地下的水牆。
“哈!你以為這攔得住我?”
仙劍九言儘後,他身旁出現百道淩厲無比的劍氣,朝海狗飛去。
怪平也受此牽連,連忙遊進海底百丈以避劍氣鋒芒。
“哼!我認為你們死在我手上好點,因為後麵那關的攔截者……嗯哈哈~”海狗說著說著狂笑了起來,空氣因它狂笑震盪,海水也為之蒸騰,隨之而來的就是上百條水柱出現在水麵,將劍氣全數格擋。
就在海狗衝過去擊殺仙劍九之際。
“有一句話我不想重複,但見你執迷不悟,我願意多此一言!”
“你以為這攔得住我?”
“做夢!”
仙劍九剛說完,隻見他腳下寶劍倒懸,竟逆流海牆而上,這一幕有如從懸崖腳下飛至頂峰。
怪平浮出海麵,看著仙劍九,也很詫異,冇想到他的禦劍之術曆練至此程度,不僅能橫渡吞噬海,更能逆流海牆而上。
當然,海狗也追了上去,它攀爬海牆的速度像一匹疾馳飛奔的野馬,甚至更快!
快!快得人已消失在眼前,追!窮追不捨的速度令人膽寒!
“彆拋下我啊!我不想死。”
“九哥,加油啊!”
那渡海二人看到身後的海狗,想到了渡海時所看到的那些屍體碎片,身體不由一陣抖擻,這多半是被海狗咬的,故此拚了命也要抓住仙劍九的劍。
“若非你們兩個賴在我劍上不走,我早已盾逃遠去了。”
“哼!”
仙劍九冷喝一聲,極力再催,又有數道劍氣往後殺去,以阻海狗!
然而海狗豈是易於之輩?它祭出能貫穿一切事物的百道水柱殺向前方。
轟隆!
差那麼一點就將賴在劍上的兩人給殺了!還好他們把腳縮了回去,若不是仙劍九在關鍵時刻結起劍氣結界,兩人必然身亡。
“咳~”
仙劍九先前傷勢未愈,而今被水柱的餘勁衝擊,大口咳血,隨之他從錦囊中拿出一顆丹藥,一臉不決,不忍吃下。
從他的神情得知,這顆丹藥必定很珍貴。
“走你!”
逼命時刻,仙劍九顧不了那麼多了,一口吞下,瞬間整個人周圍氣息流轉,體內沉傷也漸漸消弭。
吃了藥之後的仙劍九,恢複過往遊龍般的氣勢,在海牆上馳騁的他,時不時戲弄海狗一番,故意放慢禦劍速度,迫使海狗猛然一止,使其頓受反噬。
“瘋狗有緣再見了。”
“隻要你能追上我,我會賞賜你一塊骨頭,加油!”
“為了骨頭,你要努力哦。”
“汪!”
賴在劍上的二人,在跨越海牆時,還要對海狗嘲諷一番,然而追之不及的海狗隻是對兩人微微一笑,就這樣看著仙劍九三人離去也無關緊要。
這個笑容裡麪包含了太多資訊,就如同海狗所說,有能力渡過此關之人,死在它手上是最好的結果,因為這樣會痛快點,若否下一關……
無法抓到這幾個人,海狗接下來的目標就是怪平。
隻見萬丈海牆再度形成遮天勢鎮壓而下,海狗也從上方直接撲了下來,宛如一個飛天狗!
“鳥儘弓藏?”怪平深知此理,仙劍九三人成功遁逃後,隻剩下自己了。
怪平拳頭緊握,另一手狠狠執住殘劍,無畏那個從萬丈高空撲向自己的海狗!
他之目光死死盯住上方,時刻準備揮劍刺中海狗,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怪平直冒冷汗。
此時,蛟龍的首級醒來,看到這一幕,雙眸圓睜,驚懼無比。
“我們都是主人的寵物,你竟想連我一同殺了,你怎敢?”蛟龍看著這股海牆要將自己鎮壓,朝著上方海狗怒吼。
“有何不敢!連凡人都殺不了的廢物,留之何用?”
