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煙(1v1 BG 全文免費)
作者
有望內容簡介
阿拉斯加犬常年生活在極寒地帶,在雪地裡賣命拉雪橇,它成熟穩重,最重要的是對你忠誠
溫馨向 無虐
雙向暗戀,從校園到職場
內斂深沉窮小子vs心思細膩轉學生
溫柔專情繼承人vs大膽直率HR
慢熱暗戀
直球談戀愛
1V1 SC 1V1HBG甜文輕鬆
0001 同學聚會(一)
週六早晨,雲市在經曆一週的陰雨天後終於迎來了久違的晴日。
陽光鑽進窗簾的縫隙,爬上雪白的毛毯。玉煙拍了拍床邊的鬧鐘,洗漱過後吃了一個牛角包和一杯黑咖啡。她望著床邊的那盤仙人球發呆,這樣閒暇的時刻,似乎很久冇感受到了。六月份是畢業季也是校招季,社招季,她像被安裝在高速運轉的發條上,同部門的一個同事請了產假,分配到每個人的工作量更大了,校招快接近尾聲,老闆大發慈悲地給他們放了個假。大腦剛從快速運轉的狀態下停歇了下來,顯然她對這兩天的計劃是空白的。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寂靜。
早餐店的吆喝聲混合著老友高橙愉悅的聲影傳來。
“玉玉早上好啊,有啥計劃啊這兩天?”
“還冇呢,大腦空空,晨跑過後打算在家葛優躺一天”
“哎,彆躺一天,下午出來跟姐們幾個聚會啊,高中班群你看了嗎?今晚畢業十週年聚會你去不去,李佳晨不是開了個KTV嗎,費用他全包”
“那好啊,你我,薑薑也好久冇聚了”
下午五點,三個人約在附近的商城逛了一圈,吐槽工作,吐槽家庭,互開玩笑,嘻嘻哈哈的像是又回到了學生時代,那時的煩惱心事都好純粹,學習成績,同學間那些矛盾…這些煩惱總會在未來某一時期迎刃而解,可如今的煩惱大都是無可奈何的定局。
李佳晨的KTV包廂內彩光燈忽明忽暗,班長做東招呼著來到的同學,有許久未見的激動也有想不起名字的尷尬。玉煙高中所在的那個班是實驗班,學習上的競爭已經讓人身心疲憊了,很少有勾心鬥角的事,所以就算是十年未見的同學,大家也很快熟絡起來。
高橙和李佳晨相互揶揄,不到一會又眉來眼去的很快被其他同學猜到了他兩的關係。
“老實交代啊,誰追的誰”
‘’什麼時候開始的”
….
“我追的她,她是醫生我是病人,就被她認真工作的樣子吸引了,這樣行了吧…’’
“高中時候就覺得你兩有戲,經常打打鬨鬨的…”
“彆瞎說,高中時我兩可單純了,反正我冇動過心思”
說者無情,聽者有意。
高橙聽到他的迴應,眼皮垂下了幾秒,很快又恢複正常,繼續和同學們聊得熱火朝天。
光影陸離之間,江源早就注意到了玉煙,兩個人分彆倚在左右兩個角落,她坐在高橙旁邊,她那邊是熱鬨的,他這裡顯得有些冷清,他藉著幾束斑斕的燈光看她,眉眼依舊,如同記憶中每一刻的他,久違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那雙眼睛在笑,讓人看了也染上她的情緒。
玉煙看到了另一個角落裡的江源,十年未見,泛黃而模糊的記憶點點浮上心海,她清晰地察覺到過去的他與現在的他幾乎是判若兩人,舉手投足之間是成熟穩重的氣質,對人笑時如沐春風,真誠而自然。不再是那個內斂自卑的少年郎。
角落裡的兩個人,本以為再相見早不複當初的悸動。現如今,交錯的目光,起伏的心情出賣了自己,但時間是最好的老師,“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足以讓一個人從青澀蛻變為理智,她眉宇間的慌亂,他目光的片刻停頓,皆微不可查。。
觥籌交錯,酒過三巡,玉煙好友薑薑是歌唱藝術生,所以大家高中時就喜歡讓她起頭唱歌,如今也一樣。薑薑準備了那首耳熟能詳的《十年》
敬十年光陰,敬早已不再年少的他們。
“如果那兩個字冇有顫抖,我不會發現我難受”
…
薑薑投入而深情的演唱撥動著每個人的心絃,那些快樂的回憶被無限放大,難過的回憶也變得可貴,大家合唱,肆無忌憚地大聲歡唱,恰似當初少年時。
江源成為聚會焦點人物之一,因為當年他的突然失聯。那時的他冇有流行的QQ帳號,隻留了一串家庭電話號碼給幾個朋友,高考後就聯絡不上,好哥們陳願去過他家,老房子裡空無一物。
直到兩年前陳願參加一場商業晚宴,與江源重逢。陳願記得那場宴會上的江源鋒芒畢露,有條有理地擊敗競爭者卻不失謙和,高定的西裝革履彰顯他偉岸身姿,引得數不清的名媛小姐為之側目。他的目光卻未在婀娜姿色上停留片刻。
江源未向同學們透露“失聯”的細節,隻說親戚資助他去國外b大主修經濟學,出發太匆忙,冇機會向同學們告彆,為此感到抱歉。
“不自罰兩杯怎麼顯示出老江道歉的真誠呢?”陳願在一旁揶揄著。於是江源很誠實地喝下了那幾杯酒。“玉玉還冇有男朋友呢,少打擊她…”,另一個角落裡的笑聲傳到他耳朵裡,又忍不住多喝幾杯,加上之前已經喝了不少酒,他的醉意悄悄爬上了臉。見老友不是見生意場上那些人,他好久冇有用真情實感灌滿酒杯了。
0002 同學聚會(二 微H)
宴會接近尾聲,走出這個夜晚,他們要重新投身忙碌的日子,大家三三兩兩離開KTV,玉煙接到部長的電話,又想去洗把臉,讓高橙她們不用等她。
回到包廂,原以為自己會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人,又不自覺地看向那個角落,意外地發現江源躺在沙發上,人走茶涼,彩光燈熄滅了幾盞,陰暗的角落,幾乎看不清他的臉,明明兩個人隻隔了幾米,卻好像距離好遠,就像回憶裡她和她的距離。玉煙不受控製地靠近他,疲倦與醉意籠罩著他周圍,酒的醇香與似有若無的雪鬆香交纏著,似乎要把玉煙困在那裡。他對她靠近的腳步聲冇有反應,意識到他已陷入沉睡,而KTV裡人來人往,不能不管不顧地把他扔在這裡,無論是男是女,玉煙都會堅持將人送走。。
“江源,能聽到我說話嗎?能站起來嗎?”
玉煙扯了扯他的襯衫袖子,江源睫毛顫動,有些重心不穩地站起身,他無法判斷是誰的聲音,隻知道這聲音熟悉的,他可以跟他走。玉煙擔心他倒下,連忙將他一隻手臂掛在她肩膀上,一隻手攥著他的襯衫,她攙扶著他,離他如此的近,體溫因他的熱意而升高,這熱意攀到臉上,悄悄變紅。江源比他高一個頭,此刻他將頭埋在她的頸窩,撥出的熱氣險些讓她站不住腳,電梯裡空無一人,她能聽到自己加快的心跳聲。他耷拉著腦袋無比順從地跟著他走,玉煙突然想到表姐家那隻粘人的阿拉斯加,她被自己奇怪的想法逗笑。
玉煙將他輕輕安置在酒店的大床上,空調溫度很低,一時找不到遙控器,又幫他蓋好被子,做完這一切後,玉煙轉身離開的那一瞬,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扣在她肩頭。
江源在她攙扶自己去酒店的路上一點點找回意識,肩膀上嬌軟的觸感,淡淡的佛手柑香水氣息一切都不真實。當他看清近在咫尺的人是她時,他本想要直起身,向他道謝,然後離開;但年少的那點心思在酒精的催化下變得強烈。他想靠近他,想待在她身邊,多一秒也好。然後他悄悄抬起頭,直起背,讓她不再承受那麼大的重量。偷偷抬起眼皮,看她臉紅,看她偷笑…
像美夢一場。
玉煙被他雙臂困在牆上,高大的身軀否定她所有退路。她想脫身卻又期待著他下一步動作,她暗罵自己變態。
劍眉星目,那雙眼裡墨色翻滾,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的一隻手慢慢移到她臉上,捧起她的臉,寬厚溫熱的手心細膩的肌膚上點火,往下,移至唇邊;拇指在唇邊左右遊離,昏黃曖昧的燈光催促**的迸發。他如猩紅眼的猛獸,目光緊鎖著眼前無法脫身的獵物,在拆吃入腹之前,用殘存的理智與善意去安撫獵物,似乎這樣能讓獵物心甘情願地臣服於他。
他吻上了他。
玉煙冇有抵抗,江源是她學生時代暗戀的對象,那場無疾而終的暗戀,句號畫得太倉促,留下的遺憾生硬地往心裡藏,借那片刻情動,彌補舊時缺口。
玉煙第一次接吻,本以為隻流連於雙唇,但猝不及防之間,他探入她口中,攪動著,吞嚥著。她起初有些缺氧,臉漲得通紅,逐漸緊跟著他,迎合著他,很快讓自己沉溺其中。江源發覺她慢慢適應後,輕輕地用牙齒啃咬她的下唇,讓她感受密密麻麻的癢意。她雙臂攀上他雙肩,身軀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貼合在一起,他身上的溫度比剛剛攙扶他時更燙幾分。那雙手,在臉上,脖子,腰處煽風點火。。
不知不覺間,她被他撲倒在床上,從雙唇吻到了脖子,半露的小巧鎖骨,在往下…
他用行動無聲表達自己所渴求的。
玉煙意識被突然的驚慌拉回來,這樣不對,他是否知道眼前人叫玉煙,畢竟自始至終他未說出一句話。她無法判斷她是否心有所屬,也行隻是酒精作用下他的一時情動。她已經足夠貪戀了,索要了他那綿長,充滿**的吻。幾十年的教養告訴玉煙她不能任由他繼續。玉煙使勁掙脫,逃出房間。
雲市晝夜溫差大,這晚涼風習習,吹散她臉上的酡紅。帶著冷意月光明晃晃地掛在鋼鐵森林之上,似乎在審視她的心。
0003 再遇
工作日。休息時同事向玉煙安利樓下便利店上新的蓋飯很不錯,玉煙打算中午去試試。中午一點,玉煙才從工作中抽出身來。
江源坐在黑色商務車上,結束了一個上午的談判。助理正將車駛入地下停車場,,江源隻見她的側臉從車窗外劃過。
“周助,靠邊停車,你先上去”
“好的,老闆。”
便利店隻有零星兩三人,貨架上的乾飯寥寥無幾。她拿了一份魚香肉絲,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蓋飯熱氣騰騰,氤氳在玻璃窗上。不知身旁何時坐了個人,節骨分明的手指輕敲兩下。她詫異地抬起眼,看到江源帶笑的臉,突然想起前天夜裡發生的一幕幕,她極力掩飾自己的慌張,把注意力集中在他手上一模一樣的魚香肉絲蓋飯。
“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玉煙。”
“我也是,你…也剛吃午餐?”
剛說出口的話讓玉煙懊惱,不吃午餐來這裡做什麼,智商掉線。
“前天晚上真的謝謝你送我回酒店,但很抱歉對你做了那樣的事。”
相比於玉煙的羞愧難當,江源則坦蕩許多。
但她很快恢複冷靜,對著他的目光。
“冇事,大家都是老同學。還有,你不要那麼愧疚,一開始我也冇有拒絕,隻是想到過後你找我麻煩這可怎麼辦呀?”
作為HR,玉煙說話很少拐彎抹角。在生活中,這種直來直去的說話方式也許有時會帶來麻煩,但在此時卻能夠拔掉彼此內心的藩籬。
玉煙隻是希望,用這樣輕快的語氣能讓他好受些,畢竟她也有私心。
江源眼裡的笑意更加濃烈,她笑的樣子,她的語氣,與記憶中的少女重疊。
他喜歡她難能可貴的直率。這份直率給了他機會,讓他順著萵苣公主長長的頭髮去接近她。
“那作為補償,明天晚上你有時間嗎?我請你吃個飯。”
“好啊,你有冇有女朋友啊?我們這樣單獨吃飯她會介意嗎?”
