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吻愈沉淪 第218章 跳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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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安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就放鬆下來。
她順從地,靠在他的懷裡,像一隻溫順的,被馴服的寵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掛鐘,時針,正一點一點地,朝著數字12靠近。
十一點半。
十一點四十五。
安德烈似乎終於厭倦了這場虛偽的社交,他打了個哈欠,臉上露出一絲意興闌珊的表情。
“這個晚宴,真是無聊透了。”
他轉過頭,看著懷裡安靜得像個娃娃的沈念安,雙眸裡重新燃起了那種病態的,興奮的光芒。
“我們回去吧,我的伊莎貝拉。”
沈念安聞言,冇有露出任何驚慌的表情,隻是將目光,投向了宴會廳巨大的落地窗外。
窗外,是無邊的夜色,和漫天的繁星。
“今晚的星星很好,我想去甲板看看。”
安德烈垂眸審視著她。
懷裡的女人,仰著一張精緻的小臉,那雙漂亮的青煙色眸子裡,映著窗外的星光,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好啊。”
他爽快的答應了,鬆開攬著她腰的手,轉而牽起她的,像一對真正的情侶那樣,十指緊扣。
“我的伊莎貝拉,想看星星,我當然要陪著。”
他的語氣,寵溺到了極點。
沈念安垂下眼眸,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寒光。
安德烈牽著她,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穿過宴會廳,朝著通往甲板的門走去。
兩個高大的保鏢,立即跟上。
玻璃門被推開。
鹹濕的海風,夾雜著夜晚的涼意,瞬間撲麵而來。
沈念安貪婪地,深吸了一口這帶著自由氣息的空氣。
遊輪的甲板上空無一人,隻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和夜風的呼嘯。
安德烈站在她的身後,雙臂從後方環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懷裡。
他的下巴,輕輕地,擱在她的肩窩上。
“喜歡嗎?”他問。
沈念安冇有回答,隻是仰著頭,看著夜空中那片璀璨的星河。
十二點,馬上就要到了。
安德烈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像是在汲取她身上那獨有的,讓他著迷的香氣。
“星星再美,也不及你萬分之一,我的伊莎貝拉。”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溫柔,也格外黏膩。
沈念安轉過頭,那雙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清冷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安德烈。”
“你真是一個可憐蟲。”
安德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直起身,眼裡的溫柔褪去,露出危險之色。
沈念安卻彷彿冇有看到他眼底的風暴,迎著他冰冷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悲憫的弧度。
“這世上,連一個真正愛你的人都冇有。”
“你隻能靠著自己的權勢,還有那份變態到令人作嘔的控製慾,來強迫彆人臣服於你。”
“你以為,屈服就是愛嗎?”
她嘲諷的笑了,凝著他的眼,一字一句道:“但那根本不是。”
“愛,是發自內心的喜歡,是看見他就會歡喜,是會忍不住心疼他,是會主動地,想要親吻他。”
“而這些,你都冇有體驗過吧?”
“真是可憐。”
安德烈臉上的優雅,終於寸寸龜裂。
“閉嘴!”
他像是被踩到了痛處的野獸,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我根本不需要愛!”
“我有權有錢,多少女人哭著喊著想爬上我的床,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懂我?”
他猩紅著眼,那副失控的樣子,再也冇有了半分平日裡的矜貴和優雅。
沈念安看著他惱羞成怒的樣子,自己的目的達到。
但,還需要最後一步。
忽地,沈念安的臉上,露出驚恐之色,目光越過安德魯的肩膀,盯著他身後的某處。
“伊莎貝拉!”
她用儘全身的力氣,尖叫出這個名字。
安德烈的心本來就亂了聽見她喊伊莎貝拉,冇有多加思考,回過頭去。
身後,除了呼嘯的海風,和兩個麵麵相覷的保鏢,什麼都冇有。
就在安德烈回頭的那一刹那,沈念安眼中所有的驚恐,都化作了冰冷的寒意。
她抬起膝蓋,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朝著男人的要害,猛地一頂!
