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惡徒看到這引人猜想的一幕,十分震撼。
一個女子竟能讓脾氣爆炸的朱無敵臣服,還在眾目睽睽,大庭廣眾下當場收下這三名人族作為奴隸,這太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越天關的大部分生靈稱得上惡徒,朱無敵在這裡可是惡霸的存在,誰惹上他就冇有好下場,哪怕是臭名昭著的惡徒。
但是,那名女子一言不合抽了朱無敵耳光,這讓在場惡徒無不瞠目結舌。
“她到底有什麼來頭?竟劫走在人皇掌下下必死無疑的三人?”
“我們還是彆說了,朱無敵都心甘情願要求那名女子賞賜耳光給自己,我們要是繼續胡言亂語,很有可能像先前爆出女子來曆的那人下場一般。”
“是啊,是啊!禍從口出,那人被斷了首級。”
“……”
此時此刻,眾惡徒止言,生怕下場和那名死去的男子一般,但他們內心仍舊恐懼,忌憚。
身為惡徒的他們,竟然做出了一副老好人的模樣,言行舉止之間儘內斂狂傲之氣。
這名女子拖著三條狗鏈子,走向眾惡徒,不需要女子開口,他們也會自行開路。
而朱無敵用手緊緊捂住被女子所打的臉龐,生怕女子打在臉上僅存的一絲餘溫散去。
他紅暈的臉色,自我得意的神情,像是時刻回味著女子抽自己耳光的那一瞬,對他而言,這是溫柔的愛意。
眾惡徒注視著這個著裝簡潔,氣質莊重的女子,看到地上被拖著怪平三人,他們皮開肉綻,白目仰天,意識全無,地上還有一路路的血跡。
直至女子完全離去,這些惡徒就好像屏住了很久的呼吸,他們歎了一口氣,懸在峭壁的心臟也終於落地了。
“這三個新來的小嘍囉,做了她的奴隸,怕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是啊,從她對朱無敵的態度來看,就知道此女大有來頭。”
“我看我們還是敬而遠之好了。”
“……”
惡徒們打心裡認為,絕不能與女子有任何瓜葛,同時,他們也認定怪平三人的下場會很慘。
曆經幾個月千難萬阻,來到越天關,遇到了日砍九萬刀的人皇朱無敵,險些喪命,還被另外一個女人收為奴隸。
古往今來,一旦淪為奴隸,就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了。
他們的地位,權力,等等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部喪失,而奴隸意味著連豬狗都不如,隻是任人隨意宰割的牲畜而已。
一天後,女子拖著三人來到了一個幽暗地方。
不遠處,有一個茅屋,那是她的棲息所在。
在這裡,能夠時刻聞到到一股獨特的香味,隻是不知從何發出。
她走了進去,看到了牆壁上還有無法看懂的黑色文字,不過斷斷續續的,還有一處一處被火燒的痕跡。
顯然,這個茅屋被人破壞過了,就算如此,女子也全然不在意。
隻見她將食指咬破,頓時,金色光芒在其傷口處不斷癒合,但卻被女子抑製了。
滴滴滴!
女子將自身精血往地上三人滴落。
精血在他們皮開肉綻的傷體上遊走,而後化為千絲萬縷的血霧融入體內。
血霧在體內再度化為屬於他們自身的精血,不到一刻就充沛了整個肉身,但還不足以醒來,因為這需要時間。
“噩夢已遠去,待黎明破曉,就是你們醒來時,好好入睡吧!”女子以很柔和的話語自語,與先前尖銳的語氣有何大出入。
她用手輕點了點三人的額頭,微笑了起來,但並不是開心,而是欣慰。
忽然,躺在地上的三人浮空,身上出現了金色光芒團團圍住,這是女子的治療手法。
隨之女子雙手合十,背對三人就地打坐,念起了一句咒語,她周身頓生蓮華,牆壁上的黑色符文變成了會動的金色法鏈,纏繞其身。
而後,整個茅屋竟變成一座奢華的黃金聖殿,在光明映照下,璀璨瑰麗,有幾分貴氣,隻不過空無一物。
“上次來這裡時,已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女子話音剛落,聖殿中心的地上漸漸浮出一個觀台。
觀台中央,放著一個小小的泥菩薩,雙手合十剛好能拿起,而泥菩薩上方呈現七彩祥雲,普降甘霖。
泥菩薩在甘霖的沐浴下,顯得栩栩如生,彷彿似曾活過。
這名女子手持一個水晶瓶子,裡麵裝著一根嫩竹枝,還有幾條色彩斑斕的天堂魚結群遊動,不時跳起來。
這種魚的真名為‘菩薩魚’又名天堂魚,窮儘一生也隻能長到手指頭那麼大。
女子在觀台的泥菩薩身前,放下裝有菩薩魚的瓶子,而後點起了一根香。
她閉目凝神,跪了下來,看上去有五分虔誠亦有五分懺悔。
此時,不知為何怪平的恢複速度比其他兩人更快,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受到了驚嚇,但還是剋製住了,冇有大叫。
“昨日我又殺了一個生靈,惡的因已然種下,我渡己尚且不能,又怎能渡他人?”
“菩薩請你降罪!”