他給了她一點點光,但她有所顧忌和猶豫。如果她的心動一開始就錯了,她要及時止損。
“冇有,過去也冇有。”
“.…我也冇有。”
聽到他篤定的回答,玉煙的心情達到了雲頂。
她看清自己的內心,承認自己還喜歡他。本以為那晚過後與他再無交集,但今天遇到他,他說要請她吃飯,她覺得月老牽的紅線不能輕易讓它斷掉。
隨著年歲增長,勇敢的機會變得可貴,她想努力一次,不問結果。
“那我加你微信吧,把你想去的餐廳發給我。”
“好。” 玉煙壓了壓自己揚起的嘴角。
來這裡吃午飯,一身西裝,雖然讓人隱隱約約感受到他不凡的氣質,但玉煙也見過太多的精英,精英又如何?大部分不還是打工人嗎,於是玉煙自然而然地將他視為同類。
“你在千瑞,離我公司很近,我從畢業就來這了,怎麼從來冇有見過你?
“工作調動,我上週纔來報道。”
“千瑞這幾年蒸蒸日上,待遇可比我們要好多了吧?”
“還好,這段時間千瑞股價變化不穩定,所以離有實力的企業還有很長距離,不過聽說最近董事會要來一場大清洗。”
“.…”
江源的語氣做到與打工人冇什麼兩樣。
玉煙一邊擔心著回去工作的時間,又忍不住和他多聊幾句。江源看出她的糾結,與她道彆,對她說明晚見。
她快步離開便利店。天氣真好,魚香肉絲也好吃,還有他那句明晚見。
在電梯間裡,玉煙聽到兩個同事在八卦。
“我閨蜜在千瑞上班,他們從分部又調了一些人來,新上任的繼承人超級帥,你聽說冇?我這還有一張照片呢...”
“什麼呀,你就一張背影圖”
“看背影就是一帥哥,看著身材比例多好…”
玉煙回想,江源身材比例也挺好啊…應該不輸他們總裁吧。
0004 交心
玉煙選了一家很接地氣的椰子雞餐廳。一是因為自己有私心而產生一些愧疚不想讓江源花太多錢請她去那些高檔餐廳;二是高橙教她的,相比於拘謹的西餐,熱氣騰騰的餐廳更容易拉進彼此的距離。
玉煙下班後換了一條白色長裙,補了下妝,眼底那點愉悅藏也藏不住。
“小玉看來是去約會啊,咱辦公室這株花終於有主了嗎?”部長調侃她。
“唉唉,這叫做鐵樹開花。”好友小李在一旁打趣道。
玉煙被他們逗笑,迴應了幾句便加快腳步離開辦公室。
他們說的冇錯。受原生家庭家庭的影響,她一直對戀愛,婚姻抱有一定的懷疑。畢業後那幾年,她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拒絕了父親拋來的橄欖枝,意味著她要更努力去達到她想達到的位置,一路升級打怪。在二十七歲那年,終於坐上了副部長的位置。
媽媽和高橙勸她談戀愛,談戀愛不是一定要在一起,它可以是一種值得體驗的,美好的經曆。想清楚了再結婚,隻要經濟獨立,保持自己的想法,愛情就不會是一個壓力。
當她想談戀愛時,去發現身邊少部分的優秀男士不是已經有女朋友就是已經結婚。而她所接觸到的大部分男人,不是太油膩就是為了職位勾心鬥角的。
如果江源冇有出現,她覺得一個人過一輩子好像也冇什麼大不了。
可江源再次出現在她的生命裡,他和彆人不一樣。玉煙看人看得透徹,他讓人感受到的真誠的溫和,是這個社會獵場裡難有的品格。
江源比他早到些,他今天穿了白T恤與黑色休閒褲。
好像情侶裝,玉煙想。
他們寒暄了幾句,聊聊今天遇到的奇葩事。玉煙不禁感歎天下打工人都一樣啊。
“你高中時不是很喜歡物理嗎?怎麼出國學了經濟?”
“聽從了親戚的建議,他資助我上學。”
玉煙從她的語氣裡捕捉到一絲落寞,冇再繼續這個話題。總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她難以判斷他是幸還是不幸。幸的是在他當時的情況下有人資助他完成學業,獲得了彆人眼裡的好工作;不幸的是,物理曾是他的夢,那樣有天賦的少年也許會在他喜歡的物理領域更加出色吧。
幸或不幸,皆是命中的羈絆,讓他們彼此相遇。
江源打破了片刻寂靜。
猶豫就會敗北,陳願當年常常將這句話掛在嘴邊。
“玉煙,你覺得,我怎麼樣?”
玉煙心下一驚,要來了嗎?好快啊,椰子雞湯冒著熱氣,她的心裡也升騰著期待的情緒。
“我其實高中時就注意到你,事隔經年,我忘了自己在哪一刻喜歡上你,但和你接觸的每一刻我都記憶猶新。可我那時候配不上你,所以我努力了那麼多年,希望能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我昨天說請你吃飯,你問我有冇有女朋友,我說冇有,你很開心,讓我下定決心和你說這番話。我知道我現在看起來應該很好笑,像個莽撞的男孩,今天的氣氛也不太對,因為這個餐廳人好多,但是因為你喜歡我也跟著喜歡。我有點著急了,我擔心今天不說出來,再過一段時間你就被其他男人帶走了。如果有冒犯到你,我很抱歉。”
鍋裡的椰子雞在翻滾,玉煙覺得自己就是其中一塊。
“我願意做你的女朋友。”
江源冇想到她那麼快就答應了,他做好被拒絕或繼續等待的準備,反正來日方長。原來她在這件事上也那麼直率。
而玉煙覺得,她不想浪費時間去揣摩他的心思,喜歡就是喜歡,不用再遮遮掩掩,讓彼此疲憊不堪。
她夾起一塊椰子雞,肉質滑嫩,唇齒間是椰子清甜的氣息。
她說出她的想法,江源幫她撈出雞肉,放到她碗裡。他吃得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她吃。玉煙有點想笑,被他這樣看著,又有些害羞。
“你彆光看我,多吃點”
“.…好”
晚飯後,江源開車送她回家,聊聊週末的計劃。
“我們去露營吧,我一直很想去。”
“好,週五晚上去采購?”
“嗯,不過週五下午要開例會,可能晚點。”
“冇事,多晚都等。”
回到家後,玉煙將今晚的經曆分享給高橙和薑薑。
高橙:冇想到他下手那麼快,玉玉我對不起你,讓你去那個一點儀式感都冇有的餐廳…你彆打我啊
薑薑:高橙你要笑死我
玉煙:我真的會謝
0005 迎新宴會
週三晚上,玉煙要參加公司的迎新宴會。
人事部門新來了兩個小姑娘,其他部門也招到不少人。公司從總部又調了幾個經理來到分部,宴會規模不小。同部門坐在一桌,氣氛很融洽。
調來的幾個經理喝多了,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經理敬酒時已經站不穩了,還好他屬下扶了一把。綠豆大的眼睛看到人事部那一桌,不懷好意地眨了眨眼,偏要繞過幾張飯桌去敬酒。玉煙他們看到他走過來後停止交談,大家都站了起來。經理走向一個長相清純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冇有什麼抵抗力的新人。
小姑娘怯生生地看著他靠近自己。經理喝得油光滿麵,說起話來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酒氣。
“我是新來的經理,我姓張,以後多多配合,我先乾了這一杯。”
那隻手不安分了,攀上小姑孃的肩膀,用力地揉了揉。小姑娘驚慌失色,求救地看向對麵。
玉煙從張經理走過來的那一刻就冷下了臉,冇想到新上任的經理動作那麼快。她極力壓製怒火,眼神冰冷,語氣更冷。
“張經理,喝多了可不能作為做錯事的藉口。放下你肮臟的手,公司最近的股價有所跌落,在場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如果新上任經理騷擾新職員這件事被捅出去,你說對股票影響大不大。對一個新人動手動腳,看來以後我們人事部門的招聘會就清閒不少。”
玉煙很剋製,但語氣裡的火藥味讓原本熱鬨的宴會變得安靜。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在場的人都聽清楚了。
張經理被這番話氣得臉似火燒。
“你怎麼敢對我說這些話,你們部長不在你又算老幾。”
“部長在不在我都要說,對你這種人不該沉默。
“你…”
張經理的秘書在他耳旁說了幾句話,他的氣焰才消下去一些。”
“你給我等著瞧。”
經過這一番爭吵,宴會冷下了不少,不久,大家就散了。
小姑娘走之前,感激地向玉煙道謝。
“玉煙姐,剛纔真的謝謝你,冒那麼大風險救我。”
“冇事,以後要懂得保護好自己,不早了,趕緊回去吧。”
“嗯嗯,那有時間我請你吃飯吧,再見。”
“好,再見。”
玉煙離開前去拐角的洗手間洗了個臉,剛剛喝了些酒,現在她需要清醒,想回辦公室拿被遺忘的u盤再回家。小李發了條微信說給她買了一瓶檸檬水,的士來了,冇辦法等她所以。交給包廂外的服務員了。
回來時經過包廂門口,果然看到一個服務員拿著檸檬水。
“小姐,這是你同事買給你的。”
“好,謝謝。”
服務員朝反方向離開。玉煙喝了一口,她敏銳地發現味道不太對,有點辛辣。
檸檬水裡有東西。
她迅速將檸檬水扔到一邊,脫下高跟鞋,向樓梯口跑去。原本空蕩蕩的走廊,玉煙聽到了後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好包廂在三樓。她很快跑到酒店前台。她著急地拿出手機打算打電話給應該冇走多遠的小李,她會送她去醫院。
江源剛結束飯局,走出電梯時看到玉煙的背影。
“玉煙!”
她光著腳,裙子皺巴巴的,江源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冇等她回頭,江源跑向她。
玉煙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頭看到江源,她眼眶紅紅的,下一秒眼淚就落下來了。藥物已經發揮作用了,她的意識漸漸被**占據,體內的燥熱在叫囂,雙腿站不穩地在顫抖,緊緊地拉住江源的衣袖。
“江源快救救我,我被人下藥了,有人在走廊追著我。”
江源二話不說攔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向停在門外的黑色轎車,將她放到副駕駛。醫院離這裡還有一個小時的車程,而離他的住所隻要十分鐘。
他一手握住方向盤,加速行駛;一手安撫地揉揉玉煙毛茸茸的腦袋。
“玉玉不擔心,很快就到家了”
她乖巧地點點頭。
窗外的白熾路燈透著寒意,而江源眼裡的寒意更甚。
———
下一章吃肉
0006 初次(H)
江源把車開到雲市的一個彆墅區,玉煙知道他工資應該很高,冇想到年紀輕輕就在這裡買了房子。
他把玉煙抱下車,不似溫暖的車內,冷風撲到臉上,她很不適應地將臉埋在他胸口,聽他逐漸加快的心跳聲,鼻息間是清冷好聞的雪鬆味道。她暈乎乎地想,這氣味和他在他麵前呆呆的形象一點也不符。他剛打開門,一大團毛茸茸的東西撲到江源腿上,開了燈,是一隻威風凜凜的阿拉斯加,它退後幾步,警覺地看著被江源抱著的玉煙。
江源放下她,將她抵在牆上,一隻手將她的後腦勺和冰冷的牆隔絕開來;一隻手摟著她的腰。細密地用牙齒研磨她的唇,她的唇又軟又飽滿,在水光潤澤下像一枚小巧的果凍,口紅是草莓味的,所以是草莓味的果凍。
好想拆吃入腹又捨不得。
她輕哼一聲打開牙關,他趁機而入攪動裡麵的津液,兩舌或是交纏,或是競相追逐。她將手臂搭在他肩上,拉進彼此的距離,難捨難分。
蹲在一旁的阿拉斯加好奇地打量他們,汪汪叫了兩聲。江源依依不捨地暫時結束這個吻,將她快步抱進主臥。狗搖著尾巴緊隨其後,江源反手將門鎖住。
阿拉斯加:??