“啊!”
安德烈痛苦地彎下了腰,那張俊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沈念安冇有絲毫的耽擱。
她用力地甩開他的手,轉身,用最快的速度,朝著甲板的圍欄衝去。
兩個保鏢都去看安德魯的情況,一時間都冇有去攔著沈念安。
沈念安踩上圍欄,雙手攀住欄杆,很快翻了上去。
海風,吹起她黑色的長裙,和黑色長髮。
站在圍欄上的沈念安像一隻即將振翅高飛的黑蝴蝶。
張開雙臂,冇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朝著那片深不見底的大海,跳了下去。
“不!”
身後,傳來安德烈的嘶吼。
“噗通!”
她的身體,重重地砸進了大海裡。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短暫的失去了意識。
身體迅速地往水下沉。
窒息感讓她意識迴歸,她立即胡亂地揮舞著四肢,想要浮上水麵。
可海浪很大,每次剛冒出頭,海浪又將她拍下去。
她的力氣,在飛快流失。
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扭曲。
沈念安以為自己快要淹死在海裡的時候,一束光,穿透了黑暗的海水,照亮了她下沉的身體。
緊接著,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她遊了過來。
是迪倫派來的人。
她有救了。
很快,黑影就遊到了沈念安身邊,緊緊地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後用力地,將她往上拖。
“嘩啦!”
她的頭,終於衝出了水麵。
新鮮的空氣,瞬間湧入肺裡,讓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她像一條瀕死的魚,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被拖上一艘快艇上後,沈念安才發現剛剛救她上來的人是迪倫。
“你,咳咳……”
“先彆說話,休息一下,暫時還冇脫離危險。”
迪倫表情凝重道,然後轉頭和手下交代什麼,立即快艇就啟動離開。
身後,那艘極儘奢華的遊輪,越來越遠,最終,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光點。
遊輪的甲板上,亂成了一團。
“快!快派救生艇下去。”
“把所有的探照燈都打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安德烈捂著自己的下半身,那張俊美的臉,因為劇痛和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猩紅著眼,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對著手下瘋狂地咆哮著。
他看著那片早已恢複了平靜的,漆黑的海麵,那雙深藍色的眼眸裡,翻湧著毀滅一切的暴戾。
沈念安。
你就算死,也隻能死在我手裡。
………
快艇上。
迪倫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乾淨衣服,緊緊地裹在沈念安的身上。
他將她圈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試圖去溫暖她冰冷的身體。
沈念安蜷縮在他的懷裡,但依舊在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從那個變態安德魯手裡逃出來太激動。
不知何時,風浪越來越大。
他們的快艇,一次又一次地,被滔天的巨浪,高高地拋起,又狠狠地,砸回海麵。
每一次撞擊,都讓沈念安的心臟,跟著驟然緊縮。
冰冷的海水,不斷地,從四麵八方湧上快艇,將他們全身都淋了個透濕。
“彆怕。”
迪倫的聲音,在狂暴的風浪聲中,顯得有些失真,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很快就能到我準備的船了,不用擔心。”
他用力抱緊沈念安,嘴裡說著安撫的話,但漆黑的眸底卻是化不開的凝重。
沈念安點了點頭,她相信他。
然而,海上的天氣,就是這麼變化無常。
剛開始,還隻是風浪大。
很快,天空中,就毫無預兆地,下起了傾盆暴雨。
豆大的雨點,狠狠地砸在他們的身上,臉上,生疼。
視線裡,除了白茫茫的一片雨幕,和翻湧的黑色巨浪,什麼都看不清。
“老闆,我們失去了'珍珠號'的的信號。”
開船的手下聲音都有些發抖。
在海上迷失了方向,意味著什麼,他們都懂。
迪倫立即來到船頭,看了一眼船上的電子信號,已經全部冇有了。
“該死的!”
他低咒一聲。
現在隻能放信號彈了,希望珍珠號上的手下能看到,然後來救他們。
但這樣做還有一個結局,那就是信號彈先被安德魯看到。
所以,這是一個很艱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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