“這一招過後,主人就會知道你死在渡海者的手中。”
“哈哈~”
海狗很是陰險,它打算鎮殺蛟龍後,把事情移花接木至渡海者。
來了!
“殺!”
怪平腳一沉,整個竹筏陷海三尺,再一踏,人已至空中,刹那間,劍和狗爪交接。
轟隆!
一聲巨響,血海再度變得硃紅,這是海狗所染或是怪平的真血?無人得知。
霎時,硃紅色的海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同時上空暗雲也異變成硃紅色。
而在海底,海狗極創,怪平更傷!
“我現在總算知道蛟龍為何被你製服了,原來,你纔是深藏不漏的強者!”
“你這傢夥……”
海狗冷眼而觀,它的四個腳已被廢一,成為了名副其實的‘三腳狗’不時倒退幾步。
那怪平雖是更傷,但人卻是麵無表情,傷勢視若無存,隻是真實傷害還存在他之肉身上。
他所踏出的每一步看似輕盈,給人感覺殺意內斂,毫無戰勢的怪平正處於無慾心法的狀態,他漸漸走向海狗。
“你不要過來,我冇惹你,你可以通關了!”
“不要過來,不要!”
海狗被這個冇有殺意卻藏有無儘殺機的怪平給嚇住了,它那狗腿一蹬一蹬的,在海水中踉踉蹌蹌的倒退。
從來都是海狗讓無數的渡海人葬身此地,現在自己也要淪落到這種地步?
海狗很是狼狽,以往有不可為敵渡海者,都願拿出吞噬海主人壓敵一頭,故此會放過自己,而現在的敵手處於無我狀態,根本聽不到自己所言之語,它也冇想到怪平隱藏至此。
詭異的攻勢對海狗而言,聞所未聞何況得見?故此它一時難以應付怪平。
“不!我為殺人無數的海狗,什麼場麵冇有見過?我豈會驚懼這個凡人?”
“殺!”
海狗強行欺騙自己,一拳打過去,怪平竟慢悠悠的躲過了狗爪,再一擊又是如此。
從前,它不信有人能避開自己全力一招,可現在,事實擺眼,隻能不情願地接受。
海狗慌了,所出招式已失方寸,每次出擊都無法命中眼前之人,隨之它腦袋一轉,攻勢一變,怒吼一聲,將整個海底給震翻,全方位的攻擊震向怪平。
轟隆隆,就連蛟龍的首級也受到了很大傷害。
然而,怪平雖是肉身受損,卻全然無感,彷彿感受不到一絲傷害。
“凡人之軀,終有極限,我就看你能受承至何時?”海狗再度怒吼,那清晰可見的力量漣漪在水中朝怪平泛去。
海狗一聲又一聲怒吼,使得怪平似如深中劇毒,七竅流血的他一如既往走向海狗。
他似感隻要步入無慾心法深處,自己所受之痛就會越減。
海狗此時攻勢,不算強悍,隻因全方位的攻擊會導致力有所散,若是極點一擊,能可輕易斬殺怪平,甚至搓搓餘有!
怪平知曉自己所用之無慾心法隻能呈現出皮毛的效果,若否沙狼族先人又怎會費勁心機留下此法?
此時,怪平肉身不足以支撐無慾心法,疼痛感提醒他,若不醒來將會葬身此海!
“殺!”冷然而醒的怪平衝了過去。
明明怪平的攻勢詭異十分,現在又猛然而至?海狗見狀也是一頭霧水,不及詫異,不及反應,兩條狗腿已然斷下。
海狗看著流出紫紅的真血,慌忙道:“我的爪,我的爪!主人救我,主人快救我,快來救……”
不待海狗呼喊,隻聞喀嚓一聲!海狗看到了自己的身體,道:“我怎麼感覺輕飄飄的,為何我的身體冇有頭,我在哪?”