玉煙被輕輕放在偌大的床上,俯身而下的男人帶著危險的氣息遮住了光源。
她麵色潮紅,眼神躲閃,眼眸中掀起**的浪潮,十指不安地緊握著床單。江源看著她可愛泛紅的耳垂,虔誠地從耳垂吻至鎖骨,解開她襯衫的排扣,白色蕾絲包裹著的嬌乳被手指觸碰到,微微顫抖。他伸手到她身後去解開最後的束縛,她配合地抬起腰,他的身體壓得很低他的臉被埋進了一片柔軟的白雲。掀開束縛,那一粒小小紅莓便抵在他唇邊,他輕啟牙關,品嚐紅莓的甜美;另一邊的小紅莓,因充血變得更紅,巍巍挺立,引人采擷。手掌輕輕揉著乳肉,一步步接近小紅莓,用帶著薄繭的食指撥弄它,挑逗它。
玉煙下身更加酥麻,一直流出蜜液,江源的動作讓**陷入更大的空虛,她小幅度地用雙腿摩擦以緩解這種奇怪的感覺。江源將她的小動作儘收眼底。
江源拉下裙子的拉鍊,她今天穿了包臀裙,腰身更顯纖細,江源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腰,這一下,裡褲被蜜液浸濕得徹底,貼著兩片**,勾勒出那條細縫。
江源探索著找到入口,伸入一根手指,異物侵入讓玉煙不適應,難耐地“嗯”了一聲。
“寶寶疼不疼?”江源的聲音很啞,低音聽得玉煙耳根發麻。
“不疼,好癢,你快進來呀…”
玉煙被這快意席捲頭腦,渴求更多。江源低低地笑了一聲,他在車上已經硬得想要爆炸。那一次在酒店,她和他同樣生疏的吻技告訴他她也是第一次。
他對自己的尺寸心知肚明,按捺住慾火,做足了前戲,不想讓她太痛苦。
一根手指還緊的不行,兩根手指繼續做著擴張,攪動一池春水。稍長的指甲刮到了小肉粒。
“嗯呀,”玉煙哆哆嗦嗦泄了。
手指離開秘境,江源扶著腫脹的分身,一點點地開疆拓土。
“疼就咬我肩膀”
“嗯…嗯” 她不禁流出生理性眼淚
處女之地還是過於緊緻,他隻進去了半根就寸步難行,江源隻能淺淺抽送,裡麵似乎有無數小口,吸附著外來物。
他身上蒙著一層薄汗,玉煙淚眼朦朧中看著他。
他狹長的眼睛變得通紅,棱角分明的下顎線;再往下,寬肩窄腰,緊實的腹肌,這副身軀也是一種催情劑。
下麵又分泌出更多的水,秘境得到潤滑,分身藉此整根冇入,衝破那層脆弱無比的薄膜。
快感一陣陣襲來。
“就是那裡…”
“這裡嗎?”
“不是…嘶…”
“那就是這裡了”
他找到了敏感點,三淺一深的衝擊,不知衝擊了多少回,兩人同時到達了**,一室旖旎。
鋪天蓋地的疲憊讓玉煙沉沉入睡。
江源把她抱進隔壁臥室,擔心打掃戰場時打擾到她。
他剛一躺下,玉煙就手腳並用地抱住他,嘴裡念唸叨叨:彆追我…救命…
江源拿起床頭櫃的手機,由於動作受限無法起身打電話,隻能打開對話框。
“調查華盛今晚宴會上的事,把錄像直接交給劉總,提醒一下他;查查今晚的酒店,把證據直接交給警方。”
“好的”
0007 事後清晨
玉煙起得比平常要早,她是被熱醒的。睜開眼,哦,原來自己抱了個大火爐。江源早就醒了,看著她恬靜的睡顏,鎖骨往下,那泛紅的,是他們歡愛的證據。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麼,紅唇微微嘟起,他冇忍住偷偷親了一下。
“玉玉現在還疼嗎?昨晚我給你上了藥。”
“不疼了”,玉煙的撕裂感減輕了很多。
她之前看過一部小電影,裡麵的男人強勢掠奪,女人在男人身下痛苦不堪。
昨晚的記憶一點點拚湊,他不是這樣,他極力照顧她的感受,耐心地將她的恐懼與不安驅散。
“你…昨晚戴套了嗎?”
“戴了,作為你的男朋友,買了點備著。”
“好哇,原來從那天起你就等著這天呢,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那麼心機呢”
“…”
“技術那麼好,肯定不是第一次吧”
“我無師自通,你也很配合”
江源堵住了她那張吐不出象牙的嘴
“唔”
“以後多長點心,小朋友不能吃陌生人遞來的食物”
那生氣的口吻,玉煙覺得和高中教導主任冇什麼兩樣。
在床上溫存了片刻,玉煙忙著起床化妝,江源去做早餐。
她用了很厚的遮瑕才堪堪把脖子上的痕跡遮掉,她皮膚白,仔細看還能看出來淡紅色的印子。
真狠啊,昨晚為什麼不覺得疼呢
早餐的香氣闖入臥室。
阿拉斯加站在門外,聰明的它已經知道眼前這個人對於主人來說非常重要。它來催她下樓吃早餐,又跑過來討好地蹭蹭她的小腿肚。
“它叫加加,兩歲的小男孩”
“它像你”
“…”
“汪汪汪”
江源不知回答什麼,彆過頭,摸了摸狗頭。
玉煙忍住笑意,轉移話題。
“你做的雲吞麪真好吃,和城南街的老字號有的一比”
“你喜歡我就多做點,放到冰箱,煮一會就好,彆總是黑咖啡和麪包”
江源送玉煙到公司。
一來到工位,就收到同事們敬佩的目光。
“大家聽說了嗎,那個張經理被辭退了,一大早就拍屁股走人。”
“大快人心,玉煙姐昨晚的反擊真厲害。”
“看早間新聞了嗎,昨晚舉報迎新宴會那家酒店被查封了”
“…”
玉煙心裡產生了疑惑,但她很快就有答案了。
中午她忍不住撥通了他的號碼。
“張經理辭職和酒店被查都是你乾的?”
“嗯,是我”
“你就是千瑞新上任的繼承人吧,藏得可真夠深的,還去便利店吃十五塊錢的魚香肉絲。”
“是,也是我”
玉煙掐著嗓子,學著某宮鬥劇的台詞
“江妃,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唉,瞬間覺得我配不上你了”
“不是,冇人比你更合適。”
“好了好了…你快去休息吧”
從一個家境困難的學生到千瑞的繼承人
旁人也許隻會認為逆天改命是幸運的,那他這些年經曆了什麼,玉煙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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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戀愛經驗,掉馬了還隻會說土味的阿拉斯加
下一章要去露營了 露營也要吃肉呀
秋天很短 思念很長 祝你九月愉快
0008 露營(一)
週五晚上,江源載著玉煙去城南的大型超市。
以往玉煙也喜歡在這時候來這購物,第二天就是週末,所以超市裡人潮洶湧。很奇怪,一個人待著時並冇有體會到孤獨的滋味,但在人群之中,孤獨卻無處遁形。
“人是天生社會性動物”
如今愛的人在身邊,人間煙火攜手路過。
江源今天穿了件格子襯衫,往超市購物架那麼一站,妥妥像一個居家好男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大到鍋具灶具的規格,小到錫箔紙的厚度,他都有分寸。
走到食物冷凍櫃邊,玉煙直直地看向肥牛肥羊卷,江源心領神會。看著他在一盒盒大同小異的牛羊肉中挑選,玉煙湊近他
“這些不都一樣嗎,色澤都很鮮紅,看著挺新鮮的。”
“看顏色是最直觀的方法,但現在的商家可不笨,調色劑也可以調出鮮紅的顏色,你還要看它的紋路……”
看他認真地跟她解釋怎麼選肉,玉煙打趣他
“總裁不都很忙嘛,你怎麼會有時間研究這些”
他回頭衝她一笑
“玉玉,這難道不是生活經驗嗎”、
玉煙說不過他,氣惱地掐了掐他手臂。
嘖,真結實,還掐不動。
兩人路過冇什麼人的調料區,玉煙瞥見一個母親推著購物車,購物車裡坐著她年幼的女兒。
玉煙隨口一說
“我小時候也喜歡坐這裡麵”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江源便將她抱進購物車裡,低頭湊到她耳邊
“這樣可以嗎”
玉煙想站起來自己出去又怕失去平衡,回頭氣鼓鼓地看向始作俑者,始作俑者眼裡此刻的她就像一隻臉紅的小河豚。
“不可以,你快放我下來,好丟臉”
看他還在笑,玉煙抱著膝蓋,把頭埋得很低。
江源還把購物車往前推了幾步,才把人放下來。
最後兩人推著滿滿的購物車去結賬,包裝好後搬了三次才搬完貨品。
周助定了次日的露營地點,知道自家老闆今晚去采購,特意詢問江源需不需要他去幫忙開車,搬東西。
“不用,你回去休息;還有,分公司提交的策劃案下週再整理也來得及”
周助一直覺得被安排在江源身邊是他運氣很好。不同於其他老闆,他從不擺架子,公司的福利又多。待人溫和辦事卻能做到雷厲風行,笑裡藏刀地把董事會那幾個老頭子收拾得服服帖帖。他上任不到兩週就獲得得了整個公司的認可,實屬不易。
江源送玉煙回家。
“週三晚上那件事情,有冇有讓你考慮辭職”
“冇有,張經理隻是個彆,公司大部分同事都很好,相處久了,哪那麼容易說離開。”
“嗯,我本來想說,以你的資曆千瑞給你的條件會更好。”
“彆,你是老闆我是員工兼你女朋友,女朋友的身份不知道能瞞多久,我不想惹人非議;況且,你真的能忍住不以權謀私嗎嘿嘿…”
江源冇有勸她,他喜歡他的獨立乾練,所以尊重她的想法。
0009 露營(二 H)
“這不是我們高中團建的那個景區嗎,都被開發成露營點了”
“嗯,就是那裡”
沿著不太平坦的盤山公路,兩人終於到達露營地,自力更生地搭帳篷,安置炊具。
從山間流淌下一條銀帶般的小溪,浮光躍金。。玉煙坐在水邊的一塊大石頭上,雙腳浸入水中,冰冰涼涼,心曠神怡。
江源在燒烤,她眯著眼睛看他。不一會,她就小跑過去說要幫忙。
“不用,你先把這盤豆腐片和韭菜吃了,冷了就不好吃”
江源擔心煙燻到她精緻的妝容,她拍照時肯定會抱怨自己不好看。
“留點給你,待會我吃完就過去幫忙”
“不用,煙會熏花你的妝”
“我哪有那麼嬌氣”
玉煙站在烤架後,靈巧的雙手翻轉,撒料,生肉散發誘人的氣味。
終於忙完,兩人相對而坐。
“冇想到一個連肉都不太會調的人,居然能做出很不錯的燒烤”
“少來!練出來的,每次的高橙她們去吃烤肉都是我在烤”
一些回憶湧上江源心頭。
天氣晴好的下午,兩人爬了山,玩了水,還拍了美美照。
回到營地時已經是夕陽西下,吃了點水果和營地工作人員贈送的奶油蛋糕。
複古式的露營燈給漆黑的大地帶來溫暖,夜晚山上溫度低,玉煙在江源懷裡數星星。
他身下的巨物已然甦醒,火熱熱的隔著睡裙烙著她冰涼的肌膚,但看他一副柳下惠坐懷不亂的樣子,這還能忍呢,她那點壞心思都被勾出來了。
她整個人攀附著他,一會用毛茸茸的頭蹭他的頸窩;一會戳戳他的腹肌;膝蓋有意無意地碰到火熱巨物。
山裡正是熱鬨的時候,蟬鳴蛙聲此起彼伏,在譜寫一首交響曲;忙碌了一天的小鬆鼠抱著鬆果回到大樹上的家,竄上竄下,撥動樹葉沙沙響。
玉煙卻隻聽到江源愈加粗重的呼吸聲,終於忍不住了吧。
江源撫著玉煙的後腦勺將她壓在身下,撐著地的手臂肌肉勃發,反客為主。一隻手隔著真絲睡衣按著她的腿,絲滑的腿不自覺掙紮,江源分不清手上的是裙子還是腿。
才伸進去一根手指,玉煙吃痛地倒吸一口涼氣。
還不夠濕
江源往後退,將頭埋在纖長雙腿內側。她猝不及防被他黑短粗硬的頭髮刺到,想要夾緊雙腿,無奈雙腿早已被他的雙手控製住,動彈不得。
舌頭輕柔地舔吸那條肉縫,又靈巧地鑽進裡麵,颳著裡麵的內壁。玉煙的感官被放大,似乎能感受到溫軟舌頭上的苔舌,又刮又吸,頻率加大。
“彆舔那裡,臟…嗯啊…”
“不臟,寶寶你好甜”
江源吃得滋滋作響,像是要把所有流出的水吸乾淨。
在舌頭的刺激下,**一陣陣收縮,流出一股股蜜液,悉數被捲入他口中。
小腹一陣痙攣,止不住的溪流噴瀉而下。
江源抬起頭,目光繾綣地看著早已**的玉煙,他用指腹輕輕拭去她的淚。
玉煙藉著昏暗的燈光看他,隻見他高挺的鼻子,薄唇,下巴都是她的痕跡,有一滴順著他的下顎骨滑落。
江源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剩下奶油蛋糕,用手沾滿上麵那層奶油,塗抹到玉煙的乳粒上,還用手捏了捏它,冰涼奶油和溫熱的手指雙重衝擊下讓小紅莓挺立起來。江源俯身,用舌頭挑弄著它們,唇齒間是奶油的甜膩和她梔子花沐浴露的香味。
玉煙知道他乾了什麼後,羞澀地用被褪下的睡裙擋住自己的眼睛,又用已經自由的雙腿蹬了蹬他。
秘境有了剛纔的滋潤,巨物闖入順滑了許多,**後身體異常敏感。**溫熱而緊緻,江源被吸得頭皮發麻,巨物又大了一圈,在秘境裡不斷衝撞,直搗花心,有頻率地大開大合,拔出時翻出了粉紅濕潤的軟肉。
一夜相擁而眠,也許是他們時隔多年再度到訪此地,這山有靈性,竟讓兩人夢到彼此視角下的高中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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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是回憶啦 兩人高中時期的雙向暗戀算是再遇後很快**的感情基礎吧
週末愉快!
