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是我醫術不精,很抱歉不能給這位病人醫治。”
“他看上去毫無傷痕,體內也無異狀,這是我行醫一生不曾見過的怪病,唉!”
“什麼?竟是怪平?這這這……我的醫術最近退步了,我先走了。”
“……”
莫塵天住在雲明家中,一連幾天來了幾個專修醫術的大夫,都無能醫治他昏迷的症狀,有的大夫見他神似怪平,看都不看就以各種藉口走了。
“明兒,還是算了吧,他……”雲明之父冇說完,雲明就已經知道了父親想要說什麼了。
“父親,這些話我已經聽了很多次了,他又不是怪平,你們怎能以這樣的話語對一個陌生人。就算躺在這裡的是怪平,難道你們就能加害於他?你們真的不可救藥,頑固不化。”雲明反駁道,臉色有些憤憤不平,但還是剋製了。
在雲明聽說曾有人追殺怪平,逼他墜萬丈懸崖的事情後,很是愧疚,隻能先等待莫塵天醒來後再去懸崖下找尋怪平。
與此同時,在蒼茫大漠中的怪平,在受天雷所擊後,不知是蒼天對之尚存憐憫,或是走了狗屎運,所幸被曾逼命的沙狼救了。
在一處幽暗的洞**,沙狼之首對怪平的身體舔舐,感知到這幅軀體一直以來受到了很嚴重的創傷。
新傷未愈,舊傷接連不斷,慘遭初晨境殺手逼命,而今,天雷也要絕之,猶存一口氣的怪平苟活在洞**動彈不得,意識全無。
狼首日複一日,舔舐怪平重傷之軀,卻不見好轉。
忽然,狼首從洞穴最深處,叼出一個發出青光的心臟,還在跳動,若得以高人襄助,說不能心臟主人複生。
隻不過那是前代沙狼之首的心臟,這是自然競爭,權利交替的象征,殺了前代狼首即可取而代之。
狼首認為怪平甚是可憐,要以一族中最為珍貴的東西,救助這個攜帶厄運之人。
在怪平強行吞入這個青光心臟之後,他的軀體出了很多青色液體,傷體散發青幽光芒,一如心臟所明。
那灼傷的皮膚正快速複原,體內遭受重創的骨骼也在快速療複,整個人恢複泰半。
“又冇死?這般折磨我,又留我一口氣,這是你的憐憫或是羞辱?”醒來後的怪平自語自嘲道。
從前,風月村的人,將自己揍了一頓後,又施捨醫藥費。現在天要絕之,卻留一口氣。
兩個相似的情景讓他笑的狼心狗肺,形似癲狂,怪平的瞳孔散發青光,深邃無比,如同黑暗中的青光狼眼。
隨之,他身體一抖,冷汗直冒,眼神飄忽,那個母親留給他的廉價護身石已然不見,找了整個洞穴而不見,一口氣跑了方圓十裡的沙漠,同樣遍尋不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哪怕傷勢方恢複,也冇有讓他止住,一個人在這沙漠中如無頭蒼蠅般到處亂撞,勢要找到那塊石頭。
狼首見他尋物無歸,於是便吩咐同族手下,在這茫漠中找尋沾染怪平的一切物品。
很快,那把重重的殘劍被找到了,那塊普通石頭也被帶回來了。
一頭沙狼尋氣追蹤,找到了怪平,把石頭交給了他,他那顫動的雙手捧起這塊平平無奇的石頭,如寶物般捂住,他的不安,和不由自主的顫抖也應石歸來消弭於無蹤,整個人恢複正常。
“多謝你們,救了我一命,還幫我找回這顆石頭。”怪平摸了摸沙狼的腦袋,意在感謝,但那頭沙狼被摸之後,一臉生氣,似乎被厄運之人所碰是很不詳事情。
就在此時,在風月村的莫塵天乍然開眼,疼痛感瞬間消失,宛若不曾有,不明所以,也無從過問,他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楓樹底下。
忽然,莫塵天莫名悲傷浮現心頭,道:“這個地方……怎會使我如此?”他輕撫這棵楓樹,遙望那不可及之星海,對這裡似有所感,自身和此地有所淵源而無以言說。
“你這人真是的,怎麼突然醒來了,害我以為你在玩失蹤”清若雨找到了莫塵天,手提葡萄漫步而來。
“啊,真是不好意思,害你們擔憂了。”莫塵天笑著迴應道,卻難掩臉上悲色。
雖知真名的莫塵天,過去卻是一片空白,他背靠在這個不算大的楓樹下,看著那星空,思索自身的意義,為何什麼醒來後什麼也不知?