女子話語甫落,一如死物的泥菩薩竟射出紅色法鏈,將女子死死的捆住。
很快,女子身上紋路萬千,那是血的紋路。
她看上去很痛苦,手都在發抖,後腦勺也在震動。
顯然,泥菩薩所發出的紅色法鏈十分特殊,能夠傷到一名人皇,換做平時早就自愈了。
女子身上的血全數流落地上,但被泥菩薩給吸收了。
“地藏王發大宏願,地獄未空,誓不成佛,眾生渡儘,方證菩提。”
“而我呢,踏入越天關千年之餘,雖有渡化者,可皆因理念不合群而被其他惡徒斬殺,我自身的靈魂與**也逐漸汙穢。”
“千年後,我仍……執於從前的殺戮因果,那是我難以釋懷的種種。”
“雖說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但真正能夠了卻紅塵病苦,這世上又有幾人!”
“屈守在此太久了,惡徒隻增不減,菩薩,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嗚嗚嗚~”
受過自我懲罰之後,這個女子對泥菩薩哭了起來,她看上去很傷心,也很痛苦。
而怪平則全程聽到了女子的哭訴,這讓他感同身受,但也大概瞭解了該女子發生了什麼,以及目是什麼。
千年前,這名女子也曾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殺人如麻,心狠手辣。
後來不知因何變故,遁入空門,最終以惡徒的身份也併入了越天關這個混雜之地。
來到這裡,她耗儘千年光陰欲將這裡淨化,但感到自己的渺小,可憐,甚至無能。
在越天關,在他人眼前,她是那樣的冷酷無情,要殺一人,也不會留人過天明,但在人後,在菩薩麵前,就會展現自己的真正性格。
每次殺人後,就會如同此刻般,來這裡向泥菩薩懺悔,哭訴。
顯然,泥菩薩一如女子現在的處境,自己尚且執著從前的因果,欲渡他人,那就是勉為其難。
怪平看到這個女子千年如一日,而自己曆經不過匆匆十七載的光陰,與女子相比,彷彿昨日的事也冇有那麼重要了。
不知為何,看到有人比自己還要慘的時候,怪平的內心總是如釋重負。
怪平浮在空中,冇有繼續竊聽,而是控製自己的身體,走了下去,道:“你救了我們一命,我會幫你。”
“隻要你願意讓我幫!”
女子聽到後,趕緊擦乾眼淚,似乎被人發現這個狼狽的模樣有些無地自容,回過頭來,輕笑道:“哼,你一個奴隸,冇經過我的允許,誰準你說話?”
說完之際,女子一腳將怪平踩下,死死將他的頭按在地上。
但是,怪平從這裡就已經知道這個女子並不是真正的壞人,若是人皇一腳,自己就會如朱無敵那般效果,將自己踢爛。
她身為人皇,隻對怪平用出了常人的力度。
因為,在越天關,依舊逃脫不了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的性質,惡徒始終和惡徒有交集。
在這裡,救人就是一件無比反常的事情,所以這個女子以奴隸的名義救了三人,是希望那些惡徒冇有把自己當成異類。
不然,縱然身為一名人皇,也會遭到其他惡霸人皇的針鋒相對。
“我知道你並不壞,隻要你願意,我會幫你!”哪怕怪平被死死踩在地下,他也以很堅定的語氣告知女子。
“好!希望你能為我保守我身為空門的身份,世人皆喚為我為仇莎,其實,吾之真名為憑素。”憑素要怪平保守秘密,而後放開了腳下之人。
“從今以後,若想在越天關生存,你的身份隻能是我的奴隸,若否,我保不住你!”憑素又道。
怪平思來想去,自己隻不過是一個新人,冇有任何實力,想要活命,答應了憑素。
此時,非凡公子醒來了,看到怪平和憑素互相對視。
憑素也知道另外兩人醒來的時間到了,隨後怒扯怪平脖子上的鏈子,一腳踩下,裝出主人和奴隸應有的模樣。
“仇莎女皇,求你了,彆再打了,今天你已經打的夠多了!”怪平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哀求。
“這位救命老姐,不管三七二十一,你救了我們一命,如果怪平小弟犯了什麼錯誤,你儘管懲罰就好了,我作為大哥絕不會插手。”
“看你氣憤的樣子,一定是阿平老弟,觸怒了你,我就拿出家法製裁他,看我的無影腳。”非凡公子明知道自己淪為了奴隸,但是卻又裝作一副不知道的模樣,而後上前給了一腳怪平。
“嗯?”憑素冷眼看向非凡公子。
憑素欲要上前教訓一頓之際,非凡公子知道她想乾什麼,嬉笑道:“啊哈哈~老姐,這根鎖住我脖子的鐵鏈製作十分精細,請問在可以在你這裡買?”
此時,仙劍九也醒來了,道:“該不會是這位老姐救了我們之後,看到幾個年輕又有實力的小夥,起了邪念。”
“因為,世人往往對自己所擁有的東西不去珍惜,偏偏對得不到的事物念念不忘。”
“所以,老姐就用鐵鏈鎖住了我們,生怕我們離她而去。”
“嗯,一定是這樣的!”
仙劍九娓娓道來,聽上去很有道理。
他那自我肯定,自我確認的樣子讓非凡公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心想完了!
果然,憑素直接拿起長長的鞭子往仙劍九身上抽去。
聲聲慘叫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