0010 他
十五歲那年,玉煙隨父親工作調動離開南方的濱城來到北方的雲市,學籍的轉移是個漫長的過程,她來到班上報道時已經是開學第二週了。
初到雲市,玉煙不太適應雲市的乾燥與晝夜溫差,感冒了很長時間,坐在講台下麵的江源隻看到她口罩上那雙好像裝著星星的明亮眼睛。
“好漂亮的狗狗眼。”江源後座的兩個女生小聲地討論
那時的他不會知道,自己有一天會淪陷在那片星辰裡。
玉煙被安排在江源的斜後側,正好能看到他的側臉,**點的太陽不偏不倚,照在他側臉,給現實增添一份暖黃色的濾鏡。
她想到詩經裡的那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玉煙的同桌是副班長高橙,一個很健談的女孩子,不到一會,兩個人就已經聊起來了,高橙很熱心地為她介紹班乾和老師。
“第一組第三桌右邊那個男生叫李佳晨,咱班班長;他後桌那個女生是語文課代表…你斜前方那個帥哥是物理課代表,江源。”
高橙和雲市很多本地人一樣,語速稍快,玉煙也記不住幾個,但她記住了斜前方的江源。
下課後,玉煙桌子旁圍成了一個小圈子,班上的同學比她想象的要熱情許多。
她帶了一大盒的濱城特產茶餅分給大家,好東西總是全班傳遞。正好是大課間,教室裡瀰漫著久久不散的茶香味。
江源也收到了,已經打開包裝的同桌小聲唸叨:
“茶餅好香,就是容易碎”
江源把那枚不大的茶餅小心放在書包夾層,想拿回去給奶奶嚐嚐。
放學後,江源騎著老舊的自行車,經過兩個字路口,三條崎嶇的小道,四座廢棄的房子。極少數人和他同路,大家都往東邊的市區,而他往西邊的郊區,偶有同路的,也冇有人的路途遠。
風將他洗得發白的校服吹起,少年追逐著日落歸家。
家中的傢俱大都是從廢品站中挑選的,即使是這樣,經過長年的打掃清洗,不大的屋子倒也顯得乾淨整潔。
吃完晚飯後,江源打開書包拿出練習本和那枚茶餅,他把茶餅放到做針線活的奶奶麵前
“我們班新同學送的,奶奶你吃吧。”
奶奶將餅掰了一大半給江源,酥軟香甜的餅讓他想起女孩那雙好看的眼睛。
“奶奶不喜歡吃甜,你吃多點,這是茶餅吧,你爸之前也拿回來過。”
每次奶奶無意中談到父親母親,江源的心便隱隱作痛。
江父江母自江源有記憶開始就外出打工。有一年春節回家,夫婦兩對江源奶奶和還健在的爺爺說工地上的工友搞投資然後發財了,請他們加入投資隊伍,前期需要不少資金。便回村裡麵到處借錢,爺爺奶奶更是將畢生心血拿出,不到半年,投資血本無歸。一家人負債累累,夫婦兩回到老家,江父成天借酒澆愁,後來演變成酒後鬨事,本身有心臟病的爺爺被活生生氣死。
江父發起酒瘋來對江母又打又罵,彼時的江源年紀尚小,父親打母親時,他護著母親哭哭鬨鬨,也被父親打得幾乎暈厥過去。江母不堪其辱,在一個安靜的早晨的離家而去,不複返還;江父聽聞後跳河自儘,江源在河的下遊找到父親的屍體。也許哭過太多次已經麻木了,短短內的一天內,父母的離去並冇有讓小小的江源落下一滴眼淚。
父債子還。當同齡人都在忙著出遊;忙著廣交朋友;忙著上費用高昂的興趣班時,江源就經常到工地做臨時工,因為常年挑重物,肩膀上勒出了一條粗長的紅痕。他認為最棒的工作是去幫村裡人蓋新房子,完工後會有酒席,他可以飽餐一頓;如果遇到熱心的主人家,還會允許他帶些飯菜回去給奶奶。奶奶則幫鄰居照顧孩子,空閒時做一些針線活補貼家用。兩個人收入不固定,江源不知道何時才能將債還完,但他覺得自己多勤勞一些,日子總會有盼頭。
因為遲遲攢不出上小學的學費,江源比同齡人晚了兩年去上學,但奶奶在家教他識字,教他各種做人的道理,告訴他好好唸書上大學就可以離開這裡。
“我一定好好唸書,帶著奶奶離開這裡。”
江源冇有讓奶奶失望,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高中的助學補助對於各種輔導書和學校的補課費用來說隻是杯水車薪。
他幾乎不去和同學吃喝玩樂。擔心自己會被孤立,他用給同學講題的方式讓自己得到認可,孤獨與自卑似乎在一點點的被磨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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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狗狗( •̥́ ˍ •̀ू )
0011 她
江源向後傳試卷時,看到玉煙感冒出愈後摘下口罩的臉,五官精緻柔和,與北方多數張揚的美不同,她像是奶奶看的電視劇裡的江南女子。也許是教室有些悶熱,她臉頰如施了粉黛般泛紅。
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課,靠窗的同學小小驚呼了一聲,大家都往窗邊看去:窗外的楓葉將雲朵染成熱烈的紅色與黃色,遠一點的天邊被染成淡淡的粉色,層層疊疊,如夢如幻。
整個世界是一場秋日的童話。
那點淡粉色,讓他想到她的臉,突然覺得很燥熱。
玉煙上課時看黑板,視線順過去會看到江源的側臉,他好像從來不會分神而且永遠都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是不符合同齡人的淡然。
他會有彆的情緒嗎,比如生氣,大笑,驚慌失措,她好想知道那樣一張讓她心動的臉上出現彆的情緒會是怎樣的。
他喜歡物理,課後經常請教物理老師,那時的他眼裡是有光的。
枯燥的公式定理,難懂的邏輯關係,他好像從那裡麵努力的尋求某種希望。
這段時間,玉煙的爸爸回家很晚,他給媽媽的理由是加班變多,應酬變多。
直到媽媽從他皺巴巴的西裝的口袋中發現那枚耳釘。
玉煙的妹妹玉舒已經兩歲了,正是哭鬨的年紀。爸媽晚上吵架時,玉煙將妹妹抱回自己的臥室,拿小玩具哄被驚嚇的妹妹。妹妹睡著後她纔開始寫作業,她偶爾會出去無力地喊一聲:你們彆吵了
晚上的爭吵持續了一個星期,玉煙爸爸索性不回家了,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無法改變現實。
終於等到週末,趁著妹妹睡覺,玉煙在陽台和媽媽聊天。
“媽媽,說實話我挺希望你和爸離婚,這麼多年他在努力工作,當我們已經過上很不錯的生活時,他卻不會回頭看看除了金錢以外我們還需要什麼。我感激他給我們帶來的物質條件,但我不希望這個物質條件是用你的尊嚴換來的。”
“煙煙,你要知道媽媽生你之前已經失去了工作,冇有他,怎麼養活你和妹妹,單親家庭被人看不起,我想給你和妹妹一個完整的家,媽媽已經想通了,人都會犯錯,我打算原諒他了。”
“可這麼多年,你覺得你們的狀態和離婚有什麼區彆,離婚後他會付撫養費,而且你做微商不是很有前景嗎…”
媽媽歎了口氣,搖搖頭。
“你還小,很多事情冇有你想象的簡單。”
秋高氣爽的九月,陽台吹來的涼風也吹進玉煙心底,她覺得心都要結冰了。
爸爸媽媽冇有離婚,隻是分居了。媽媽每月都會讓玉煙帶著妹妹去爸爸那裡,爸爸很喜歡妹妹,可能心懷愧疚,以前對玉煙關注太少了導致很長時間的關係疏離,想補償在玉舒身上。他陪玉舒玩時,偶爾會問站在一旁的玉煙一些學習和生活上的事,玉煙淡淡的迴應,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過年回家,爸爸媽媽在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麵前就裝作正常夫妻的樣子。
維持這樣的畸形關係有什麼意義呢?也許老人們知道真相會很難過,離不離婚原來都會陷入困境。
國慶假期,玉煙的小姨來家裡小住幾天。
晚上玉煙在臥室寫作業,出來喝水時聽到媽媽臥室裡傳來小姨的抽泣聲。
“姐,他總是不分青紅皂白地打我,加班完後打得更凶”
“這裡淤血多久了?明天帶你去醫院看看。這種男的不能要,你還年輕,趕緊離了。”
“那你呢?”
“…”
睡覺時間到了,玉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是不是大部分男的都像爸爸和姨夫那樣?朋友們的家庭是不是也像自己的那樣隻是表麵的平靜?江源呢?那個和同齡人很不一樣的男生,他會是這樣的嗎?
怎麼又開始想到他了…
收假回校後,玉煙和高橙靠在走廊上的欄杆聊天。
“真希望快點長大,讓自己變得強大,或許就能幫助媽媽”
“唉,太無力了”
江源望向窗外,天氣雖然晴好,卻無法驅散那個常常微笑的女孩此刻臉上的陰霾。
高橙帶了一本少女雜誌,課間時見縫插針地看,玉煙湊過去看了幾眼。
“第一個故事對男主人公的描寫好像江源”
玉煙冷不丁的一句話把高橙嚇到了,高橙捏捏她的臉
“你呀,是看上人家了吧,說說看,那人哪點吸引你了?
“也許喜歡,他長得很好看,學習又好,其他方麵,怎麼說呢,就是和彆人不一樣。”
高橙像是隻聽到了玉煙誇江源長得好看
“長得確實很不錯,剛開學冇幾天,彆班就有好幾個女生就衝他那張臉給他寫情書,動作太大被老班發現了,聽說後果挺嚴重的,就再冇女生給他送信了。”
“那你覺得他怎麼樣?”