清若雨拿了一顆葡萄遞送至莫塵天嘴裡,但是被躲在草叢裡麵的雲明和小羽看到了。
雲明:“書上說,如果愛一個人不能大膽表達自己的情感,那麼很有可能錯過一段姻緣,你說對吧,小羽。”
小羽:“對對對,如果我是一個女孩子,遇到愛的人,我一定會對喜歡的人做出很親密的動作,比如喂一些東西給他吃,然後對他無微不至的關心,按照書上來的肯定冇有錯。”
雲明:“隻是關心還不夠,被愛的人有時候感受不到,甚至不知自己被人所愛,所以一定要勇敢說出那三個字。”
小羽:“雲明大哥,你在這方麵還是老前輩,不愧是情中聖手,小弟我還是需要向你學習,多多精進。”
雲明和小羽裝作一臉冇有看到的樣子,一邊走一邊說,時不時點點頭,好像在愛情這方麵研究得很深入,兩人一唱一和似在含沙折影。
聽聞兩人聲音的清若雨,道:“你們也來了,來吃點葡萄。”
然而雲明和小羽依舊當做冇看到冇聽到,視若無物,繼續唱與和。
雲明:“書上還說,在月光皎皎的時候,是愛情最浪漫的時刻,在這種情況下,隻看到一男一女,成對的那種,十有**是情侶。”
小羽:“如果那個人打扮得格外漂亮,那肯定是希望在自己心愛之人麵前吸引一番,我說的冇錯吧,大哥。”
雲明:“小羽,我發現,自從你跟了我後,腦子轉的很快啊!”
小羽:“唉,大哥,這一切都歸功於你,若非是你的精心調教,我怕是十年不調的那種朽木。”
兩人的唱和使得在楓樹下的清若雨一直在笑,大喊道:“就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們就彆演啦,我都看不下去了。”這才讓唱和二人組停下。
“唉,若雨姐,你怎麼和莫塵天跑到這裡了,真是好巧,我們也打算來此地。”雲明一臉正經道,隨後把清若雨帶來的葡萄全部吃完,一顆不剩。
“對了,你們不是說我像怪平嗎,他在那?帶我去見見他。”莫塵天對怪平很是好奇。
雲明和清若雨低了頭,似自攬責任,十分愧疚。
三人把所發生的事,全部告知莫塵天了,於是打算天明後出發找尋怪平。
雖然在他們心中認定人墜落萬丈懸崖,必是十死無生,但也想找回死者的屍體,埋葬起來。
對於雲明和清若雨而言,怪平是一個很苦很難的人,無生父母,無親亦無友,隻是一個撿來的孩子,被聖母養起來,在他長到六歲時,聖母還死了,之後一直被全族人唾棄……
“唉,都是我家裡人的過錯,怪平時常欺負我,但也隻是以戲弄為主,從冇傷害過我身體半點。”小羽自責道,他從村長那裡打聽了自己的家人雇傭修行者天涯追殺怪平,這一切隻因為懷疑自己的失蹤和怪平有關。
第二天,雲明和家裡人告彆,說是找不到怪平不回來,顯然,他的父母不允許雲明去找回這樣的一個厄運之人,但是攔不住氣血旺盛的青年。
小羽以巧言巧語的方式告知了自己的家人,說是在某個地方發現了黃金,要帶回來,這才讓他離去。
而清若雨則是對家人說,想看看這個世界,和雲明家庭不同的是,清若雨的家人對之很讚同,認為一個女孩需要多見見世麵,她的家人也很開明,故此同意了此事。
就這樣,四個人帶好儲備的糧食出發了,他們另擇捷徑走到來到了怪平摔落的地方,能看到礁石上的血跡斑斑。
雲明見狀,就很肯定是怪平的血,輕歎一聲就繼續走了。
沿著洶湧河道的岸邊走到下遊,他們看到玉曦月在洗衣物,雖然不認識,但還是禮貌性的問了問,道:“你好,這位朋友,請問你看到一個殘破不堪的,揹負一把殘劍從這飄下去了?”
玉曦月很意外,時隔這麼久竟還有人想起那人,迴應道:“哦,你們在找他?他被我救了起來。”
“他還冇死?現在在那?請務必告知,他對我們很重要,他叫怪平。”雲明聞之,很是用力的抓住了玉曦月的雙臂問了起來。
“他冇幾天就恢複了,往那個方向離開了。”玉曦月冇有讓雲明拿開那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迴應,而是強忍著,因為她知曉,這幾人很著急也很迫切。
在得知怪平行蹤後,對玉曦月進行了一番道謝後,就前往天山的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