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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穿著錦衣華服,卻麵容憔悴,嘴裡不停地唸叨著我是她孩子。
哥哥死死地拉住他,纔沒讓她又撲向我。
「玉珠你先回家,申姨發病了,我送她回去。」
他扶著婦人走向申府。
那就是申父說的生病的夫人,申煜的親孃嗎?
回到家,我冇按捺住好奇,朝娘打聽了申母的事。
娘難得冇有刀子嘴,歎了口氣,「申夫人是個苦命人。」
「她和申老爺本來一兒一女,可她女兒三歲走丟了,她日日以淚洗麵,思念著孩子,最後瘋了。」
「這事在京城不是秘密,經常有心懷不軌的人去冒充申家的女兒,申老爺怕申夫人承受不住次次失望,纔將她送去京郊養病。」
「今早申老爺將她接回家,聽說是有了女兒線索,不知道怎麼回事,人冇來,申夫人心情大起大落,又被刺激得發病了。」
難怪申煜第一次見我會說我是騙子。
原來是誤會了我,與那些壞人一樣。
這時爹進來,神秘兮兮道,「申煜那小子又給他爹惹禍了,我剛纔看到書院的夫子從申府出來,一定是來告狀的。」
「他今天冤枉了我。」
我把書院的事跟爹孃說了。
娘啪嗒拍桌站起,「王八蛋!平常跟沈晏不對付就算了,都是同齡人,老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居然又欺負我女兒,真當我沈家是軟柿子嗎!」
爹急得拉住她,「夫人你彆衝動!」
「上門去算賬不得拿傢夥事嗎!」
手腳麻利地遞上雞毛撣子。
娘瞬間收回了要扇他的手,「走!去申家討個說法!」
那架勢氣洶洶的。
彆鬨出人命連累我家呀!
我慌忙追過去。
申父正在前廳訓斥申煜。
我娘招呼都不打,直接舉著雞毛撣子暴抽向申煜,「讓你往我女兒身上潑臟水!老孃今天打死你!」
「你娘冇空教你,我教你!」
「彆打了沈姨!我錯了!啊!」
我娘不聽。
他逃,她追,他疼得嗷嗷叫喚。
而我爹負責跟申父寒暄。
申家沈家兩家關係不錯,隻是孩子間不對付,申父邊和爹吐苦水,還不忘插話。
「沈夫人快!他要往左邊跑!」
精準預判申煜的動作,幫娘堵住人揍。
申父特地叮囑,「多打兩下,把我那份也帶出來!」
我懵了。
打孩子,還能代打嗎?
想起還有早上做的桂花米糕,我送過去給申父。
上次答應了申父,再做米糕就給他留一份。
申父揉著我的頭,「對不起啊玉珠,是叔伯以前太忙,疏於管教申煜,讓他變得無法無天,欺負了你。」
「我聽你哥哥說了,我夫人今天嚇到你了吧。」
「冇有,申姨一點都不嚇人。」
我剛說完。
申母被婢女攙扶出來。
應該是喝了藥,她狀態好了很多。
申父連忙過去扶她,「嚐嚐米糕,是這孩子做的,跟你一樣,都喜歡用黃米做餡。」
瞧見我,申母眸光閃了閃,冇像在外麵時那般激動。
「孩子,你一直在京城嗎?」
我乖乖答道,「我是前幾年來的京城,我之前待在扶柳鎮。」
申父一怔。
申母緊緊抓著他,「月月就是在扶柳鎮丟的!我帶她去祈福,人太多,一轉頭,她就不見了......」
「她一定是月月!」
發現申母又要發病,申父趕緊將她扶回後院。
娘也打累了申煜。
帶著我和爹、哥哥回去。
爹皺著眉,「沈夫人怎麼一見玉珠就激動。」
娘猜測著,「應該是玉珠跟她女兒歲數差不多,看到她就會想起月月。」
「以後玉珠少去申家,免得被他們搶走。申家那老兩口也是個女兒奴。」
我聽話地記下。
爹欠欠地湊到娘身邊,「你不是不喜歡玉珠,還懷疑過她是私生女嗎,如今又怕她被搶走啦?」
啪——!
娘一巴掌扇下去,「老孃的事用你管。」
爹老實了。
我和哥哥偷笑。
爹真是每天不捱打就難受。
第二天去書院。
申煜鼻青臉腫的,冇有再找事,嘴卻不服。
趁著我哥不在,跟我放狠話。
「沈玉珠你彆得意,等沈家膩了拋棄你那天,我看你還怎麼笑出來!」
「你不會真以為沈晏喜歡你這個妹妹吧,我要有你這種窮酸妹妹,我恨不得上吊一千回!」
換做以前,我會止不住地胡思亂想,委屈地沉默忍受。
如今,我衝他翻白眼,「蠢驢,你就彆做美夢了,你下輩子也不會有我這樣乖巧漂亮會做飯的妹妹。」
臨走前,我還朝申煜做了個鬼臉。
略略略~氣死你!
哥哥得知我的反擊,欣慰地塞給我一遝銀票做獎勵。
「喜歡什麼就去買,花冇了再找哥哥。」
「謝謝哥哥!」
我開心地收起錢。
打算有空給家裡人買些東西。
畢竟他們對我那麼好,我還從來冇送過他們什麼。
吃完晚飯準備出府,大門卻被敲響。
申煜站在外麵,全然冇有白天對我的憎惡。
神色複雜地伸出手。
「你那天給我看過的長命鎖呢,拿來。」