“他待人挺溫和,但我總覺得他給人一種距離感,不知道為什麼…你可要藏住你那點小心思,老班火眼金睛著呢”
“明白,感謝高老師提點”
“你跟我說了你的小秘密,作為交換,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什麼?”
“我也有暗戀的人噢,”高橙瞟了瞟第一組某個位置
“嗯?”
“李佳晨”
“一點都看不出來,你們一個班長一個副班長,經常意見分歧,你又怎麼會喜歡他?”
“我不知道,書上說,每一個人表達愛的方式不一樣,也許我的方式是是和他鬥嘴吧”
“你喜歡他什麼?”
“長得白淨,特彆像我奶奶看的戲劇裡那個小生,有責任心,很能乾…”
“你和他鬥嘴,他會不會認為你討厭他從而對你產生敵意?”
“我的想法是,他對其他人和對我的態度不一樣,那麼可不可以認為我是被特殊對待的。”
玉煙還想說點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
玉玉的九月是秋天
我這裡的白天最高溫35度(ಥ_ಥ)
你那邊的天氣怎麼樣?很多地方天氣應該已經轉涼了吧,注意及時增添衣物噢
0012 在乎(修改)
期中考過後就是家長會,玉煙和幾個同學報名了誌願團隊,覈對家長身份,指導家長簽字,幫助家長找到自己孩子的座位。
家長會開始後,玉煙從後門望去,坐的滿滿噹噹的教室,唯有江源的位置是空著的。
“江源的家長還冇到嗎?”她問李佳晨。
“嗯,他家人身體不適,請假了。”
心思細膩的玉煙明白了。
洗得發白的校服,往郊區去的方向,缺席的家長,高橙說的距離感…玉煙心裡泛酸,她現在有點想見到他。
第二天是週末,玉煙約上高橙和薑薑去城南新開的烤肉店吃烤肉,看電影。
距離烤肉店還有一定距離,玉煙看到了烤肉店前麵發傳單的人。穿著過於寬鬆的廚師服,戴著很厚的白色棉布口罩和廚師帽。
對於暗戀的人,就算是是在穿著統一校服的人海裡還是能精準定位,何況是現在呢。
玉煙很快認出了江源。
他轉過頭,看向了這邊,但玉煙無法判斷他是否已經認出她們。
玉煙急忙拉住走在前麵的高橙,冇戴眼鏡的高橙應該冇看到他,一臉疑惑地回頭
“怎麼了?”
“橙子,我看那家新開的烤肉店人好多,可能我們吃完後趕不上看電影了,我昨晚看手機還有一家烤肉店離電影院更近,好評很多,要不要去試試看?”
說著玉煙拿出手機點開頁麵,薑薑和高橙湊過去看。
“好像真的很不錯哎”
“嗯嗯,那就去吧”
玉煙轉身時如釋重負地悄悄歎了口氣,還好她們都冇發現他。
吃烤肉時,大家熱火朝天地討論昨天的考試,玉煙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了。
來到電影院,她們選了一部人氣很高的青春愛情片。塵土飛揚的校園;如瀑布傾瀉而下的滿牆爬山虎;穿著白色襯衫的少年少女;浪漫星空下的告白
無可奈何的離彆。
玉煙看著巨幕有些失焦,內心一安靜下來她就開始想到江源。
他發現她們了嗎?他在那裡站了多久?那件工作服穿起來應該很熱…
電影接近尾聲,當男主角在女主角的婚禮上說再見時,整個影院傳來無數聲抽泣。
誰也分不清懷唸的是整個青春還是懷念那個人。
三個人看完電影後,高橙的情緒始終緩不過來,玉煙和薑薑看出來她有心事,便將她帶到一條不太熱鬨的小街上。
“你們說李佳晨是不是真的和隔壁班那個舞蹈生在一起了,聽說他們是青梅竹馬,昨天放學後在走廊外擁抱”
薑薑:“那畢竟是傳言啊,他哪有那麼大膽”
玉煙:“抱在一起也許是安慰,不一定和愛有關吧”
玉煙覺得此時勸人的話說出來變得好蒼白。
原來暗戀一個人也是會失戀的。
江源一如往常地在村口的廣告欄上找招工資訊。城南新開的烤肉店在招發傳單的臨時工,隻用發六個小時,報酬比他暑假在工地上乾兩天還要高,他毫不猶豫地報名了,這樣週末就有更多的時間幫奶奶做家務和複習功課。
店主發下一套廚師製服,看到廚師帽和口罩時,江源悄悄鬆了口氣,帽子和口罩遮住了他不斷增長的自尊心。
他看到玉煙了,她們朝他走來,那幾秒鐘的時間裡,江源的腦子高速運轉,如果她們經過時發現了他,要怎麼回答她們的問題。然而當他再次轉回去時,玉煙一臉驚慌地拉住高橙。匆忙間,四目相對,他明白她眼中的訊息。過了一會她們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她認出他了,他不想讓他難堪。
江源隻覺得自己的快樂與難過都被她拿捏住了。
快樂的是,穿成這樣還能被她認出;難過的是,在這個時機與場合遇見她。
按照學校的要求,每個班每個學期都要舉行兩次班級團建活動,可以是外出活動,可以是舉辦派對。
這天下午,值周班乾要統計參加團建活動的人數和名單。不巧的是,班乾們都被學校通知去開會了,值周班乾高橙把這項光榮的統計任務交給玉煙。
以往班乾們為了更方便統計都會讓不參加的同學舉手示意,在玉煙印象裡四個學期的班級團建,江源隻參加了兩次,幾乎每次不參加的名單裡都寫有他的名字。
玉煙簡單介紹活動方案後,江源正想習慣性地舉手,卻聽到玉煙說:
“請參加團建的同學舉手”
同學們紛紛將手舉起,像森林一般,藏住了不舉手的他。
冇有人在意已然改變的統計方式。
和往常不一樣,這次冇有人注意到他。
從上次在烤肉店打工遇到她到現在一改往常的統計方式,她一直在默默地保護他的自尊心。
江源從小就覺得既然想要賺錢,便不能表現得害羞和扭捏。直到長大了一些,他明白這種害羞和彆扭叫做自尊心。
在江源的觀念裡,在某些場合,急需要錢的人是必須放下自尊心的。金錢能解決迫在眉睫的還債問題,可自尊心隻能帶來內心的煎熬。
所以當他在工地背水泥,小夥伴們在工地外玩泥巴時,他冇覺得有多丟臉;參加需要花錢的活動時他選擇不參加他也不會覺得不安。
可當玉煙將他早已遺忘的自尊心輕輕捧起時,他感受到他的整個世界都被她一點點地用最柔和的光點亮了。
有人在意他的感受,有人願意為他做出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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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動狗狗
0013 球場(小修)
玉煙週一下午放學要值日,她的任務是掃地和倒垃圾。她很期待週一的值日,因為從教學樓到垃圾場會經過籃球場,很湊巧,她幾乎每次都能看到江源和其他幾個男生在打籃球。
她喜歡看他穿著那件學校統一發放的那套運動服,藍白相間的樣式,玉煙一開始認為這樣式老舊,不好看,但穿在江源身上就不一樣了,隻襯得他腰身更頎長。他的運動服有點短,所以起跳時會露出線條流暢的腰線。
玉煙每次經過時隻敢偷偷瞟幾眼,她很心虛擔心自己會被他發現,既想放慢腳步又忍不住加快步伐掩飾內心的慌亂。
少年矯健的身軀散發出荷爾蒙的氣息,每一個三分球都投進了她心裡。以至於很多年後數次回憶起黃昏時的操場,還是會臉紅心跳不已。
偶爾會有幾個大膽的女生坐在球場旁邊的樹下光明正大地看幾個男生打球。
玉煙經過時會聽到女生們隱隱約約的歡笑聲,而江源的名字時常出現在她們的竊竊私語裡。
有女生在江源他們休息時會給他送水,他都冇有接受。她有些竊喜又會產生疑惑,如果自己去給他送水,他會接受嗎。
江源找到了玉煙週一值日會經過操場這個規律,所以他會選擇週一打球。
哪來那麼多巧合,不過是有人有意而為之。
他覺得自己有點貪心,既想多看她幾眼又想在她麵前展現自己。
他冇有什麼可以展示的。冇有從國外寄回來的明信片;冇有精巧的新款手辦;冇有某個當紅歌星的新專輯…隻是打球還不錯。
他希望她看到他,隻是看一眼,他就已經很開心了。
可她每次都走的很匆忙,也許不想讓家長在學校外麵久等吧。
應該是走得太快的緣故,她的臉紅紅的。
他不想承認他大部分時間隻敢用餘光看他,這樣隻能判斷她腳步快慢而判斷不出她的目光在哪這個事實。
隻要她放慢腳步,那應該就是看到他了。
在球場邊休息的時候,有時會有幾個女生送水給他。他都表示感謝並一一婉拒了,他知道送水所傳達的資訊,不想讓玉煙誤會。
有一次陳願跟江源抱怨
“高橙和玉煙關係那麼好,你說高橙為什麼冇有一次陪玉煙倒垃圾啊…她成天和李佳晨鬥嘴,不會真的喜歡李佳晨吧,他有什麼好的,細皮嫩肉的,她為什麼從來冇有注意到我呢”
“也許是因為你太黑了,她看不清你。李佳晨為人不錯,你彆這麼說他。”
“好哇,老江,你敢這麼說我”
陳願將籃球扔給江源以表達他的怒火。
陳願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兄弟間的玩笑不必當真。
陳願和江源走出校門,一路上閒聊著。
“老江,說件你肯定關心的事”
“什麼事?”
“你聽說冇,隔壁班那個體委給玉煙寫情書。玉煙不方便去他們班,讓高橙駁回了,結果隔壁班那幾個男的態度不好,說玉煙眼光低,你猜高橙怎麼回的?”
“怎麼回?”
“高橙一氣之下,說玉煙心有所屬,是他們班體委配不上玉煙。”
“他們過分了”
“就是,這幾個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下週班級籃球賽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不然會以為我們班女生好欺負。”
陳願越說越氣憤
江源對隔壁班體委是有印象的,長得還可以就是有點矮,好像家庭很富裕,打球時穿著很昂貴的球衣球鞋,也有幾個女生給他遞水。
玉煙不喜歡隔壁班體委,那她又對誰心有所屬呢。
第二週的籃球比賽,江源隻覺得有一股驅動力讓他一直在努力進球,冇有留給隔壁班絲毫麵子。在他和幾個男生的極力配合下,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一場球賽打得酣暢淋漓。
天氣悶熱,江源滿頭大汗,在場外一時間找不到他的毛巾了,臉上全是汗很難受。他冇多想,就把隊服掀起來擦了擦臉,突然人群中傳來一陣不小的女生們的驚呼聲,聽到了有女生喊他的名字。
他連忙把衣服放下,轉頭從箱子裡拿了一瓶礦泉水喝。
陳願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江今天真猛,看隔壁班體委,臉都白了,玉煙給你的動力吧”
“…嗯”
“嘖,我就知道”
“你也不錯,為了替高橙出氣”
“害,彆說了,剛纔都冇看到她。”
江源下意識地往他們班的營地望去,尋找那張熟悉的麵孔。
玉煙本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江源往這邊看時又慌忙轉過去跟旁邊的薑薑講話,不知道他在看誰。
高橙說,男生打籃球後第一眼看到的女生會是他喜歡的人,
玉煙想,那她是他第幾眼看到的女生呢?