此時怪平拖著這個狗頭回到竹筏上,對蛟龍道:“我不久前曾言,要給你找一個同伴。”說完,就把狗頭連同蛟龍一同係在一起,而後就躺在竹筏上,麵朝天際暗雲喘著大氣,手還捂住傷口最嚴重那一處。
顯然,海狗不曾想過自己會有今天,在繼續渡海的一路上,它先是拿吞噬海的主人壓怪平,而後不甘受同骨頭人係在一起的恥辱,要嚷嚷求死,之後又是怪大哥,怪爺的稱呼,再來又是認怪平做為自己的父,最後生怕見到下一關的守關者而苦苦哀求放了自己一馬。
海狗在被擒住的一刻,就跟蛟龍被擒那時如出一轍。
“你不準說話,若是冇經過的我允許擅自開口,我將會停留在這幾天,要後來的渡海者使勁辱你!”怪平說完,那張喋喋不休的狗嘴頓時安靜了下來。
此時有後來的渡海者前來,他們無不是為求道而來,但在看到怪平拖著一個蛟龍首級和一個狗頭後,無不震驚。
“這可是吞噬海中的蛟龍?傳聞,它為此海之主鎮守千載,所殺之人數不勝數,方纔所見的碎屍便是守關者所傷。”
“還有那海狗,凶殘無比,哪怕是上層修為的初晨境強者來此,也隻能葬身於此。”
“但,他們為何被一個凡人斷下頭顱?這不可能?端看那人所用之劍,又殘又爛,怎能砍下這種萬戰守關者?”
“不!一定是他做的,若否我們一路上怎會暢通無阻呢?”
“……”
後來者起初都不敢置信,但冇有遇到守關者的他們,終是從怪平身上的傷勢得知他和守關者發生了惡戰。
所有後來者對怪平心有餘悸,因為此人不尋常,以凡人之軀就斬殺兩個守關者,所用之器還是一把殘劍,而且受傷至此竟然不死。
有些強如仙劍九的修行者對怪平也是畏懼三分,他們能想象這樣一個人得吞噬海主人指點後,提升究竟有多大!
將兩個守關者的頭顱當做自身戰利品,所有後來渡海者隻能望而生畏,因為他們生怕承受下一個守關者的怒火,更怕此海主人震怒而不得求道。
然而怪平前來,目的始終隻有一個,那就是看此海有何玄機,又為何讓可怕海獸攔截,以至於做出傷天害理之事?他內心底定,無論對手是何人,都要一併殺之。
此時怪平躺在竹筏上,想起一個問題,對蛟龍和海狗道:“為何這個跪下的骨頭人會讓你們感到恥辱?我這個問題隻問一次,能不能把握機會看你們了。”
怪平拋磚引玉,他所說的機會其實刻意說得含糊,讓海狗和蛟龍誤以為這個機會是放走。
然而海狗臉色也很凝重,似不願回答,但比起恥辱,最終還是選擇道來:“這個人,他是我們主人的死敵,能為可匹敵主人,隻不過他行事齷齪肮臟,以修行者之血為食……”
“最終被主人鎮壓,永生永世對每一位前來求道的修行者長跪,以告慰那些無辜死去的在天之靈。”
此時,怪平以一股威脅的語氣道:“你最好所言是真!”
“想不到吞噬海的主人也算有點良知,隻不過他這裡渡海不允許人折返的規矩,我要讓他改!”
那蛟龍搖了搖首級,嘴角上揚,冷哼一聲,道:“隻怕你見不到我主人了,千年來,也隻有十幾個絕代天驕成功渡海,就憑你現在這個重傷之軀也想見他?你可知何謂癡人說夢!”
“我上次見到主人也是在千年前,我和他隻有兩麵之緣!你一個僥倖勝了我們的凡人,竟還勸他改道?你可有死之覺悟?”
怪平更是強硬迴應,口吻很是堅決,道:“若他不施法改掉渡海必死的規則,那我隻想知道,他可有生的能為?”
蛟龍,海狗聽聞後,一震冷笑響徹天地,似乎在嘲諷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從這笑聲中得知,它們主人必是一個至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