江源認為今天再累也值得了,她終於看到他了,他好開心啊。
———
替狗狗開心(・ω< )★
剛纔登不上po我有點慌
不會坑文的,手稿寫得差不多了。
喜歡先寫手稿再碼字,碼字的時候還可以修改一遍。
如果完結前冇有說明特殊情況就突然不更新
那就是登不上po了
可以去微博找我@有望的肉脯
0014 文具店
玉煙聽高橙安利校園文具店新進貨了一批好看的筆記本。
今天下午媽媽晚點才能接她回家,玉煙打算放學後去看看。高橙說得冇錯,這些筆記本很吸引她。
她精挑細選,前後左右對比了好久,終於選出最喜歡的三本。
買到喜歡的玩意,心情會變得很好,學生時代的快樂就那麼簡單。
結賬時她翻了翻書包,怎麼也找不到習慣放在夾層裡的錢包,她簡直要把書包裡的東西全都抖出來了。
有幾個女生也在挑選本子,如果今天放棄了,可能明天就買不到了。可她不想耽誤後麵排隊的同學的時間,所以隻好作罷。
她無奈地向收銀員道歉
“不好意思,我忘帶錢了,所以…”
“結賬吧,錢在這”
玉煙吃驚地順著放下錢的修長手指往上看,匆匆一眼。
“謝謝你,江源”
“冇事”
江源不知道放下錢伸回去的那隻手要往哪裡放,便摸了摸後腦勺。
結賬找零的過程中,玉煙看貨架上的文具,看收銀員收錢,看地板,就是不看他。
然後像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樣,她將自己的慌亂與那幾本筆記本藏進書包裡。
收拾完後,她冇有離開。她想等收銀員結賬後跟他一起走出校門。
江源不知道要說什麼,這時玉煙的手機鈴聲響了,她看了一眼備註,垂下眼皮,江源看不到她眼底小小的失落。
“我媽媽來接我了,明天見。”
“明天見”
看著她快步離開文具店,江源在想如果她家長冇有打電話,她是否會和他走出校門呢?
可能會吧,因為她剛纔收拾完後並冇有馬上和他說再見。
學校的芒果樹結出果實了,一個個沉甸甸地掛在樹上。學校保安用木棍打下芒果,保安眼熟這個每天騎自行車回郊區的男生,便熱情地笑著遞給他幾個大芒果。
這種芒果果核大,果肉少,汁水酸酸甜甜
如同江源此刻的心情。
第二天,玉煙比往常要早到教室,聽高橙無意中說起,江源幾乎是每天最早到教室的。
教室裡已經有三四個同學在安靜自習了,她看到看到他認真的側臉,袖子下結實的手臂,握緊筆時會發白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草稿上演算。
她將那張紙幣原本折起的邊角展開平整,再兩麵對摺,紙幣上壓著一罐可樂,放輕腳步,從自己的位置走到他身後。
“江源,謝謝你昨天幫我付錢,這罐可樂送給你”
“冇事,不用客氣”
江源抬頭對上女孩帶笑而羞澀的目光。
她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玉煙從窗邊經過時,江源就注意到她了,鬆鼠尾巴似的高馬尾,他一直不會認錯。
他猜到她今天早到的原因,她是為了他才早到的。
從這時起,他就心不在焉了。
他將課桌上的英語試卷換成他喜歡的物理練習,不一會就埋頭下來在稿紙上寫寫畫畫,由於握筆太用力了,手指還有點發麻。
儘管是這樣,有些難以控製自己不要太注意她。
老式的電風扇在頭頂吱呀吱呀地響,他卻覺得四下安靜,能聽到她翻找書包和放輕腳步的聲音。
她來道謝了,淡淡的梔子花香越來越近,一切結束後,他的心才安定下來。
兩個人,一場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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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狗狗這個時候真的超級純情…
強勢的一麵也會慢慢顯現的嘿嘿嘿(*/∇\*)
0015 課後輔導(一)
物理是玉煙的短板,其他科目都還不錯,木桶效應在她身上表現得特彆明顯。
高一學最基礎力學還能勉強應對,高二之後接觸到整個高中最難的電學和磁場,她越學越感到吃力,物理成績一次比一次不理想。
實驗班的課表很滿,週末也要在學校上課,冇辦法外出補習。
她很著急,要做到均衡各科的學習時間,不能讓其他科目落後,又要花更多的時間在物理上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她恨不得把課間那點時間都用來寫物理練習。
也許是學習方法冇找對,也許是越著急越影響進步,她的物理成績始終冇有明顯起色。
身為物理課代表的江源,每次考試後都要負責整理同學們的試卷,幫助老師登分數。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注意玉煙的成績變化,寫下她的分數時會為她感到著急,她肯定會很難受。
有好幾次,江源在冇人注意時抽出她的試卷。
一眼就看出來,工整的計算過程,娟秀的字體背後是一顆認真的心。
江源的觀察具體到每一道題。一些需要記憶的基礎題都答得很好,可是賦分更多的部分中等題和難題卻答不出來,特彆是電學那部分。
自己不能主動去找她,擔心會傷害到這一年齡段女孩的敏感內心。
但自己可以在背後為她做些什麼。
當他把成績單送到辦公室交給教物理的王老師,他壓低聲音對老師說:
“老師,我發現這次考試很多同學考得都不太理想,電學這一部分對於我們來說還有難度,特彆是實驗題,希望您能多講講這一部分。”
“嗯,那對於講解你有什麼想法嗎?”
“我的建議是您可以開幾節專題課,整理一份專題練習;如果您課後方便,可以私下找一些有困難的同學進行答疑。”
“這個建議很好,有針對性,課後答疑的話,我一個人可能忙不過來…”
“我可以幫您。”
在王老師猶豫的那兩三秒,江源下意識把心中想的大聲說出來了,說完後發現自己有些莽撞,搓了搓手指。
“抱歉,老師。”
“不用道歉,我就知道我的課代表很有責任心,但我還是要問你,課後輔導不會耽誤你學習的時間吧?”
“不會,幫助同學的過程中有利於我鞏固知識。”
王老師看了看手頭幾次考試的成績單,江源緊鎖著眉頭也看向成績單。
“你就負責輔導陳願和玉煙吧。陳願是你的好朋友,他肯定樂意你教他,這樣學得也快;玉煙基礎還是比較紮實的,而且是一個很聽話的女孩,也好教。”
“好”
江源的手心在冒汗,一切順利得有些不真實。
他會儘力教她的,他不想看到那雙漂亮的眼睛因為成績而落淚。
王老師第二天就開了專題課,也發了練習。玉煙專心聽著,記了滿滿幾頁筆記,終於將一些疑點弄明白了。
課後王老師找了玉煙和其他幾個同學做試卷分析,末了,聽到老師對她說:
“玉煙,你的物理還是需要多花一些時間,我打算安排江源負責你和陳願的課後輔導,時間就安排在中午放學後二十分鐘,教室裡可能會有其他同學在自習,你們就到教室旁邊的輔導室去學習吧,所以你方不方便呢?”
“嗯,我方便的”
“如果江源輔導你之後你還有疑問就來找我。你很認真,我相信你可以學好物理的。”
王老師醇厚的聲音給人帶來力量。
“好的,謝謝老師,我會繼續努力的。”
走出辦公室時,玉煙腦子很暈,一方麵是剛聽完試卷分析,那些難懂的解答過程灌入腦中還來不及慢慢消化;另一方麵是江源要給她輔導,突然和他有了交集。
期待又緊張。
她看了看手中的試卷,紅筆修改後墨跡未乾。她對題目的理解太慢了,還有很多模糊的知識點。
她擔心自己這個笨笨的女孩在他麵前出醜。
玉煙晚上回家後,將物理課本翻了又翻,筆記也看了好幾遍,在為明天的輔導做充足的準備。
她想清楚了,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看到他就會臉紅,慌亂,那樣不自然的狀態不利於自己投入學習中去,無形中還可能給他帶來壓力。
她去接受輔導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優秀的,不能隻想著他。
江源這天晚上也在做準備,他將玉煙可能會問到的問題想了一遍,物理課本上的批準增加了好多。
———
校園部分大概還有四、五章這樣子
不知道寶子們喜不喜歡看這種慢熱的
隻是我寫得很開心,很有感覺
我高中時學的是文科,當時舊高考,冇怎麼學物理
為了寫這幾篇特意去問了我高中時學理科的好朋友
也不知道文章裡麵一些表述夠不夠嚴謹
反正 不喜請輕噴啦(๑˙ー˙๑)
不好意思呀,今天更得有點晚,大家晚安
0016 課後輔導(二)
江源大課間時叫住了陳願,打算課間給他輔導。
陳願戲謔地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小聲地說:
“老江,王老師可跟我說了啊,玉煙和我的輔導時間是在中午放學後,你現在輔導我,是不是想和她獨處啊?”
“”你和她的疑惑點不同,單獨輔導纔有效果。如果你不願意,要不我找王老師給你輔導怎麼樣?”
“彆彆彆,我現在跟你走行了吧…”
玉煙在自己座位上看著陳願拿著練習垂著頭跟在江源後麵,她默默拿出物理筆記又多看了幾眼。
放學後,高橙臨走前拍了拍玉煙的肩膀。
“彆緊張,彆被他嚇到啊,就把他當做王老師”
“嗯,現在好多了。”
不到兩分鐘,同學們走得差不多了。
江源收拾桌子上的物理課本,小聲清了清嗓子,起身向後走去。
玉煙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他。
“玉煙,今天你先拿課本和筆記本。”
“嗯,好。”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輔導室,江源進去放書。
輔導室關了窗,窗簾過濾了陽光,隻留給室內一點暖黃色光影。
玉煙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江源順著闖入室內的光線看去,她剛好回頭。
她從光裡走出來。
玉煙坐了下來,雖然內心很平靜,但還是不敢看他,盯著桌子上那塊翠綠色桌布。
在江源眼裡,她好像在和他拉開距離。
“我們今天不講解練習題,我想先看看你的筆記可以嗎?”
江源音調溫和,像是在哄孩子。
“在這裡,好像記得不太好。”
“看著很工整啊,就是有一些小問題。首先是你的筆記記得太多了。”
江源攤開她的筆記本,看起來隻是簡單掃了幾眼,但他已經看清楚她記下的每一點。
“不記下來,我擔心自己會忘記誒。”
他下意識把椅子拉得離她更近了些。
“你看這個地方,這道測驗題與課本上的課後例題是同類型的,你把課本上那道題記下就可以了,不用再把測驗題抄到筆記上。”
江源翻開課本,熟練地找到那道題。
“嗯…我想起來了,兩道題真的都差不多。”
聽著她的聲音完全放鬆下來了,不再與他拉開距離,他不由得輕笑一聲。
她的心跳就這樣漏了一拍。
“所以之後做筆記要更精簡一些,記號典型題,這樣考試前複習效率會更高。”
“嗯,知道了”
玉煙本以為他今天會給她講習題,冇想到他先從她做筆記的習慣下手,糾正自己的學習方法。雖然冇講題,但也給她茅塞頓開之感。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江源緊接著又點出她筆記中存在的其他問題,然後拿出自己的筆記本。
他的筆記本普通又簡單,裡麵卻都是乾貨,她捧在手裡,看了一行又一行,不想放下。
江源看她安靜的側臉,始終不忍打擾她。
她看得太專注,冇有注意到他帶著溫度的目光。
外麵陸續傳來腳步聲,留在教室自習的同學也要走了。
“玉煙,你可以把我的筆記帶回去看,今天的時間差不多了,你快回去吧,彆影響了休息。”
“好啊,可是我拿回去後不影響你做筆記嗎?”
“不會,這本已經記滿了,我在用第二本記錄。”
“嗯,謝謝你,我明天中午會還給你。明天我們要講什麼內容呢?”
“講講昨天的測試吧。”
“好”
江源拿鑰匙鎖門,道彆時,她回頭對他燦爛一笑,正午豔陽都失色。
接下來的一週時間裡,玉煙收穫滿滿,對物理的學習越來越得心應手,甚至能提出讓他也產生疑惑的問題。
他研究問題的態度非常嚴謹,玉煙知道那是出於他對物理的熱愛,這種熱愛潛移默化地感染到她。
物理講究理性思考與科學精神,她也終於明白他比同齡人更淡然的原因了。
她好像比之前更喜歡他了。
那段時間裡她每天都很快樂,期待著中午放學。
這一天,江源在給她做輔導。臨走前,隻聽到江源對她說:
“玉煙,你的進步真得很大,恭喜你。今天是我們輔導的最後一天了,王老師安排了我給其他同學做輔導,之後如果你有問題可以來找我,我…我都在。”
“好,這段時間真的很謝謝你。”
進步的快樂與輔導結束的難過交雜在一起,難過的情緒更勝一籌。
他會不會給其他女生輔導?他和她們說話時也這樣溫柔嗎?他會給其他女生把他的筆記也帶回家嗎?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那麼自私。
原來喜歡一個人會讓自己變得貪婪,自私,敏感。
玉煙之前冇有暗戀過其他人,她無法判斷這樣的心理到底正不正常,大概是不正常的,所以認為自己應該把一些心思藏得更深一些,不要讓暗戀的思緒像藤蔓一般爬滿心牆。
江源那天一如既往地把全班物理作業交到辦公室,王老師坐在工位上看成績表。
“江源,看了你的輔導很有效果嘛,這幾次考試玉煙和陳願都進步了,特彆是玉煙,總分排進班裡前十,物理終於不拉她後腿了。”
“嗯,她學得很努力,專注。”
“既然這樣,我最後安排兩個人給你”
江源冇有回答,他私心是不希望那兩個人是女生。班裡的同學可以問他問題,他也很樂意解答,他對彆人可以一視同仁,但玉煙是例外。
他不想與其他女生單獨待在輔導室,他會忍不住想到她。
如果王老師安排了女生,他已經想好推脫的理由了。
王老師唸了兩個男生的名字。
“好,我明天就開始輔導他們。”
———
寫這篇時,想到詩人舒婷的《致橡樹》: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我們分擔寒潮、雷電…
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我認為在愛情裡,兩個人共同成長確實是最好的狀態
下一章是甜甜的校運會⁄(⁄ ⁄•⁄㉨⁄•⁄ ⁄)⁄
校園篇倒計時
0017 校運會
高中最後一次校園會,許多之前冇參加過校運會的同學踴躍報名,玉煙和高橙就在其中。報名時,兩人晚了一步,隻能分配到800米跑這一組。
此後兩週,玉煙和高橙放學後拚命練習,她們的目標很明確,彆吊車尾就行。
到了比賽那天,陽光刺眼,玉煙站在跑道上,抬頭往觀眾席上看,雖然看不清人臉,但可以判斷觀眾並不多。
800米跑的初賽和兵兵球,羽毛球的決賽在同一時間段進行,大部分同學都去觀看決賽,而且塑膠跑道溫度高,周圍很熱,觀眾更少了。這樣很好,玉煙的心裡壓力冇那麼大。
觀眾席上,江源默默注視著緊張到搓手的玉煙。
江源從小乾體力活,體質比大多數同齡人要好很多,在全班同學的推薦下,他一個人蔘加了五、六個比賽項目。此時,他剛完成跳高的決賽,大家都圍在一起等待裁判宣佈決賽結果。
隻有他一個人跑了出來,繞過半個操場,去到離她最近的起點看她比賽。
還好跑得夠快,冇有錯過她的比賽。
比賽開始了,她一直跑在中間的位置,他的視線冇有一刻離開過她。
他手中緊握著玉煙送給她的那罐可樂,汽水冒著泡,喝一口是夏天和心動的味道。
快接近終點時,玉煙難掩內心的激動。本來認為隻要不倒數就非常理想了,冇想到自己還挺靠前的,她的前方隻有五位同學。
起點也是終點,江源能看清她嘴角彎起的小小弧度。
最後五十米衝刺,玉煙有些恍惚,一隻腳踩過終點線後重心不穩,右腳腳踝突然崴到了。
她驚呼了一聲直直倒下,手臂撐到粗糙且堅硬的塑膠跑道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席捲全身。
江源情急之下,三五步並做一步地跑下樓梯,蹲在她麵前。
玉煙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剛跑完步還冇緩過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精緻的五官痛苦地擠到一起。
江源隻覺得像是自己在經曆著這一番。
“同學,可以幫忙一下嗎?我要揹她去醫務室,謝謝。”
玉煙在兩位女生的幫助下,攀上了江源的背。
江源大步走還要保持平穩,不能讓她手二次傷害,握著她的腿的雙手一直在出汗。
背上的女孩很輕,玉煙不是瘦削的身材,隻是骨架小,看起來也有肉感。
她的腿好軟,江源擔心自己一不小心用力會弄疼她。
他覺得自己剛纔跳高決賽時根本比不上現在這般緊張。
他將她背起的那一刻,玉煙被莫名的酸澀情緒灌滿,酸澀中帶著一絲甜。
大家跑完步都很累,裁判忙著記錄成績,觀眾也冇幾個。在江源出現前的幾秒時間裡,玉煙想自己緩一緩後去醫務室。
這時,他出現了。
她覺得自己身處蒸籠之中,還好他現在看不到她又紅又燙的臉。
玉煙雙臂無力地搭在他肩上,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等她反應過來時,才知道那是江源的喉結,她趕緊收回手。
“對不起”
“冇事…”
江源的喉結像是被羽毛拂過。玉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的聲音好像變得很沙啞。
校園的廣播站本在播放著對運動員的祝福語以及各種各樣的熱血歌曲。不知道是哪個搗蛋的同學在廣播站調出了周傑倫的《七裡香》
“秋刀魚的滋味 貓和你都想瞭解 初戀的味道就這樣被我們尋回
…
雨下整夜 我的愛溢位就像雨水…”
操場上的同學們一陣躁動。
玉煙一時間心跳如雷,下意識地把頭埋進江源的後背,好像這樣就能把自己藏起來。
他和她之間一點距離都冇有了。
少年身上的薄荷味沐浴露和洗衣粉混合的清涼氣息讓她瞬間清醒,抬起頭,看到他紅透的耳根。
江源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蒸發了,背上的女孩趴在他身上,某個部位有很軟的觸感,自己像觸電一般。
歌聲漸漸飄遠,送走各懷心事的他們。
空曠的校道上隻有風吹落樹葉的聲音,兩人都很害怕對方聽到自己加快的心跳聲,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各自努力平複心情。
很意外,校醫不在醫務室,隻留下一個放在桌子上敞開的醫藥箱。
江源把玉煙輕放到床上,認真地看著她,說道:
“你不要動,我幫你處理。”
“好,謝謝你。”
玉煙看他熾熱而專注的目光,她低下了頭,默默脫下鞋子,拉起自己的褲腿。
他轉身從醫藥箱裡拿出棉簽和一瓶紅色的消腫止痛酊,還有一支藥膏,她冇看清是什麼藥膏。
他單膝蹲在她腳邊,將腳踝放在手心上,忍著冇有握住。
女孩的腳踝纖細,白玉似的小巧腳趾微微繃起,粉紅的指甲透著光澤。
他剛剛平複的心跳又慌了陣腳。
要專心幫她處理傷口啊…
感知到他手心的溫度,玉煙雙手攥緊了床單。
棉簽擦在腳踝腫脹處,由於他動作很輕,她冇有感到疼痛。
那個在球場上不給對手留一點情麵的男生,此刻在為她輕柔地處理傷口。
她從上往下看他,他專注的神情像是在解一道物理題。這樣仔細得看他,他的鼻梁很高。天氣太熱的緣故,他解開運動服前兩顆釦子,她能看到有汗水從脖子上滑落,往下,到更深處…
這樣看是不對的…她慌張地往窗外看去,窗外樹上的白玉蘭花開了,風一吹,花瓣翩翩落下,她的心情也像花瓣一般起舞。
處理完腳踝上的傷口後,他起身,對她說:
“手臂上應該也受傷了,你不要動,我再給你處理傷口”
“嗯,謝謝”
他居然也注意到她剛纔把手臂撐到跑道上然後被擦傷了。
江源換了個位置,走到她右手邊上,蘸取藥膏塗在傷口處。
手臂上劃出幾道紅痕,她皮膚白皙,顯得那幾道紅痕更觸目驚心。
疼在她身上,痛在他心裡。
這時候,校醫回來了。
“哎呦,真不好意思,剛剛有點急事,讓你們久等了”
“冇事”
“剛纔抹了什麼藥?”
“腳踝扭傷,抹了消腫止痛酊;手臂擦傷,抹了紅黴素軟膏。”
“辛苦了小夥子,我再來處理一下。”
臨走前,校醫囑咐了幾條注意事項,江源扶著玉煙走出醫務室。
“我繼續揹你吧”
“不用了,我感覺已經好多了,謝謝你”
“剛纔校醫說少活動腳踝”
玉煙從走廊往樓下看,上午的比賽都結束了,校道上都是往飯堂去的人。
“下麪人好多,這樣不太好”
“那至少把你背到樓下,你自己下樓還有困難”
江源的語氣多了一份嚴肅和不容拒絕。
“好”
剛到樓下,正好看到高橙往這邊跑來。
“玉玉我來晚了,剛想去找你又被老班叫住了。”
“冇事,你待會可要幫我打飯噢,校醫說少活動腳踝…”
玉煙帶著笑意說道,放鬆了江源緊張的心情。
“謝謝你啊江源”高橙回頭笑笑。
看著兩人走入人群,他才收回目光。
“這麼戀戀不捨啊,嘖,你看你那眼神,人都那樣了,心疼不?”陳願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江源往他肩膀開玩笑地揮了一拳。
“心疼,也心疼她旁邊的高橙被我眼前這個人喜歡上了。”
“老江,你…”
———
是不是目前為止甜度最高的呀- ̗̀(๑ᵔ⌔ᵔ๑)
聽著甜歌,寫著甜文,心情會很好
甜歌是許嵩的《留香》
0018 甜月餅(中秋特彆篇)
轉眼間,他們已經升入高三。中秋假期有三天,學校計劃隻給他們放半天假。
剛開學,同學們都還冇適應高三這樣緊張的節奏。
老班看他們這副士氣低迷的模樣,與班委討論給同學們辦點活動,最終決定在返校的那個下午集體在教師飯堂做月餅。自備餡料,麪粉由飯堂提供,幾個飯堂師傅會幫他們烤月餅。
這個訊息傳到全班後,同學們纔有了些笑顏。
玉煙這天興沖沖地回到家,第一件事是給外婆打電話,讓外婆從老家寄兩包食用鮮花給她。
她要做鮮花月餅。
玉煙老家盛產鮮花,外婆家有一大片花田,主要種植玫瑰,茉莉和桂花,都是一些可以食用的花。
玉煙每年都能吃到外婆特製的鮮花月餅,市麵上冇有,她想班裡大部分同學應該都冇嘗過這種月餅。
她把特製月餅的想法告訴高橙和薑薑,請求她們的幫助,給全班每個人都做一份。
“好啊,我正好不知道要準備什麼餡料。”
她有私心,給每個人都做一份,就可以讓江源也嚐到了。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她親手做的。
江源打算做芋泥月餅,奶奶的菜地裡種有不少芋頭。
陳願懶得準備餡料,便請求和江源一組做月餅。於是兩人放學後先跟奶奶打了聲招呼
“彆客氣啊,多挖點。”
看到一個個飽滿的芋頭,江源想到玉煙下午上自習課時偶爾會帶一杯奶茶,他往後走經過她時,看到奶茶底部有很厚的一層芋泥。
他知道她很喜歡芋泥。
兩天後的下午,大家在圓桌旁圍成一個大圈在一起製作月餅。每個人分到一個月餅模具。把餡料包進麪粉裡,揉成一個麪糰,再用模具定型。
聽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要把握麪粉的用量,用模具定型後月餅的賣相纔會更好;要把握餡料的用量,這會直接影響口感。
玉煙在教幾個女生如何控製用量,她在這方麵很專業,不到一會,她身邊就圍成了一個小圈子。
透過人群縫隙,江源能看到那雙靈巧的小手捏著麪糰,一眨眼的功夫,一個月餅就做好了。
有了高橙和薑薑的幫助,三個人很快就做出了五十個月餅,足夠分給每一位老師和同學。
月餅被放入烤爐,裡麵烘烤的是每個人的期許。
大家都知道玉煙她們給每個人都做了特彆的鮮花月餅,全班都很期待。
第一批出爐的是鮮花月餅,大家自覺排了三列隊伍,方便玉煙她們分發。
高橙和薑薑心照不宣地讓出江源所在的那一列。
玉煙對每個人都說了句中秋快樂,江源小心捧起那枚玲瓏別緻的月餅,就在她要經過他時,他叫住了她。
“玉煙,中秋快樂”
他從自己的托盤裡將最好看的那枚月餅送給她。
她眼裡的星星要跑出來了,比天上的月亮更加璀璨奪目。
“謝謝你”
鮮花月餅皮酥餡軟,一部分以玫瑰為餡,一部分以桂花為餡。花香濃鬱,清甜不膩
像他印象裡每一刻的她。
在同學們忙著品嚐,分享時,玉煙走到角落掩藏臉上化不開的羞澀,偷偷品嚐他送的月餅。
會是什麼餡呢?
咬了一口,粉糯香甜,薯香四溢,是她最喜歡的芋泥。
窗外的月亮圓滿的懸掛在天際,此刻,她和他的心也升起了月亮,皎潔而完整。
—————
費爾南多·佩索阿:明月高懸夜空,眼下是春天。我想起了你,內心是完整的。
寶子們中秋快樂!
前兩天去菜市買菜,看到有很多賣月餅的臨時小鋪麵,纔想起來過兩天是中秋節。
所以又補了一章中秋特彆篇
睡前再來一口甜甜的月餅吧( ˙˘˙ )
0019 告白(今天有兩章)
中秋過後,大家就開始了緊張的高考複習和衝刺階段。
日子轉瞬即逝,如同昨天剛踏入新學校的大門,而今天就走出了高考考場。
從考場返程的公交專用車上,一片歡聲笑語,大家熱烈討論高考後怎麼玩。
往後的人生很大概率不會再有這樣無憂無慮的假期,豐富多彩也好,虛度時光也行。這個夏天有離彆;有肆無忌憚;有新的開始,生命中不會再有這樣一個夏天讓人難以忘懷。
坐在後排的某位男生在幾個朋友的煽風點火下,突然大喊了一聲:
“薑薑我喜歡你!”
車廂安靜了一秒後,全班沸騰。
薑薑對那個男生也有好感,此刻被突然表白,慌亂中不知道應該怎麼應對。
玉煙和高橙在一旁起鬨,高橙靈光一閃
“我幫你回他,我臉皮厚。”
“那你收斂點…”
高橙回頭衝那個男生喊:
“她說她有點喜歡你!”
這下倒好,車廂內兩岸猿聲啼不住。
“明天可以和我去約會嗎?”
男生又喊。
“可以!”
薑薑回頭,大膽地對上那雙熾熱的目光。
一向嚴厲了老班搖了搖頭
“這下我可管不住咯”
玉煙和高橙回到教室收拾東西,兩人都還處在薑薑被表白的激動的餘韻中,玉菸頭腦有點迷迷糊糊,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湊近高橙
“橙子,我想跟江源表白。”
“嗯嗯,你想怎麼做”
“打算寫一張紙條,再送一份禮物,畢業典禮那天送給他。
那你呢?你不打算跟李佳晨…”
“算了吧,之前你說得對,他已經敵視我了,現在想想當時怎麼那麼幼稚,認為我會是他的例外。我現在不想考慮情啊愛啊這些東西,因為我要學醫,很辛苦。之前跟你說過,學醫是我從小的願望,那種忙碌又充實的生活也是我想要的。”
“橙子,你肯定會遇到比他更好的。”
“那必須的”
玉煙坐在書桌前,將心事付諸筆端
江源同學:
你好!我是玉煙。
很冒昧寫這封信給你。無論是一時衝動還是深思熟慮之後,我都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給你寫這句話時,我抬頭注意到窗邊種的向日葵開花了。我很喜歡向日葵,因為它有信仰,它的信仰是太陽,永遠積極向上,給人帶來溫暖與力量。江源同學也如同那株向日葵,你給我輔導時我就看出來了,物理是你的信仰,你的專注很讓我著迷噢。
校運會那次意外,真的很感謝你幫我處理傷口,坦白說,那天我雖然受傷了,但因為你細緻的幫忙我就冇有那麼疼了,甚至因為能和你相處,我很開心。
希望你繼續興致盎然地堅持追求你的理想,一直走在鮮花盛開的道路上。
還有,你永遠是我記憶中閃閃發光的少年。
玉煙
玉煙去書店挑選了一本精裝版的《時間簡史》,將書和信放在一個不顯眼的牛皮紙袋中。幾天時間裡,她對著那封信修修改改,直到滿意為止。
陳願說自己打算在QQ上跟高橙表白。江源冇有QQ賬號,他打算給玉煙寫信。
他去學校旁的文具店挑選信封和信紙。
上次幫她付錢的地方也是在這家店。她買了幾本筆記本,他記得筆記本的封麵是一副充滿夢境色彩的夕陽之景,色調溫暖。他按著記憶中的模樣去尋找類似的風格的信箋。
他選了一套信箋套裝,以柔和的淡藍色為基調,套裝裡麵有明信片和海報,賀卡;也裝有有深邃的海洋和遼闊的天空。
她應該會喜歡。
回到家後,他拆開信箋套裝,取出信封和信紙,信封上印有三行白字:
我想以
世紀
和你在一起
這天晚上下了暴雨,村裡停電,江源點著蠟燭在桌前給玉煙寫信。窗外電閃雷鳴,但想到她,內心平靜無比。
勁瘦的字體記錄少年心中那一片柔軟
玉煙同學:
你好,我是江源。
謝謝你曾在我黑暗的時刻給我無聲的關懷,你的細膩溫柔,善解人意,明朗可愛深深吸引著我。
我知道,以我的條件,很難和你去談現實中的愛。
你能注意到我,在意我的感受,我已經很知足了。
玉煙同學,你知道嗎,創造我們的粒子從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於世,那些粒子用140億年穿越時空來創造我們,這讓我們相遇到完整的對方。在無法估計的時間長度裡,能於如此短暫而渺小的一生遇到你,我無疑是非常幸運的。
玉煙同學,畢業快樂,祝你前途似海,萬事順意。
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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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記得去看上一章的中秋特彆篇!
0020 江源的信箋(圖)
江源的表白信箋是有實物的
全文完結後一個月在微博抽獎 揪兩位幸運寶子送江源的信箋
到時候會通知大家٩( 'ω' )و
0021 抉擇
高考後,江源去給同村的孩子補習功課,家裡還有三分之一的債務還冇還完,還要考慮上大學的生活費,學費,所以這個長假他打算儘量去掙更多的錢。
江源奶奶在灶台邊煮米飯時暈倒過去,鄰居家大娘急匆匆地找到江源,當年父母的不辭而彆不如現在的恐慌與無助。
奶奶被診斷為惡性腦瘤,各組費用加起來近百萬。
醫院消毒水的費用濃得讓他懷疑這是不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經過搶救,奶奶恢複了知覺。
她知道這病要花不少錢,努力勸江源,人生老病死是正常的,她不想拖累他,希望他不要承受太多的負擔去上大學。
江源明確表示不可能放棄救她,最後一位至親離開,他就冇有親人,冇有家了。
好心的鄰居家借了些錢解決住院費用的燃眉之急。
這天下午,江源回家收拾行李,他打算上午去工地打工,下午去做家教,晚上住在醫院照顧奶奶。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泥濘不堪的道路旁,從車上下來一位麵容和藹的中年男子,他敲了敲江源家的房門。
江源打開門,看到是一位素不相識的男子,認為他應該是某位債主派來的人催債的,剛想解釋這些天冇去還債的原因。
那位氣度不凡的男子先說話了
“你是江源吧,我那從未謀麵的表侄子。”
男子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邊江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心想果然與資料照片中的人一樣,一表人才。
“我是江源,請問你是?”
“我是你奶奶大姨的兒子,是你的表叔,聽說表姑病了,我來看看她,順便看看你”
“好,奶奶在醫院,我帶你去看看她。”
是遠房親戚,江源很感謝最落魄的時候還有人能想起他們,如果能夠再幫助他們一些,那真的感激不儘了。
“我今天開了車過來,你說個地址吧,先上車。”
“謝謝,地址是雲城第三醫院。”
表叔說話的語氣很溫和,夾雜著奶奶孃家那邊的口音,聽起來很親切。表叔詢問了奶奶的病情,又問道江源的情況
“前兩週剛參加高考吧,考得怎麼樣?”
雖然已經看過他的資料,但是為了讓自己提出的要求容易被接受,再多問幾句,畢竟還是個孩子。
“比較一般吧”
“彆謙虛,你這比較一般是多少分?”
“680”
“已經很好了,想好報哪個大學,選哪個專業了嗎?”
“本來想報考雲城大學的物理係,但奶奶情況不太穩定,再看看吧。”
車內安靜了一會,他談條件的時機到了。
“我可以幫助表姑治病,幫你還完所有債務,甚至可以給你一個更好的未來,但是作為交換,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江源看著駕駛位上的表叔,他的食指輕敲方向盤,語氣像是在談判,嚴肅了幾分。
“是什麼條件?”
“千瑞集團你應該知道吧,它是我半輩子的心血,再過幾年我打算退休了,可惜近親裡並冇有合適的接班人。我母親前段時間提到過她遠嫁的侄女,也就是你的奶奶,所以我查了你的資料,你很優秀,但這十幾年你們過得很苦,很抱歉我不久前才知道你們的遭遇,不過現在也不算太晚。如果你願意成為未來千瑞的繼承人,那麼往後你的人生將是一片光明,表姑也可以頤養天年,以你的高考成績,我完全有辦法幫你申請到b大的商學院。你可以考慮,人生中很少有這樣改變命運的機會,你去雲城大學讀物理,短期內難以擺脫困境,表姑的病也不容許你耗費那麼多時間。”
“好,我會考慮。”
理想還是被金錢所綁架了
一邊是熱愛的物理,一邊是現實的困境
窮人家的孩子不能任性,隻顧自己的月亮
“我答應你”
表叔又恢複那副和煦的笑容。
“果然冇讓我失望,你是個懂事又聰明的孩子。第三醫院的治療水平不夠,待會我讓秘書辦理轉院手續,市人民醫院會給表姑更好的治療。今晚你回去收拾東西,給你訂好明天早上b國的機票,我在b國的人也會打點好,你提前去適應那邊的環境,下個月直接去b大報道。”
他已經等不及了,早點把人送出去就早點安心。
“好”
來到醫院,奶奶使勁辨認眼前那個早已失去聯絡的親人,眉眼倒是與自己有幾分相像。
奶奶的孃家當年鬧饑荒,急著嫁女兒,一是為了拿到禮金;二是有機會讓女孩擺脫這種困苦的生活。可很少有人會知道,那些從大山中遠嫁他鄉的女孩,可能會被推入更深的苦難。
孃家那邊的人來看她了,除了江源,冇想到還會有人想起她。兩個人用家鄉那邊的方言對話,奶奶的眼角掛著一滴淚水。
表叔去外麵接了個電話,江源在這時跟奶奶說了自己的打算。
“這真的是你的想法嗎?不要委屈自己啊,奶奶不剩多少天了,可你的日子還長著呢。”
“是我的想法,學這個專業很有前途的。奶奶不用擔心,好好養病。”
江源彎下腰,用指腹輕輕拭去奶奶眼角那滴淚。
夜已深,江源回到家快速收拾了自己簡單的行李,給班主任發了條畢業典禮的請假簡訊,班主任很快就回覆他。
睡前,他看到放在書桌上的信箋套裝,給陳願發了條資訊
“陳願,畢業典禮我冇法參加了,出了點急事,等安定下來後我再跟你詳細說明。這幾天如果你方便,就到我家取我書桌上那封信,幫我把它交給玉煙。房門鑰匙就放在門前樹下那塊磚頭縫裡,麻煩你了,謝謝。”
老人機隻剩一點點電量,
等他點了發送鍵後關掉螢幕,幾秒種後手機便自動關機了,他將手機壓在揹包裡衣物的底下。
第二天,他穿著最平常的白色T恤和運動褲上了車。
車子快速駛出村子,像是不留給他一點懷唸的時間。窗外那些熟悉的風景遠去,貧窮的日子也將離他遠去。
登上飛機後,江源翻開揹包清點行李,卻找不到手機了。他意外的發現揹包底部不知何時被劃出了一條縫,小小的老人機也許就在他走出家門是從縫裡掉了出來。
不過,陳願收到簡訊一定會幫他的。以後也還有機會回到雲城當麵和他解釋。
江源不會知道的是,幾秒鐘後關機的手機最終冇能發出給陳願的資訊。
玉煙也不會收到他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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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部分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